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是从一块石头开始的。
那天早上,一个居民【路人】跑到指挥室,说他家门口的石头,不见了。
"不见了?"沈砚【Rigel】问,"被人搬走了?"
"不是。"居民【路人】说,脸色很白,"是……从来没有过。我家门口,从来没有过那块石头。"
沈砚【Rigel】愣住了。
"你昨天,还说那块石头挡路,要搬走它。"她说。
"我昨天?"居民【路人】皱眉,"我昨天,没说过啊。我家门口,一直没有石头。"
沈砚【Rigel】的后背,凉了。
因为她记得。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居民【路人】昨天来投诉,说家门口有一块石头,挡了路,要求市政部门搬走。
但现在,那个居民【路人】,不记得了。
而且,他的家门口,确实,没有石头。
不是被搬走了。是——从来没有过。
然后,是一棵树。
法则学院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树。是霍衍【Axiom】亲手种下的。学院里的每个人,都记得那棵树。
但那天中午,那棵树,不见了。
不是被砍了。是——从来没有过。
学院门口的地面上,没有树桩,没有坑,甚至连一点泥土翻动的痕迹都没有。地面,平整得像是,从来没有种过树。
学生们【路人】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树?"一个学生【路人】说,"什么树?学院门口,一直没有树啊。"
霍衍【Axiom】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记得。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棵树,是他亲手种下的。他甚至记得,种树那天,下了小雨。他的鞋上,沾了泥。
但现在,树没了。记忆,也没了。
除了他,和少数几个人,没有人记得那棵树。
然后,是一栋房子。
然后,是一条街。
然后,是——一个人。
一个住在东区的老人【路人】,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房子,还在。但房子里,没有他的任何东西。没有照片,没有衣服,没有生活用品。房子里,空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他的邻居【路人】,不记得他。他的朋友【路人】,不记得他。甚至,他的家人【路人】,也不记得他。
"我家,一直只有三口人。"他的儿子【路人】说,一脸茫然,"我没有父亲。"
但晏析【Vex】记得。
她记得那个老人【路人】。她甚至记得,那个老人【路人】,是从精神病院副本里,解放出来的病人。他叫老陆【老陆】。他以前,总是坐在医院的院子里,看着铁丝网,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他被解放了,来到了新世界。他在东区,买了一栋小房子,养了一只猫。
但现在,老陆【老陆】,没了。
他的房子,还在。但房子里,没有猫。没有照片。没有任何,他存在过的痕迹。
"这不是规则扭曲。"晏析【Vex】站在老陆【老陆】的空房子里,脸色,很沉,"这是——存在被抹去了。"
"存在被抹去?"沈砚【Rigel】问。
"对。"晏析【Vex】说,"不是摧毁,不是移动,不是改变。是——把一个东西,从'存在',变成'不存在'。连带着,所有人对它的记忆,也一起抹去。"
她顿了顿。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砚【Rigel】立刻,开始调查。
她调出了所有消失案例的位置数据,然后,在地图上,标了出来。
石头,在东区边缘。
树,在南区边缘。
房子,在西区边缘。
人,在北区边缘。
所有消失的东西,都在——新世界的边缘。
靠近那片,荒原。
"它们都在边缘。"沈砚【Rigel】说,指着地图,"而且,消失的顺序,是从外到内。先是最边缘的石头,然后是树,然后是房子,然后是人。"
她顿了顿。
"如果继续下去,下一个消失的,就是——城市本身。"
指挥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地图,看着那些,越来越靠近城市中心的,消失点。
"霍衍【Axiom】。"晏析【Vex】说,"你能查出,是什么在抹去存在吗?"
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脸色,很难看。
"查不出。"他说,"物理法则,没有问题。规则,也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更根本的层面。"
"更根本?"
"对。"霍衍【Axiom】说,"物理法则,管的是'存在的东西怎么运动'。规则,管的是'存在的东西怎么行为'。但这个东西,它管的是——'什么东西可以存在'。"
他顿了顿。
"它在,定义存在。"
执规者【执规者】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虽然没有五官,但晏析【Vex】能感觉到——很凝重。
"是它。"执规者【执规者】说。
"谁?"晏析【Vex】问。
"那个,比旧神更古老的存在。"执规者【执规者】说,"我之前感觉到的,那个在注视世界的东西。"
它顿了顿。
"它的力量,不是规则。不是混沌。不是梦。是——无。"
"无?"
"对。"执规者【执规者】说,"它能把任何存在,变回无。就像,用橡皮擦,把纸上的字,擦掉一样。"
它看着晏析【Vex】。
"而且,它擦得很干净。连记忆,一起擦掉。"
晏析【Vex】决定,去荒原看看。
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去。
她带上了沈砚【Rigel】、霍衍【Axiom】、裴夙【Wraith】,还有执规者【执规者】。
"你留在这里,指挥。"她对沈承祀【自由】说。
"好。"沈承祀【自由】说,握紧了长枪,"小心。"
五个人,朝着荒原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存在被抹去"的痕迹,越明显。
草,没了。不是被烧了,是从来没有过。地面上,光秃秃的,连一点草根都没有。
石头,没了。不是被搬走了,是从来没有过。地面上,平整得像是,从来没有石头。
甚至,连风,都没了。不是风停了,是——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过风。
"这里的存在,已经被抹去了大半。"霍衍【Axiom】说,手里的仪器,在疯狂地报警,"我的仪器,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测。"
"继续走。"晏析【Vex】说。
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荒原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坑。
坑,大约有一百米宽,五十米深。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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