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是什么感觉？

晏析【Vex】以前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虚无，不是黑色。黑色，至少还有"黑"这个概念。虚无，连"黑"都没有。

虚无，不是安静。安静，至少还有"安静"这个状态。虚无，连"安静"都没有。

虚无，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甚至，没有"她"。

晏析【Vex】走进虚无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

她的脚，没了。

不是被切断了。是——从来没有过。她的记忆里，也没有脚了。她甚至，不记得"脚"是什么东西。

然后，是她的腿。

然后，是她的腰。

然后，是她的手。

然后，是她的身体。

一点一点地，她的存在，被抹去了。

就像，用橡皮擦，擦一幅画。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不……"她想喊，但她的嘴，也没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是谁？

她在哪里？

她在做什么？

她不记得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就在她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她抓住了一样东西。

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戴着眼镜，穿着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正在看什么数据。

她的嘴，在动。她在说什么。

晏析【Vex】听不清。但她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

沈砚【Rigel】。

"沈砚【Rigel】……"她在意识里，喃喃地说，"我不能……忘记她……"

然后，更多的画面，涌了出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正在黑板上写公式。他叫霍衍【Axiom】。

一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拳头裹着黑色的气。他叫裴夙【Wraith】。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医药箱，笑得很温柔。他叫温既白【Dawn】。

一个洗着扑克牌的男人，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他叫钟离策【Chess】。

一个左手符咒右手水晶的女孩，异色瞳里满是坚定。她叫苏念【自由】。

一个长发的女人，身边围着小动物。她叫美杜莎【自由】。

一个握着念珠的修女，眼睛里满是慈悲。她叫克拉拉【自由】。

一个抱着女儿的女人，站在时间之塔里。她叫闻澜【自由】。

一个拿着录音笔的女人，眼睛里满是正义。她叫顾念【自由】。

一个握着长枪的男人，站在长城上。他叫沈承祀【自由】。

一个灰色的身影，没有五官，但很温柔。它叫无名【无名】。

一个手心里的光点，暖暖的。它叫混沌【混沌】。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存在，刚刚学会自由。它叫执规者【执规者】。

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存在，在观察着一切。它叫观者【观者】。

一个额头上有眼睛的女人，在编织梦境。她叫梦者【梦者】。

无数的脸，无数的名字，无数的记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光。

那道光，在虚无里，亮了起来。

"我是晏析【Vex】。"她在意识里，说，"我是拆规则的人。"

"我不能，在这里消失。"

外面，新世界。

执规者【执规者】站在城市的中央，双手，按在地上。

灰色的规则文字，从它的手里，涌出来，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文字，不是冰冷的，不是刻板的。它们带着温度，带着——所有生命的存在。

"存在之网，开始构建。"执规者【执规者】说，声音在抖。它的规则之力，正在快速地，消耗着。

"频率校准完毕。"霍衍【Axiom】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存在之网的频率，和所有生命的频率，匹配成功。"

"新世界，连接完毕。"沈砚【Rigel】说，看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亮起来的光点，"一共，三十七万六千五百二十一个生命。"

"现实世界，连接完毕。"观者【观者】说，那只眼睛里，闪过无数的画面，"一共，七十八亿，生命。"

"所有平行世界，连接完毕。"梦者【梦者】说，额头上的眼睛，发出黑色的光，"一共，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生命。"

沈砚【Rigel】看着屏幕上，那些越来越多的光点，眼泪，掉了下来。

"晏析【Vex】。"她喃喃地说，"你感觉到了吗？"

"我们，都在。"

虚无里。

晏析【Vex】感觉到了。

一股力量，从虚无的外面，传了过来。

不是规则的力量。不是混沌的力量。不是梦的力量。

是——存在的力量。

无数人的存在。无数人的故事。无数人的感情。无数人的——生命。

它们通过存在之网，汇聚在一起，传到了晏析【Vex】的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恢复。

先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身体。然后是腿。然后是脚。

她的记忆，开始恢复。

她记得了。她记得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所有的，她在乎的东西。

她的意识，变得比以前，更清晰，更强大。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的身上，承载着，所有生命的存在。

"墟【墟】。"晏析【Vex】说，在虚无里，睁开了眼睛，"我知道你在这里。"

"出来。"

虚无，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是——意识，在动。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那个声音，很轻，很静，很——空。

"你为什么，要抵抗？"墟【墟】说，"无，是一切的归宿。"

"存在，是短暂的。是痛苦的。是不确定的。"

"无，才是永恒的。是平静的。是确定的。"

"你为什么，要选择，短暂的痛苦，而不选择，永恒的平静？"

晏析【Vex】站在虚无里，听着这个声音，笑了。

"因为，"她说，"存在，虽然短暂，虽然痛苦，但它是——真实的。"

"真实？"

"对。"晏析【Vex】说，"我哭过，笑过，战斗过，爱过。这些，都是真实的。"

"无，虽然永恒，虽然平静，但它什么都没有。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战斗，没有爱。"

"它什么都没有。"

"所以，它什么都不是。"

墟【墟】沉默了。

很久很久，它才开口。

"你以为，你的存在，能填满我吗？"它说，"我是无。我存在了，比源更久。比一切，更久。"

"你一个人的存在，在我的面前，就像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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