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珺一下子愣住。
幸好关享正好端水过来，替她解了围。
“站着做什么？”关享把茶水放在茶几上，“喝口水。”
贺子珺赶紧端起杯子埋头喝了两口。
“呜呜……”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舔着她的腿，贺子珺低头一看，惊喜地抱住它：“弯弯！妈妈想死你了！”
可贺子昱只是嘬了几声，弯弯竟就头也不回地抛弃贺子珺，直接扑向了贺子昱。让贺子昱养了几个月，就成人家的了？
贺子昱一边摸着弯弯，一边抬头看向一脸气闷的贺子珺：“说吧，究竟什么事？”
贺子珺讪笑着：“我就是来接弯弯回去的。你平常工作忙，我和陈彦生也回来几个月了，就不麻烦你帮忙带了。”
贺子昱嗤笑一声：“前面说丢就丢的是你，现在说要就想要要回去？”
“什么叫丢，我那是寄养！我一回国不就来接弯弯了，是你不肯！”贺子珺说完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就算气我一声不吭把弯弯丢给你，可好歹也想想欢欢吧，她都问我好久了，弯弯什么时候回来，你这个做人舅舅的，总不能连外甥女也不管了吧？”
关享也有些舍不得弯弯，可毕竟是人家从小养大的宝贝，她也不好强求。
贺子昱终于松了口：“弯弯的狗粮和玩具还有一些在我那边，你跟我过去取。”
贺子珺迫不及待地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你那边拿吧！”
趁着二人去贺子昱那边取东西，关享最后可劲地撸了一遍弯弯，眼神里满是不舍。
贺子珺临走前，还是问出了今天的另一个来意。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心的牵引绳，犹豫地抬头望着贺子昱：“哥……后天爸的生日……你会去的吧？”
关享也看向贺子昱。
不知沉默了有多久，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方才听见贺子昱的声音。
“去。”
***
贺正英的生日宴，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简单喊了亲戚朋友一起吃了顿饭。
但关享和贺子昱两人到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外公？”
“小昱啊，是不是瘦了点？”陆长庚握住贺子昱的手，心疼地摩挲着，“工作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呐！身体熬坏了可不成。”
“我知道了外公。”不知道是不是客厅的灯光偏暖，贺子昱整个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您怎么还特地跑过来，您住城郊，待会儿结束了怎么回去？”
“子珺和彦生会送我回去的，你就放心吧。”陆长庚拍了拍他的手。
陆长庚确实是贺子珺特地请来的，去年和陈彦生闹了一场，她深觉家庭和睦的重要性，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趁此机会，让贺正英和贺子昱冰释前嫌，想让他从中说项。
“外公，这是关享，我女朋友。”贺子昱向陆长庚介绍关享。
“外公好，我是关享。”
“好！好！好！”陆长庚看着关享，一连说了三个好，眼中的欣喜欣喜藏也藏不住。
不过还没怎么说话，贺正英那边就喊着开饭了。
“这就是小昱的女朋友吧，两人看着真般配。”坐在闫安安边上，一个瞧着跟贺正英差不多年纪的人，突然开口。
贺子昱介绍：“这位是闫叔叔，安安的父亲。”
“闫叔叔好。”
“你好。”闫明伟的目光转而落在旁边一心剥虾的闫安安身上。
他以前一直以为贺子昱和闫安安能成，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不过感情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办法强求，人活到这年岁，也就图他们能过得自在顺心。
闫安安从关享他们一进来就瞧见了，不过她一心逗陈安安，装作没看见两人。要说心里还有什么不平、愤懑，倒也不是，她早就看开了，只是仍觉得有些尴尬。
饭后，陆长庚招呼贺子昱下棋。
“听说你转回心外了？”
“嗯。”
陆长庚点点头：“外科本来就是你的梦想，回去挺好。我还记得小时候我逼着你背那些中医方剂，你就和你妈一样一样的，总是想着法子偷奸耍滑。还跟我说，以后你肯定是跟你爸一样拿手术刀的，不需要背这些。谁成想，你妈那事情之后，你竟然捡起了你最讨厌的中医。”
贺子昱沉默着没说话。
“不过你现在能重新回外科，想来也是放下了……”
“我不可能放下！”
陆长庚被他眼神里的恨意惊到，半晌后，方才又开口。
“其实当年你妈那件事怪不了谁。她是护士，干这一行，有时候生死不由人，你妈肯定也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去尽她作为护士的职责，你也不该怪你父亲，他也很难过。”
“小昱啊，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贺子昱将手中的棋子死死地按在棋盘上，嘴巴抿得死紧。
陆长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棋，乱了。你这是，给自己造了个围城啊……”
陆长庚在说棋，也不单单是棋。
贺子昱不是不明白，他只是自愿走进了这个围城，惩罚了贺正英，也惩罚了他自己，现在的他，也依旧不肯从这个围城里走出来。
祖孙俩在那边下棋的时候，关享无意打扰，独自去小花园找闫安安，跟她道了个谢。
“上次热搜的事情，还是得谢谢你，不然事情不会解决地如此顺利。”
“你之前微信上已经谢过了，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是为了你发的，只是为了自己不被牵扯进去。”
闫安安故意不看关享，有些别扭地转头去触碰花园里开得正艳的玫瑰。
其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关享早就发现，闫安安就是只傲娇的小刺猬，外面裹着一层尖锐的刺，内里却极为柔软，她怕将自己柔软的一面摊开在别人面前，反而受到伤害罢了。
关享轻轻笑了声：“不管你是不是专门为了我发的，我都是该谢的。”
“关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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