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应了某位的约,导致傍晚海德不得不出面去主持这场祈福,她心里气的不行,不仅恨死了皇宫里那个老妖怪,底下这个小妖怪也实在令人讨厌。
在说福语时,她能感觉到她的牙关都能磨出阵阵声响。
咚——咚——咚——
沈望津在下头和明云站在燕无放的后方,游定凑着热闹站了过来,小声说:“这臭和尚看着怎么这么不情愿?”
燕无放低声制止:“肃静。”
整个过程都十分的枯燥,沈望津倒是习惯了,但毕竟此次祈福只是一场心意,走个流程罢了,也不至于太冗长。
结束后,游定私下拦住海德质问五皇女的下落,海德盯着她的脸瞧了半天,淡淡留下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次日清晨,寺内众僧尼聚集在山门口为燕无放她们送行,寒暄许久。
野山陡峭,下山费了不少功夫,回去的路上燕无放把游定撵去骑马,自己坐上了马车前头驱车。
这一举动给沈望津吓坏了,他连忙从里头探出来头要把燕无放拉进来,燕无放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顺着他的拉扯摇晃着上半身,眼底蕴含了些许笑意。
“殿下,这不成体统。”
“这又不是在宫里,你我只是普通师生,学生帮老师驱马车有何不妥?”
沈望津被她堵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不停地摆手说:“不行,不行。”
见状明云非常识趣的下了车,游定骑着马过来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在后头,叮嘱道:“抱紧了。”
这边沈望津骑虎难下,耍起了赖似的坐在外头不进去了,燕无放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更加宽敞的地方。
虽然心中还是些许不平衡,但他也退无可退了,二人就这么拉了个空车回了京城。
路上偶尔会有三两孩童追着马车跑,大声喊着:“这对儿燕侣真恩爱呀!”
燕无放微微一笑不置一词,沈望津摆着手说:“不是燕侣,不是燕侣……”
迄今为止他感觉他快成了一直转的风车了,一直在摆手一直在说不。
直到回了京城,眼见快到府邸了,沈望津忙说:“殿下,在此停下吧,殿下您公事繁忙不必在浪费时间在臣这里了。”
燕无放眯眼问:“撵我?”
“并非,只是稍后臣还需要送游姑娘去客栈,怕麻烦了殿下。”
“有什么麻烦的,都快到了不请本宫进去喝杯茶?”
游定骑着马遥遥相望,前三个字一字一顿:“太傅府?邬公子,你在里头做什么职?方才在山底下听太女叫你老师,你是给这太傅当管家吗?”
明云在她后面搂着她的腰,没搭茬,沈望津则定定道:“我是太傅的书童,并非殿下老师。”
“哦——”游定拉长了音调没追问。
燕无放听见“邬公子”这个称呼也是笑了起来,怀揣着些许的恶趣味,问:“那老师为何取字叫不留呢?”
沈望津:“没什么寓意,随意取的。”
燕无放驱着马车,逗趣儿道:“那你还记得我名叫燕留么?”
他喉咙滚动了两下,道:“殿下名讳不敢不敬。”
“名讳尊者可称,老师随意称呼即可。”
“不敢。”
刚下了车,嬷嬷便着急忙慌地出来接,看见这一大乌泱人怔愣了片刻,尤其是看见西太女,那脸就跟抹了蜜似的凑过来,“太女殿下大驾光临快快请进啊!太傅他……”
刚说到这儿,明云就赶紧过来杵了嬷嬷一肘,示意她不要说太多,嬷嬷也是老油条了自然懂得什么意思,专心捧哏起燕无放来。
“哎呦殿下风尘仆仆的想必是刚从那灵恩寺回来吧!那山头老奴曾去过一回那叫一个陡啊,也幸亏是殿下武功高强这才未伤及半分。头两天殿下托人说要来做客,不曾想今天殿下便来了,真是赶上巧了!太傅前天还嘱托,昨儿老奴便去那城郊的老茶商那儿买来了她家压箱底的龙井好茶,就等殿下大驾光临了!”
燕无放走在最前,突然睨了沈望津一眼,随后微微一笑,道:“替本宫多谢太傅了。”
嬷嬷那笑的跟开了花似的又说:“那是必然呐,太傅对殿下的忠心那叫一个天可鉴地可明呐!”
