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1. 牛某愿拜为义父

牛大郎想摆脱红毛娘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从红姑第一次在雨林里搂住他的腰那天起,他就想摆脱她。

大半年过去了,不但没摆脱,反而越陷越深,红毛娘子来寨子越来越频繁。

寨子里的人都觉得这是缘分,牛大郎觉得这是冤孽。

“我要想个办法!”他对陈阿禾说。

“什么办法?”

“让她别跟着我了。”

陈阿禾正在芋头地里翻土,闻言抬起头,“怎么让她别跟着你?你又打不过她。”

“我不打,我用智慧。”

陈阿禾又看了他一眼,“智慧?你擅长吗?”

“怎么不擅长?我上次用饼打狗,狗落荒而逃,不就是智慧?”

“我觉得,那是运气!”

牛大郎不以为然,“运气也是智慧的一部分。”

陈阿禾不想跟他争了,低下头继续翻土,但耳朵竖着,想听听牛大郎的智慧到底是什么。

牛大郎双手托腮,表情严肃,“我观察过了,她怕两样东西。”

“哪两样?”

“乌龟和鳄鱼。”

陈阿禾不信,“鳄鱼还靠谱点,但是乌龟?她能怕乌龟?”

“对,上次我在溪边洗芋头,一只乌龟从水里爬出来,红姑往后退了三步。”

“我觉得,那是她不想踩到乌龟,不是怕。”

“不可能!退了三步!三步!不是怕,能是什么?”

陈阿禾想了想,觉得“不想踩到”和“怕”之间的区别,跟牛大郎掰扯不清。他换了个问题,“那鳄鱼呢?”

“鳄鱼更怕,上次鳄鱼在河口趴着,红姑蹲在树上,没敢下来。”

“那是她聪明,鳄鱼吃猩猩。”

“所以她也怕鳄鱼。”

陈阿禾张了张嘴,觉得有几分道理,“。。。你到底想说什么?”

牛大郎站起来,“我要拜乌龟和鳄鱼为义父,让它们保佑我,别让红姑再跟着我了。”

陈阿禾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大郎哥!你是认真的吗?你要不在想想?”

牛大郎要拜义父这件事,是温老秀才也知道,那天下午,温老秀才的毛笔堵了,去溪边洗笔,刚走到溪边,看到牛大郎跪在一块石头上,面前趴着一只巴掌大的乌龟。

牛大郎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乌龟义父,你老人家别老在水里待着,红姑怕你,你出来了她就不敢来了。你不出来也行,你托个梦给她,告诉她别跟着我了,你辈分高,她听你的。”

温老秀才的笔掉进了溪水里,“大郎!你在干什么?”

牛大郎回过头,看到温老秀才站在身后,脸一下子红了,“秀。。秀才公?您怎么在这儿?”

“老夫洗笔!”温老秀才弯腰把笔从溪水里捞起来,笔毛已经散了,他顾不上心疼,“你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

“老夫听到你喊了义父。”

牛大郎沉片刻,“。。我在跟乌龟说话。”

“说什么?”

“说。。。说让它别咬我的芋头。”

温老秀才看了看那只巴掌大的乌龟,又看了看牛大郎那涨红的脸,“乌龟不吃芋头。”

“那它吃什么?”

“吃小鱼、小虾、水草。”

“那它吃不吃猩猩?”

温老秀才愣了一下,“乌龟不吃猩猩,猩猩吃乌龟!”

牛大郎的表情凝固了,“猩猩吃乌龟?”

“红毛猩猩的食物以植物为主,偶尔也吃昆虫、小鸟、鸟蛋,乌龟应该不吃,但也不一定,老夫未曾见过相关记载。”

牛大郎看着那只小乌龟慢悠悠爬进水里,“那我拜它有什么用?”

“老夫也不知道,你拜它做什么。”

牛大郎张了张嘴,把“让它帮我赶走红姑”几个字咽了回去,“我为寨子里的人求平安!”

温老秀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把笔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转过头说,“大郎,乌龟怕是帮不了你!”

牛大郎没有气馁,他想,既然乌龟不靠谱,那我试试鳄鱼呢。

他朝着温老秀才喊:“秀才公,鳄鱼是不是吃猩猩!”

