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墟】被填满后的第一天，所有被抹去的东西，都回来了。

先是老陆【老陆】。

他坐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的猫，发呆。

他不记得自己消失过。他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空。

"老头子，发什么呆呢？"他的老伴【路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吃苹果。"

老陆【老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

"没什么。"他说，笑了笑，"就是觉得，能坐在这儿晒太阳，挺好的。"

他的老伴【路人】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坐在这儿晒太阳，也没见你说过好。"她说，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老陆【老陆】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太阳，看着院子里的猫，笑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暖。

然后，是法则学院门口的那棵树。

霍衍【Axiom】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愣住了。

那棵树，回来了。

不是重新种的。是——从来没有消失过。树干上，还有他去年刻的一道痕迹。树枝上，还有他上个月挂的一个鸟窝。鸟窝里，还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

霍衍【Axiom】站在树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

粗糙的，温暖的，真实的。

"欢迎回来。"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是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街道，所有的人。

那些被墟【墟】抹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

人们【路人】站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带着茫然。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但他们都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清新。今天的阳光，特别温暖。今天的生活，特别美好。

庆祝，是在晚上。

没有烟花。没有庆典。只是，所有人，聚在了一起，吃了一顿饭。

沈砚【Rigel】做了很多菜。霍衍【Axiom】负责摆桌子。裴夙【Wraith】负责搬椅子。温既白【Dawn】负责分碗筷。苏念【自由】负责点灯。美杜莎【自由】负责装饰。闻澜【自由】负责带孩子。钟离策【Chess】负责——下棋。

执规者【执规者】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忙碌，看着众人欢笑，有点不知所措。

它的身上，已经没有规则之力了。构建存在之网的时候，它把所有的规则之力，都耗尽了。

现在的它，是一个普通人。

它的灰色长袍，变成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它的脸上，长出了五官。一张很普通的，温和的脸。眼睛是黑色的，鼻子很挺，嘴唇很薄。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

"你还好吗？"温既白【Dawn】走过来，递给它一杯酒，"第一次，做普通人的感觉，怎么样？"

执规者【执规者】接过酒杯，看了看里面的酒。

它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规则之城里，没有酒。

它喝了一口。

很辣。很呛。但喉咙里，有一股，暖暖的感觉。

"很奇怪。"它说，"我以前，没有味觉。现在，我能尝到味道了。"

"喜欢吗？"温既白【Dawn】问。

执规者【执规者】想了想。

"喜欢。"它说。

温既白【Dawn】笑了。

"那就多喝点。"他说，"今天，高兴。"

执规者【执规者】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它说："我想，改个名字。"

"改名字？"

"对。"执规者【执规者】说，"我已经不是执规者【执规者】了。我不想，再叫这个名字。"

它顿了顿。

"我想叫，执一【执一】。"

"执一【执一】？"

"对。"执一【执一】说，"执守一念。我想记住，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自由。"

温既白【Dawn】看着它，笑了。

"好名字。"他说，"以后，就叫你执一【执一】了。"

执一【执一】点了点头。

它又喝了一口酒。

这一次，它觉得，酒更甜了。

吃完饭，观者【观者】和梦者【梦者】，找到了晏析【Vex】。

"我们要走了。"观者【观者】说。

"走？"晏析【Vex】问，"去哪里？"

"回源之海的边缘，继续沉睡。"观者【观者】说，"我们是旧神。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你们的时代。"

它顿了顿。

"不过，如果这个世界，再遇到真正的危险，我们会醒的。"

梦者【梦者】也点了点头。

"祝你们，好梦。"她说，额头上的眼睛，闪着温柔的光，"也祝这个世界，好梦。"

然后，两道黑色的光，从她们的身上，升了起来，朝着天空，飞了上去。

很快，她们就消失了。

晏析【Vex】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好梦。"她轻声说。

第二天，晏析【Vex】去了现实世界。

她去看晏源【晏源】。

晏源【晏源】——也就是源【源】——现在，在一家书店打工。

书店不大，在一条老街上。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秋天了，梧桐叶，黄了，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晏析【Vex】走到书店门口的时候，晏源【晏源】正站在梯子上，整理书架上的书。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女孩。

"来了？"晏源【晏源】看到她，笑了，从梯子上下来，"等我一下，我把这本书放好。"

"不急。"晏析【Vex】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晏源【晏源】把书放好，从梯子上下来，走到柜台后面，倒了两杯水。

"喝点水。"她说，把一杯水，递给晏析【Vex】，"刚烧的。"

晏析【Vex】接过水，喝了一口。

很烫。但很暖。

"适应得怎么样？"晏析【Vex】问。

"挺好的。"晏源【晏源】说，笑了，"书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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