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如刀，割得人脸颊生疼。
楚行舟立在断崖之上，月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确实有几分谪仙风姿。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那个正蹲在地上啃灵果的少女身上。
“苏秋，别怪我欺负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送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化神期修士特有的威压。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苏秋咬了一口灵果，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歪着头看他，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你昨晚派人传话，让我识相点主动认输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她咽下果肉，把核随手一丢，正中远处。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楚行舟眉头微蹙。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个曾经在他座下跪着请安、被他逼着献心头血的小弟子，如今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像在看一只扑棱翅膀的老母鸡。
他压下心头火气，负手而立，语气重新端了起来：“先手有优势，我让着你点。”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字一顿：“你不可能打败我。永远都不可能。”
山风忽然静了一瞬。
“记住——”楚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天赋，是你最大的门槛。”
围观的弟子们屏住呼吸。这话太重了，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谁都知道苏秋当年被测出下品灵根时，楚行舟是怎么当众摇头叹气的。谁也都知道，后来苏秋被逐出师门时，楚行舟一句挽留都没有。
苏秋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真诚地问：“你昨晚没睡好？说梦话呢？”
人群中“噗”地一声，有人没憋住。
楚行舟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发作，苏秋已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果渣。她腰间的剑很旧了，剑鞘上有一道裂痕，用银丝缠着，显得寒酸。但当她握住剑柄时，整个人忽然不一样了。
“非要上赶着挨打，”她语气轻快，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龇牙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我会轻点的。毕竟你年纪大了，骨头脆。万一碰瓷说我欺负老年人，我可赔不起。”
楚行舟瞳孔一缩。
那笑容，那语气，活脱脱就是当年他对她说话时的翻版。当年他说“我会轻点的，毕竟你灵根不好，根基不稳”，当年他说“万一你晕过去，我还得费心把你抬回去”。
一模一样。
“你不要过来。”楚行舟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人群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小师妹也太有意思了吧？”
“小师妹，我等皆愿为你摇旗呐喊——”
“小师妹，我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
楚行舟额角青筋暴跳：“都给我闭嘴！”
没人听。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架子。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秋，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失望：“战。别怪我。”
“你伤了温叙，我必须讨个公道。”
他抬手，法诀起势。天地灵气肉眼可见地朝他汇聚，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那是化神期全力运转的征兆，灵压如山岳倾覆，周遭修为不够的弟子已经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我要让大家看着——”楚行舟一字一顿，声音裹着灵力滚滚传开，“你如何被我打得，跟狗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柔，像在施舍一只流浪猫：“念及你曾是我的徒弟。愿意回来，我可以放过你。”
苏秋差点笑出声。
“戏演得不错。”她拍了拍手，“下次别演了。”
楚行舟皱眉看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苏秋挑眉，“那我以前是哪样？”
“你以前善良天真。”
苏秋想了想，很认真地问他：“你是说那个每天被你逼着献心头血、疼得半夜缩在柴房里睡不着、第二天还要笑着给你请安的‘善良天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时候你总说‘这是为了你好’。”
她歪了歪头，目光清澈，语气天真：“我一直想问你，这话是你从凡间骗子那儿学来的吗？‘你把钱给我，这是为了你好’，一模一样的。”
楚行舟面色不变：“我已经突破了。上次是意外，你运气好。”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呢？”苏秋笑眯眯的，“毕竟你连我一个金丹期都打不过。你管这叫突破？”
她忽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我看叫突破下限还差不多。建议你改个道号，叫‘楚下限’，挺配的。”
楚行舟不再废话。
起手就是杀招。
灵光如瀑，挟着化神期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石砖寸寸龟裂，碎石激射。这一招，他用了全力。
“好狠的心，起手就是看家本领！”
“太强了，苏师妹能接下吗？”
“快躲开——”
“下来吧苏师妹，你下来不丢人的——”
“这根本就是冲着要苏师妹的命来的！”
苏秋站在风暴中心，衣袂翻飞，脸上笑意不减。
她甚至没有拔剑。
“放心吧，”她轻声说，“我保准让大家看个好戏。”
下一秒，楚行舟的杀招已至面门。
苏秋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抬手。
接住了。
就那么，接住了。
灵光在她掌心碎成漫天星屑，风停了，尘落了。她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全场死寂。
然后——
“金丹期打化神期？！这怎么可能？！”
“楚老狗就知道欺负人！不如大家一起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听上去不错，咱们试试。”
“楚行舟你要是敢动苏师妹，我就敢跟你拼命！”
楚行舟瞳孔地震：“这，怎么可能？你一定作弊了！”
苏秋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你自己菜，还怪别人。”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这就好比你自己拉不出屎，还怪茅坑没吸引力。茅坑听了都想报警。”
全场哄堂大笑。
楚行舟不甘心地盯着她：“你怎么不拔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打不过我！”
苏秋笑了。
她把剑收回鞘中，双手抱臂，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赏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