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街角王婶看着面前风度翩翩的公子,心中奇道最近这桃花镇是动了哪路神仙,怎么天天来些神仙公子小姐的。
一听他是来问姜音与谢听澜踪影,以为他们同门。
“姜仙子和谢仙君?他们两日前便已经走了,那桃瘴灵已经被抓住了,多亏了他们啊,不然还不知那灵要祸害这镇子多久呢!”
禹怀安向王婶道了谢,动作利落翻身上马,缰绳在掌中一紧,朝她所指二人离去方位策马去。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双环珮,指腹在玉佩温润纹路上轻轻摩挲,唇角勾出一抹温柔笑意。
那日他与姜音互赠信物定亲,正是慕艾浓时,一想到那人,呼吸都是甜意,本想再去天玄宗一见佳人,却听闻她闭关,出关后又随师兄一道外出捉灵。
一晃两月未见。
思念如潮,想到那玉雪一般的人儿,向来端正雅持的禹怀安,也难得体会到了牵挂难耐的滋味。他无法再等在原地,连夜赶来了桃花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但没关系,快马加鞭,他总能赶上。
小音,等我。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中,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姜音看着面前那碟酥皮糕,雪皮泛着微微的红,甜香在空中浮动。她润白的指尖捻起一块,唇瓣轻抿,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吃得慢条斯理,一派心不在焉,好似手中不是花糕,而是花枝,在指尖把玩,吃了半天,这糕点也就擦破点皮。
此情此景落在他人眼中,也不知是糕点更可口,还是面前佳人更可口。
谢听澜搭着眼帘,两片薄唇紧抿,清隽的面容在烛光中有些模糊。
这酥皮糕,耗了大半天的时间,眼看着讨不了心尖上之人的欢心,他也并不觉可惜。
只是,是什么事儿,能让他的音音如此忧愁?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锁灵囊。
“好了,夜深了,不宜进食,对身子不好,想吃什么,明日再和我说。”谢听澜将酥皮糕端走,顺势从她手中将吃了一半的那块拿走,当着她的面,填到了自己口中。
唇齿咬下,满口香甜。
他目光凝看那张娇靥,却见她只微微红着脸错开眼,长睫震颤如蝶翼。若是两日前,她定然又要扯着那套男女之防,用那让人一听就心头一软的语气。
可现在,她却什么也没说。
谢听澜的目光更沉了些。
姜音被“抢走了”吃食也未有什么回应,她眼下的确心乱如麻,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又松开。
陶如儿言犹在耳,涟漪不尽。
“既然你对他无意,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带你走,只要你帮我取得谢听澜一滴心头血。那三碗药,你找机会给他喝下,分三日最佳,到最后一日,我给你一副迷药,等他晕倒,我们取心头血,然后逃走。”
陶如儿似乎还有他人相助,对于助姜音逃走之事她心有成竹。
姜音很难不心动。
她问:“那药……会伤害他吗?”
陶如儿啧了一声。
“还关心呢?放心,那药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你看桃花镇那些人,不也什么事儿没有吗?”
“你为何要帮我逃走?”
“互利互惠罢了,我要心头血,你要自由。”
最终姜音还是接下了那三味药。
回忆至此,姜音垂眸,暗暗看向指尖,那里藏着桃瘴灵方才给她的第一味药。
轻轻的一点药粉,却似重石压在她指尖。
下,还是不下……
如今有一个天大的机会,能够助她离开谢听澜,不用她苦心谋划,不用她再虚与委蛇,只要给他服下这三碗药……
到时,谢听澜知晓她竟然给她下药,还是这等来路不明,不知是否会害他性命的药,想来也会对她彻底失望吧?
毕竟性命面前,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值一提。
失望之后,应当就会放手了……
姜音长睫颤颤,她脑中一团乱麻,一个念头忽而闪过,被她下意识抓住。
她想,谢听澜彻底失望,会是什么样子呢?
上辈子她被投进镇灵渊便再没见过他,想来,便是对她彻底失望了吧?可惜她未有机会瞧瞧,绝情的谢听澜是什么模样,她想了一年也想不出来。
她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谢听澜才会放任她自生自灭呢?
可让他放手任她自生自灭,这不就是她现在想要的吗?
只要他死心,她离开,半灵身份就不会暴露,天玄宗因她而死的同门也不会再死,不是很好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姜音回神,目光落在地上:“师兄,赶了两日路了,我想沐浴。”
谢听澜应下,出了房门,让店家备了热水送入屋内。
他则坐在屋外廊檐下,捧着书卷。若姜音和陶如儿在此,便能认出,是曾救了桃花镇全镇人性命游医的手札。
那日陶如儿在这里面翻出了关于桃瘴灵的一页示与姜音,他捆了陶如儿之后让她交出此书,翻开来看,的确记载不少用毒用药之理。这手札是游医还是桃瘴灵所书,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在最后一页,画着一只胖乎乎的蛊虫,旁书“同心蛊”三字。
关于它的功效作用,却什么都没写。
他长指轻叩,在蛊虫脑门上点点。
竟是长这样,这呆头呆脑的模样,倒是和某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合该叫她摊上。
待姜音沐浴后,谢听澜才又进了屋子。
她反抗过多次,如今已经没了桃瘴灵的威胁,为何他们还要住在一间屋子里,都被谢听澜已各种借口挡了回去。
在耍无赖方面,她何时耍得过他?
意外的是,屋内小人儿沐浴之后没有趴在床上,而是坐在窗边矮几前,手肘撑着窗沿,掌心托着桃腮,猫儿一样。方才沐浴过的小脸净得让人心惊,粉肌生晕,红唇水润。
见他来了,竟弯起嘴角,露出一张笑靥。
素到极致的面被这一笑染上万千华光。
谢听澜腿一顿,然后波澜不惊地走过去,撩起她还有些湿的乌发,拿过白巾,一点一点攥干。她肩颈胸前的寝衣被水浸透,呼吸起伏间,露出隐约玉色,谢听澜边打理那头青丝边看了个尽兴。
待收拾妥帖,他绕过矮几,走到姜音对面,撩袍落座。
目光随意扫过木几,一坛酒,两只白玉酒盏,酒坛封泥已启,空气中浮着淡淡酒香。
姜音壮着胆子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眸子,抿唇一笑,声音又轻又软:“师兄,时辰还早,我有些睡不着,不如你我二人小酌两杯?”
谢听澜挑眉一笑,身子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哦?音音何时喜上喝酒了?先前不是总嫌酒烧嗓子,怎么都不愿喝?”
姜音自然是不爱喝酒,可眼下除了酒,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掩盖住那药的味道,又不会让谢听澜起疑。
她总不能直接端着药,递到他跟前让他喝下去吧?
于是僵硬地扯扯嘴角,回道:“偶尔想尝尝嘛。”
她执起酒壶,往两只酒盏中倒满。
酒液自壶嘴淌出,落入白玉盏。
药下在了壶中,她还是不放心桃瘴灵的话,这药,谢听澜喝,她也喝,若是真对身体有损,便当是她给他的赔礼了。
端起自己面前酒盏,姜音看向对面面色淡淡之人,面颊绯绯,目光盈盈。
“师兄,我先尝尝。”
酒盏碰到红唇前,谢听澜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姜音心头一跳,喉头发紧。
什么意思?他看出什么了?
谢听澜双眸幽深似井,目光从她捏着酒盏的指尖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