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晴跟她说:“昨晚他送我回家,老娘真他爸的豁出去了,连脸面都不要了,结果他呢,无动于衷,直接走了。”
谢水幼:“.....”
林初晴扬起被抓乱的头发,看着冷清清的天花板,笑了一声也不知包含什么语气:“我真的,可能好像,没那么喜欢他了。”
“你还好吗?”谢水幼在宁城,不在深圳,没办法到场安慰她,只觉得为她难过。
也还好林初晴没有因为夏子澈,而和她绝交。
林初晴好像有点鼻酸:“好啊,谢水幼,我决定了,想想一整晚才下定决心,我不要喜欢那个混蛋。”
听林初晴真下定决心,谢水幼为她感到高兴,也为她感到心酸,喜欢那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得不到,不知她心里有多难受。
谢水幼想起以前,她和韫怀珣的分开,日子一点儿不好受。
难以想象,林初晴该怎么释怀。
韫怀珣跟在她身后,她走在商场的零食店里,往篮子里买零食,手指碰到忽然抓来的小孩手,一对上她的眼睛,谢水幼愣了下。
小孩笑:“姐姐,这是我先抓到的。”
谢水幼松开手,小孩很礼貌的感谢,转头朝她的妈妈跑去,她一抬头,脸色顿时一僵,站在原地——
谢水幼,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我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不堪的过往。
这些钱你拿着,读你的大学,以后无论获得多大的成就,都不要来找我。
你就当你的妈妈死了,死在抛弃你的那一天。
曾经听过的话像魔咒在耳边掠过,一丝疼痛在脑袋炸起,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对方明显看到她,她就像当初说的那般决绝,抱起几岁的孩童,低声温哄,母慈子孝,温馨极了。
她们走远了,没想到在诺大的宁城,还能在这狭小的商场偶遇,肩膀一紧,她被韫怀珣揽在怀里。
谢水幼眨了下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样难过,她看向韫怀珣。
韫怀珣:“要哭就哭,哭了以后不能再哭了。”
“我才不想哭。”谢水幼好像释怀了,其实从小母亲不在身边,对她的感情并不深刻,只是需要那点儿在这世界上的牵绊,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重要。
也许是她真放下内心的牵绊,祝福母亲以后的生活,哪怕她和母亲相隔一柜子,也再难相见。
坐上车后,韫怀珣会不经意间观察她,只要她流露出一丝的难过,他就会抱过来,安慰她,可是她没有,她依然像平日那样,该开心开心,该工作工作,一如既往。
她和韫怀珣回到家,韫怀珣去做饭,他习惯这种平淡,一日三餐的感觉,会让他感觉到,生活不是除了赚钱,毫无意义。
在宁城住小段时间,谢水幼顺便取得来了趣事首要的素材,目前还在筛选中,上回外派,她不慎受伤,韫怀珣照顾她一两天,看她腿部上的淤青消了才放心。
看着他凝重的脸,看着她好久,也不知想些什么,最后无声叹息,抚摸她的脑袋,让她工作不用那么拼。
谢水幼笑着答应,但工作上的事,韫怀珣管不了她的,只有把她照顾周到,舒舒服服的份。
韫怀珣乐在其中,偶尔也会因为她的不听话而恼怒,恼怒的后果就是,让她在怀里哭。
——
夏子澈如约过来找她,二人坐在咖啡馆,点上一杯美式,一杯拿铁,面对面看着对方。
谢水幼喝一口拿铁,想了想:“林初晴怎么没来?”
夏子澈摇头:“这事你问她,也许不来也是好的。”
谢水幼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她不能说夏子澈,也很心疼林初晴,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次她来见夏子澈,是瞒着韫怀珣的,韫怀珣并不想她见夏子澈。
上次跟他提过这个,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硬邦邦看她,仿佛她敢私下见面,他就敢来‘捉奸’
一杯拿铁下肚,夏子澈给她点来一份小蛋糕,很随意的说:“新出的新品,听说很好吃,你试一试。”
谢水幼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她不想伤害这份感情,她叉起一小块:“夏子澈,吃了这份蛋糕,我们还是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夏子澈听闻,沉默许久,勉勉强强嗯了声。
“其实在我心里,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家人。”谢水幼低声说。
夏子澈在这下午,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很久很久,久到她把小蛋糕吃完,眼神缓缓的,强硬的转到落地窗外,忽地,他笑了一声,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喜欢你,是喜欢把你当妹妹。”
这是他给两人之间留个体面,也能让两人的关系以后更好走。
谢水幼走出咖啡馆,看见路边停一辆迈巴赫,脚步一顿,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男人的侧脸冷硬,见她迟迟不上车,才舍得分她一个眼神。
感到他眼底的怨气,她忍住笑意,还没动身过去,夏子澈握住她的手腕,放她手里放一颗糖果,牛奶味。
谢水幼收在掌心,朝他挥手,往车内坐去,意外的是,如此生气的韫怀珣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很大度的看夏子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谢水幼还是能感觉到出来,握在手上的掌心收紧,粗糙指腹时不时磨搓她的肌肤,弄得她心麻意乱,还有点儿被‘捉奸’的心虚感。
“......”
夏子澈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恶意,朝他微微一笑:“不用了,我还有点事,不打扰你们的约会。”
车子行驶在路上,播放舒适放松的轻音乐,谢水幼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看韫怀珣,发现他一直不说话,沉着脸看着前方,她伸出手,试探性的去碰他手指。
韫怀珣蜷起手指,不给她勾,谢水幼眉眼一弯,转而握住他的手掌心。
车子一停,停在路边,她看到前面是悦湖酒庄,又看韫怀珣阴沉的脸,她知道要是再不哄他,就要气哭了。
“韫怀珣?”
不理她。
“怀珣?”
还是不理她。
“老公?”
韫怀珣脸色一僵,眼神肉眼可见的一颤,深深看着她。
谢水幼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再亲亲他抿紧的唇,笑得更甚:“吃醋了?我错了好不好?”
“你还知道错了?”他捏住她的后颈,像捏猫儿似的,把人往怀里摁,吻得强势,带着惩罚性的像是要把她生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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