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墟】的蔓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三天之内,新世界的边缘,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变成了虚无。
不是被摧毁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草,没了。树,没了。山,没了。河,没了。连带着,那些土地上生活过的人,发生过的事,存在过的记忆,全都没了。
就好像,那片土地,从来没有存在过。
"它在扩大。"霍衍【Axiom】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正在蔓延的虚无,脸色,很难看,"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七天,整个新世界,都会被它吞没。"
"现实世界呢?"沈砚【Rigel】问。
"还没有。"霍衍【Axiom】说,"但我能感觉到,它也在朝着现实世界,蔓延。只是速度,慢一些。"
"其他平行世界呢?"
"也一样。"霍衍【Axiom】说,"墟【墟】的力量,不受世界边界的限制。它能抹去,任何世界的,任何存在。"
指挥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墙上的地图,看着那片,正在不断扩大的,虚无区域。
"观者【观者】。"晏析【Vex】说,"你说,墟【墟】是源之前的存在。能说详细点吗?"
观者【观者】漂浮在半空中,那只唯一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在源之前,"它说,"只有墟【墟】。"
"墟【墟】,不是一个生命。不是一个存在。它是——无本身。"
"无本身?"裴夙【Wraith】皱眉。
"对。"观者【观者】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切开始之前的状态。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存在。只有——无。"
"然后,源,从无里,诞生了。"
"源是第一个,'存在'。它从无里,冒了出来。然后,它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了我们。有了旧神。有了所有的世界。有了所有的生命。"
它顿了顿。
"但墟【墟】,一直在。它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源的梦,暂时覆盖了。"
"就像,你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幅画。画,覆盖了白纸。但白纸,还在。"
"墟【墟】,就是那张白纸。"
"它想做的,不是摧毁画。它只是,想回到白纸的状态。"
"它想把一切,变回无。"
指挥室里,更安静了。
"那我们,能打败它吗?"沈承祀【自由】问,握紧了长枪。
"不能。"观者【观者】说,"你不能打败无。因为无,什么都没有。你打它,就像打空气。你的拳头,会穿过去。你的攻击,会被它,直接抹去。"
"那怎么办?"温既白【Dawn】问,"难道,我们只能等着,被它抹去?"
"不。"观者【观者】说,"虽然不能打败它,但可以——填满它。"
"填满?"
"对。"观者【观者】说,"墟【墟】是无。无,最怕的,就是有。"
"越强烈的存在,越能抵抗墟【墟】的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可能很弱。但一万个人的存在,一百万个人的存在,所有世界所有生命的存在,汇聚在一起,就能——填满墟【墟】。"
"让它,从无,变成有。"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你的意思是,"霍衍【Axiom】说,推了推眼镜,"我们用所有生命的'存在',去对抗墟【墟】的'无'?"
"对。"观者【观者】说。
"但怎么汇聚?"沈砚【Rigel】问,"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世界的所有生命,都叫到一起。"
"我可以。"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是执规者【执规者】。
它站在那里,灰色的长袍,已经换成了温既白【Dawn】给它的新长袍。它的身上,规则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但它的眼睛里——虽然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很坚定。
"我是执规者【执规者】。"它说,"我懂规则。我可以,用规则的力量,把所有的'存在',连接起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存在之网。"
"然后,把这张网,盖在墟【墟】的身上。"
"用所有生命的存在,去填满它。"
观者【观者】看着它,那只眼睛里,有了一丝——意外。
"你确定?"它问,"这样做,你可能会,耗尽所有的规则之力。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我知道。"执规者【执规者】说,"但我愿意。"
它顿了顿。
"我以前,是规则的奴隶。我用规则,控制了无数的生命。现在,我想用规则,保护它们。"
"这是我,欠它们的。"
计划,定了下来。
执规者【执规者】负责,构建存在之网。
霍衍【Axiom】负责,计算存在之网的频率和结构。
沈砚【Rigel】负责,协调所有世界的生命,让他们的"存在",同步汇聚。
观者【观者】和梦者【梦者】负责,打开所有世界的通道,让存在之网,能覆盖所有世界。
裴夙【Wraith】、沈承祀【自由】、苏念【自由】负责,在存在之网构建完成之前,挡住墟【墟】的蔓延。
温既白【Dawn】、钟离策【Chess】、美杜莎【自由】、闻澜【自由】、无名【无名】、混沌【混沌】负责,后勤和支援。
而晏析【Vex】——
"我要去墟【墟】的核心。"她说。
"什么?!"所有人,同时喊了出来。
"你疯了?!"裴夙【Wraith】说,"墟【墟】的核心,是纯粹的无。你进去,会被直接抹去的!"
"我知道。"晏析【Vex】说,"但存在之网,需要一个锚点。一个,最强烈的存在,作为锚点。"
她看着众人,笑了。
"我是拆规则的人。我是这个世界里,最'异常'的存在。我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只有我,能做那个锚点。"
"不行。"沈砚【Rigel】说,声音在抖,"太危险了。"
"沈砚【Rigel】。"晏析【Vex】说,看着她的眼睛,"我们一路走来,从第一个副本,到现在。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
沈砚【Rigel】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她说,"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因为我是队长啊。"晏析【Vex】说,笑了,"队长,不冲在前面,谁冲在前面?"
她顿了顿。
"而且,这一次,不是我一个人。"
她看着所有人。
"你们,会在外面,构建存在之网。你们的存在,会通过网,传到我的身上。"
"我们,是一起的。"
那天晚上,晏析【Vex】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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