朱阿栗已经笃定宋浣看上了卫砷,声音有些迟疑。
“不过我听人说,他那个续弦原本出身不高,是妾室出身生下儿子后被扶正的,但确确实实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素有美名。”
温柔和善?
美名?
宋浣头更疼了,似乎一听到这两个词,脑中便起了应激反应。
脑海中更是下意识模模糊糊浮现一个身影,又很快消弭不见。
宋浣垂眸只轻轻喃喃念了句,“温柔和善吗?那很好......”
朱阿栗瞧宋浣好似还真有兴趣,大失所望,但又看着宋浣腰如束素、肤如凝脂、身若扶柳,腰细的仿佛可以轻轻一握,瞧着还有种柔弱不能自理更能激发保护欲的相貌......
这无一处不长在朱阿栗审美上的面庞,使得她又实在迈不开腿丢下人离开。
她耐心地想了想,斟酌道:“应当是的,我曾远远见过一面,确实是个和善性子。”
“但我只是觉得那位卫大爷不是良配。”
宋浣睫毛颤了颤,随意搭在腿旁的指尖收紧,几乎掐进肉里。
“郡王妃何出此言?”
这次朱阿栗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朱阿栗随手揪着一旁的草,假装数叶子,实际上在心中撇嘴,这种话她一个已嫁人的妇人怎么能说?
她总不能说,某次宴会瞧见卫砷对府中小妾爱搭不理,冷眼旁观吗?
总不能说,某次意外在春楼听到了隔壁卫砷和某位小娘子大动静的激烈痴缠吧?
朱阿栗面皮虽厚,真要她说,脸皮还害臊呢。
宋浣见问不出什么,心下记住这件事,准备等回去命人暗中查查。
她继续看着那边。
其实那头也没什么玩乐的,只有卫砷和其他几位年纪相仿的,先是在一块谈诗,随后又摆了棋盘,正在下棋,看不出任何特别。
可宋浣依旧看的仔细。
朱阿栗百无聊赖,身旁的草都快被她薅秃了,见宋浣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只能跟着看过去,看着看着还真看进去了几分。
朱阿栗嘴快,想起那次春楼,又看了在亭间隔了条河那边的场景,艳情词几乎脱口而出。
“雄辩挥谈气自昂,教人暗忆合欢床。”
宋浣:“......”
她看向朱阿栗,眼神还是茫然的。
朱阿栗瞬间面皮爆红,“咳咳咳,一时灵感爆发,就吟了句诗,勿怪勿怪,你就当没听过就好。”
宋浣也是读过一些书的,但她志不在此。
听到朱阿栗口中的诗,第一反应觉得怪怪的,等再去想她念的内容,已经忘记她念的什么了。
宋浣点点头,赞了句,“郡王妃文采出众。”
朱阿栗还红着脸,有些扭捏,嗫嚅半响才拧着帕子道,“是这样的,我平日爱好写字画画,多读了一些书。”
这真是说到宋浣不感兴趣的方面了,她没多接话,只又夸了句,郡王妃果真博学多才,颇有雅趣。
朱阿栗脸更红了,低着头匆匆摆手,只差找地缝钻进去了。
宋浣不知为何多读书也这般神态,她毕竟跟人不熟,只当这是朱阿栗的性子,也没多问。
但等她日后知道朱阿栗读的都是些艳情书和春宫册后,回忆起今日这一幕,倏然反应过来......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宋浣和朱阿栗就这么在这坐了好一会,一直等午宴开始,已经有小宫人在催了。
那头凉亭,卫砷也已经和友人一块离开,宋浣才起身,视线依旧看着那个方向。
去宴席也只一条路,她自然不远不近跟在那人身后。
午宴这种场合,朱阿栗身为郡王妃,和宋浣不同路。
两人在进入寿宴附近,便告别错开了走。
临近寿宴,路上来往的贵女夫人也多了起来。
宋浣附近便是两位贵女结伴而行,她离得近,隐隐听到那两人在捂嘴嬉笑。
其中一个扬了扬下巴,额头往前指了指,示意旁边的人去看:
“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朱阿栗?”
“呦,还真是。哈,看她那衣裳裙摆,这才多久就脏成那样了,果然是农女出身!”
“照我看,要不了多久,郡王就要休了她。”
“那肯定的,郡王娶她也只是为了她肚子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哪里有她的位置?”
这两人声音很熟悉,宋浣几乎是一瞬便认出是之前凉亭里的其中两位。
她轻轻瞟了眼,只能看到两人瞪着朱阿栗的背影,模样倒是称得上俊俏可人,可惜了,眼神怨毒。
宋浣微微收回视线,静静走了一会。
一边走一边还能瞧见——前面几步远朱阿栗身上绿裙上星星点点的泥印,不光一个泥印,正好两个。
宋浣认出来,其中一个更深更大的,好像是她坐的。
想来朱阿栗有分寸,当时并没有用力坐,但宋浣不知,直接实实在在坐了下去,所以留下的印子格外明显。
宋浣唇线绷直。
又过了几秒,在快进入寿宴时,突然瞧见迎面惊喜朝她挥着胳膊,示意她过去的柳澄贤。
宋浣扬眉,快步越过几位夫人小姐,又极快和朱阿栗擦身而过。
但在和朱阿栗并肩走的一息中,宋浣手心飞快地往朱阿栗手中塞了什么,等确认对方拿到后,她才目不斜视,径直朝柳澄贤走去,没在管身后的朱阿栗。
柳澄贤瞧见宋浣走近,兴奋地想说什么,下一秒又面色懊恼。
宋浣不明所以,过了一会才知道原因。
文竹主动站出来替自家世子爷解释:“宋娘子别怪我家爷,他本来想立马去找你的,但夫人一直有事寻世子爷,这才耽搁了下,直到现在才脱身。”
宋浣了然,若非文竹说,她都不知道柳澄贤没来。
不过她善于将自己摆在弱势地位,收获别人的愧疚。
宋浣轻轻摇摇头,“世子爷不用愧疚,我在附近逛了好久,今天真的很开心。”
柳澄贤眉心褶皱松开,听到宋浣说开心,跟着咧嘴笑,“你开心便好。”
他嘴一张,刚想说若是喜欢,下次还带她来。
可一想到就连他自己也不是有机会天天到皇宫的,又立马止住,心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求个圣旨迁些御花园的花种,在府中种一些!
这样便不用来御花园也能看到花了。
两人说话间,柳澄贤已经寻到了个位置拉着宋浣坐下。
这种大宴来的人太多,除了一些皇亲国戚王公重臣世家勋贵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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