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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订约纯阳贡邪僧

海徳手段狠厉,匕首在日光的映射下拉出数米长的白色弧线,普通人极其容易被晃花了眼从而在此丧命。

任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眼前二人究竟发生了何时竟到了亲生姐妹拔刀相向的地步。

燕无放可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沈望津虽焦急,但在亲眼看到她侧过身竖起手刃抵住海德的肩口时也松了一口气,而此时,那白刃也只差毫厘便可刺穿她的咽喉。

二人并未多加对峙,燕无放厌恶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立刻抬脚踢飞海德持刀的手臂,但海德也并非善茬,回击迎面而来的掌风,不相上下。

那古树本就年纪大了,让这俩人风卷残云地一折腾新鲜的嫩芽子都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衣物破风的声音宛如用木锤击打鼓皮久久不停,明云连忙抽空站起来拉着沈望津往后撤,生怕利害伤到他。

游定靠在门口,嘴里又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一根嫩枝子,嘴里分明喊着“别打啦,别打啦”,但手上却莫名其妙地鼓起了掌。

海德这多年修行不仅瘦的皮肉紧了些,心胸也紧了,最是看不得游定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横扫时趁机踢了一根尖细的树枝过去,狠狠地钉在了游定脸颊边的门框上。

燕无放一个回头,正好能看见游定的那张侧脸,心中突觉熟悉,正是这一个分神,海德学着她的模样用手刃抵在了她的喉前,场面这才僵持下来。

燕无放一凛眸,将海德的手腕打下去,冷哼了一声走到沈望津的身边,问:“有没有伤到?”

沈望津:“多谢殿下关心,无碍。”

“主持祈福典礼一定要等这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的人去么?以后莫再犯傻了。”

沈望津没有说话,闷应了一声,但眼神始终在海德和游定之间徘徊着。

无放心细,心脏在此刻仿佛被人揪了一下子似的叫她喘不上气来,难得的在沈望津面前摆起了架子,低斥道:“本宫与你说话。”

此话的音量小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沈望津这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见她的眉头皱的死紧,他这才明白自己有多无礼。

“抱歉殿下……”

燕无放想说的话在喉头迂回半晌,硬邦邦地憋出了一句:“把我早上借你的衣服还给我。”

“什么?”

衣服?迷迷糊糊间好像的确有人给他披了件衣服,他还以为是明云的衣服,起身的时候随手就穿身上了……

“好……”沈望津愣愣地开始脱衣服。

燕无放没眼再看,按住他的手,说:“不必了。”

海德看着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亲密,只觉伤风败俗,不过那沈太傅身边的侍男仿佛和方才挑衅她的女人也十分熟稔。

她偏头望去,一眼就对上了那双十分熟悉的,令她厌恶不已的眸子。

怎会如此之像?

海德从袖中拨出两根银针,对准了那双眼刺去。

游定混迹江湖多年,反应速度极快,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捞起明云向一旁躲去,随后指着海德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

海德撂下一句“粗俗”后,横眉竖眼地回了藏经阁,将门重重一带,与外面的人彻底隔开。

沈望津深深吐出一口气,心中落下了一个大石头一般,心想:幸好,她注意到了,付的功夫没白费……

燕无放看着身下男子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又远远瞧着游定骂骂咧咧的市井模样,越想越觉得奇异。

但此刻不是追求真相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

回厢房后,沈望津弱弱一欠身刚准备道谢,却被燕无放攥住手腕带进了房内,木门吱呀一声关闭,后背被门闩咯的有些生疼,他情不自禁闷哼了一声。

燕无放注意到他难受的表情,松了些力度,但语气依旧冰冷,压着音,问:“你瞒了本宫些什么?”

沈望津眯住眼睛隐藏自己因心虚而四处乱瞟的眸子,答:“卑臣怎敢欺瞒殿下……”

燕无放的语调平静不已,似乎是在罗列他的罪状:

“你将游定那市井之徒牵来灵恩寺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不惊讶燕宁息初见她却对她的嫌恶?”

燕宁息,海德出家前的名姓。

“此话怎讲?”沈望津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游姑娘与我在银花宴相识结成好友,并无其他龌龊,至于海德师傅为何嫌恶她,卑臣又怎敢去妄断师傅心中所想。”

“哦,也是,怪本宫了,没跟老师好好讲道讲道这邪僧的喜恶。”燕无放松开了他,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望津从未见过她这副审问的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多说多错,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沉默良久,燕无放率先开了口:

“你想知道燕宁息分明不是读经的料子却还是选择了出家吗?”

沈望津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国师算出燕宁息命中有三大劫,如今年过三旬才灭一劫,不得不选择出家躲灾,若那劫数不死,三年内她的魂魄便会七分九裂无法入轮回。”

沈望津听话地去给燕无放沏了杯茶,道:“信其有,不信则无,三殿下还是太过执拗了。”

“那你想知道,那劫数又是何物吗?”

听见她轻笑了一声,沈望津这才放松了下来,顺从的问:“何物?”

“与她相反命格的纯阳之命,需在正午极阴之时被她亲手杀死,才会破解其中一劫。”

沈望津肩背浮现一大片的鸡皮疙瘩,道:“三劫,那便需要死三人。”

燕无放轻轻一笑,道:“你说的没错。”

“殿下为何要与臣讲这些?”

“你那所谓的好友,游姑娘,由住持相过面相号过经脉,便是极正的纯阳之命。你自以为的好心带她入寺,可能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害了她。”

沈望津吓得脊背僵直,他的本意可不是让游定前来送死的。

海德武功深厚,即使游定有那么几个可以使的小花招,但也绝对不是海德的对手。

燕无放眯起了眼睛,道:“怎么,后悔了?”

“殿下……可有法子?”

燕无放终于展露出了笑容,道:“老师,求我的话可是需要条件的。”

有话便是,物极必反。

正午,便是这每日十二个时辰里阴气最重之时。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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