明云默默地听着,见沈望津的脸青的和铁似的,吓得慌忙默念:造孽啊!
刚到会客堂屋,游定发出了一阵感叹:“这太傅府修的可真漂亮。”
燕无放随着嬷嬷的引领坐到了主座之上,道:“太傅的眼光那是极好的。老师,来坐这儿。”她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沈望津立在下面,作揖道:“太傅之位卑臣不敢上坐。”
闻言,燕无放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道:“本宫的意思,太傅不会说什么的。”
游定笑了笑,说:“邬公子不坐,那我可就坐了。”
嬷嬷抹了一把虚汗,一开始虽不晓得自家主子和西太女怎么回事,但眼前这陌生女子一开口她立刻便心解了八九成。
燕无放冷声道:“不许你坐。”
游定:“?”
沈望津深深吐出一口气,道:“多谢殿下美意,卑臣坐下便好。”随后他便稳稳落座于下方。
游定笑了笑,说:“西太女执意让邬公子坐太傅的位置,那太傅来了坐哪儿?”
嬷嬷替燕无放答:“太傅今日有事儿出去了……”
“哦——”
见沈望津不听她的话,燕无放的心情些许不美妙,道:“银花宴既已停,那原先定的做客的日子便作废吧。”
见沈望津松了口气后,燕无放淡淡道:“改为今日。”
沈望津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游定还在这儿,她这不是故意叫他在游定面前暴露身份吗?
关系是不密切,暴露身份的事也小,关键是这两天的相处下来游定与他之间似乎被一根丝线绑在了一起似的,现在暴露,只会让游定对他的信任全部崩盘。
沈望津的心提了起来,道:“太傅今日不在府中,只怕招待不好殿下,殿下莫要为难我等。”
燕无放的眸子弯弯,含着笑意说:“太傅不在,老师你来操办。”
他站了起来,腰深深地弯了下去,道:“时间太过紧迫,还望殿下宽限两日,卑臣与太傅好生商量到时定将殿下招待周全。”
“哦——”她拉长了尾音,说:“今日先将这好茶品了,好酒好菜等两日也无妨,一切都听老师的。”
“多谢殿下。”
离了府,沈望津顿觉自己的魂儿像被钩子吊起来了似的轻飘飘的,走路都软乎乎的,一个没注意跌了一下,燕无放正好伸出小臂接住了他。
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托住他的双肘后见人稳住身形,便立刻收回小臂,叮嘱道:“小心些。”
“多谢殿下。”沈望津呼出一口气,方才燕无放碰到他的地方,触感仍十分清晰、温热,令他有些恋恋不舍。
前日爬上灵恩寺时,她可是握着他的手一整程都未松开……
“老师,老师?”
他回了神,道:“无事。”
四人找了家酒楼,游定是外客,燕无放便将点菜的选择权交给了她,这一交可不得了,那是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上什么。
以至于到最后大厅的桌子实在容纳不下这一大桌子菜,酒楼老板都被这盛世奇长菜单闪花了眼偏要下楼瞅瞅看是什么饕餮之徒如此能吃。
随后赶紧叫小二陪着笑带着四人上了三楼雅间,桌子的确是大不少,合了几个菜,刚刚好能放下。
明云嗔道:“游姑娘,点这么多吃不了不全浪费了么?”
游定:“吃不完带回去就是我一周的口粮。”
放一周那指定从里到外馊了个透,霉都得长八尺高。
燕无放笑了:“口味挺奇特。”
刚要动筷子,雅间的门响了,一名穿着花俏的男子敲了敲门端着坛酒走了进来,说:“各位贵客,奴家是这崂咏酒楼的店主,此乃奴家珍藏了多年的杜康,幸见诸位,特来拜见。”随后微微曲身,姿态摇曳中满是风情。
游定倒是对这种男人不感兴趣,见这仨人都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瞅着不放,一个瘪脸抓起筷子就开吃。
沈望津一打眼看见酒楼店主,便被那出色的俊美震住了,不是普通民间男子那等朴素端容之美,而是即使身裹重袍,仍能用肉眼透穿根本的妖魅之美。
燕无放瞥了那人一眼,夸了一声:“周到。”
闻言沈望津扭头看向燕无放,试图从她眼中察觉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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