温老秀才喊回来:“鳄鱼吃猩猩,但鳄鱼也吃人,你离远点。”

牛大郎认真琢磨了下,“那我拜的时候离远点!”

拜鳄鱼的仪式,选在河口,河口那条鳄鱼已经在那一带盘踞了好几年了,寨子里的人都认识它,它平时趴在河滩上晒太阳,不动的时候像一根烂木头,动起来这根烂木头就会化为索命的猎手。

寨子里的人去河边打水都绕着走,只有牛大郎主动去找它。

陈阿禾想拦住他,“大郎哥,你疯了?那是鳄鱼!会咬人!”

“别担心,我不靠近,我站在三丈外拜。”

“三丈外它也咬得到!它冲过来只要一眨眼的功夫!”

“那我就跑。”

“你能跑得过鳄鱼?”

牛大郎想了想,“跑不过,所以我拜的时候必须要快!”

陈阿禾深吸一口气,决定跟去看看,他怕牛大郎被鳄鱼吃了,他得去收尸。

林三娘听说之后,也跟来了,她叼着甜草根,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大郎哥,你真拜?”

“真拜。”

“拜鳄鱼当义父?”

“嗯。”

“那以后鳄鱼就是你干爹,你过年要不要给它送年货?”

牛大郎愣了一下,“。。。送什么?”

“送猪,鳄鱼吃猪。”

“我没有猪,我都吃不上肉,哪有猪给它。”

“那就送你自己。”

牛大郎的脸白了,“它不会吃我吧?我拜它当义父,它就是我干爹,干爹不能吃干儿子。”

林三娘笑道,“你确定?鳄鱼的干儿子,也是肉做的。”

牛大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粮饼,他把饼放在河滩上,后退了三丈。

“鳄鱼义父!”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河面上回荡,“小弟牛大郎,给您磕头了!您老人家收了这块饼,就是我干爹了!干爹保佑我,别让红姑再跟着我了!”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鳄鱼趴在河滩上,一动不动,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好像在看牛大郎,又好像在打盹。

牛大郎磕完头,抬起头,鳄鱼还是没动。

“它是不是没听见?”他小声问陈阿禾。

“我觉得它听见了,它只是不理你。”

“为什么?”

“因为它是鳄鱼,鳄鱼听不懂人话。”

牛大郎想了想,又喊了一遍,“鳄鱼义父!我是牛大郎!您干儿子!您收了这块饼,就是我干爹了!”

陈阿禾小声说,“大郎哥!我觉得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说两遍也没用的。”

鳄鱼动了一下,它慢慢张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的尖牙,打了个哈欠,又把嘴闭上了。

牛大郎的脸从白变成了灰色,“它是不是在威胁我?”

“不是,我觉得它只是困了。”林三娘说。

“困了?我在拜它,它困了?”

“鳄鱼一次要睡十个时辰,你打扰它睡觉了。”

牛大郎蹲在三丈外,看着那条对他爱答不理的鳄鱼,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他拜了乌龟,乌龟不理他,他拜了鳄鱼,鳄鱼也不理他,在南洋这片土地上,连乌龟、鳄鱼都不把他当回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膝盖部位上的图,“算了,不拜了。”

“怎么不拜了?”陈阿禾问。

“它不收我,我又不能强拜。”

“你怎么知道它不收你?”

“它没吃我的饼。”

陈阿禾看了看河滩上那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粗粮饼,又看了看鳄鱼那张冷漠的脸,“。。。可能是不爱吃。”

牛大郎走过去把饼捡起来,揣回怀里,“行,那我留着,下次拜别的。”

“拜什么?”

“不知道,反正得找个能镇住红姑的。”

陈阿禾想了想,“红姑最怕什么?”

牛大郎想了想,“除了乌龟、鳄鱼,好像什么都不怕。”

“那你怎么镇?”

牛大郎沉默了,蹲在河滩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林三娘走过来,“大郎哥,你拜乌龟,乌龟不理你,拜鳄鱼,鳄鱼也不理你,你还没明白吗?”

牛大郎没听懂,“明白什么?”

“红姑不是被吓跑的,她要是能被吓跑,早就跑了。她跟了你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