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带着凉气的风萦绕在山水之间,掀起层层薄雾。
刷——刷——
苏温行扫着院子内的落叶。
苏全见状立刻上前,“诶呦,小姐还是我来吧。”
苏温行将落叶全都扫在一处,笑道:“没事苏伯,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全站在一旁,内心一阵酸楚。
苏温行小时候哪里干过这些。
“小姐,你的手怎么了?”苏全看到苏温行手背上的疤痕,看样子是昨日刚伤的。
苏温行看了看手背,不甚在意,“应是昨夜劈竹的时候不小心被翘起的竹屑划到了。”
“我去给小姐拿药。”苏全转身回屋。
苏温行扫完落叶后浑身暖暖的。
苏全给苏温行边上药边说,“老爷这几天食欲可好了,感觉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当真?”苏温行眉毛上扬,眼神一亮,“那便好。”
“阿耶怎么还没起?”苏温行又问。
苏全哦了一声,“老爷昨日傍晚出家门在小道上溜了一圈,估计是累着了。”
“阿耶出门了!”
“嗯,”苏全笑眯眯地,“老爷主动提的。”
苏温行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一些。
“小姐,你也多注意身子。”苏全说,“看黔州这天儿,今年怕是会早冬。你身子一入冬就弱,别着了寒。”
苏温行站起身,“苏伯放心,我有分寸。”
苏全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十年前的寒冬,苏家的门楣没了,苏温行的阿娘晏宁也没了。
那年苏家四分五裂,苏峥也入了狱。
苏全就带着十岁的苏温行独自生活了近一年。
自家小姐很懂事,不哭也不闹。
“苏伯,我去铺子了,”苏温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苏伯,我都说了三遍啦。”
苏全这才缓过神,“好好,小姐快去吧,别误了时候。”
抄袭风波一过,伞铺的生意又恢复如常了。只是方良去了东街,整个铺子就只有苏温行一人打理。
说不累是假的,但她也没找到合适的帮手。
“苏姑娘,”苏温行抬头一看,是那日拿着伞来质问自己的书生,“实在抱歉,那日是在下误会了姑娘。”
苏温行停下手中的活,“公子前来又有何事?”
“在下王文生,”王文生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想提醒姑娘一句,姑娘店里的那位伙计,昨日去东街的风华伞铺上工了。”
苏温行心想,不错,方良成功了。
她装作面色难看,哼了一声,“我早便知道他靠不住,多谢公子提醒。”
王文生看着苏温行,脑海便想到风华伞铺贴的那张告示,风华伞铺这种老字号竟对她让行。
“姑娘果真聪慧,在下钦佩。”
王文生是这条街家喻户晓的写诗书生,但没人知道他竟还做生意。
“……”苏温行将手背在身后,不知这位书生又要搞何名堂。
这人的态度简直和上次天差地别。
“公子还有事?”苏温行问。
王文生转头看了眼铺门外,人比刚才多了些许,随后开口说道:“苏姑娘,我心悦你。”
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让路过的行人都听个清楚。
“……”苏温行一怔,“王公子这是何意?”
铺门外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凑过来,不一会儿就将伞铺门口围了一个圆。
“这位公子,和我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苏温行拍了拍衣袖,将账本合起来。
片刻后,王文生再次开口:“苏姑娘,在下这句话并不是玩笑。”
苏温行见铺子外的人越来越多。
这人还真是来者不善。
“与我绑在一处对公子有什么好处吗?”苏温行小声对他说,“是想要我的铺子?还是想要新伞的配方?”
王文生看了眼背后围着的人群,又看了眼苏温行,声音小了一半,“苏姑娘觉得在下是在开玩笑?”
哐当——
佩剑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
谢子诚看着铺子内的情形:“我的老天,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苏温行看向人群里的谢子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侍卫?”“谢侍卫怎么在这?”
人群传来此起彼伏的私语声。
“我是跟着沈大人来巡逻的,对吧大人?”谢子诚转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我去,大人呢?!”谢子诚尴尬得满头是汗,“你……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苏温行听到这句话,内心心想,沈策也来了?
她环视了一圈,没见到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影。
人群中的一位百姓忽然开口,“喂王公子,你把苏姑娘架得下不来台,这也是喜欢?”
另一位百姓开口,“你懂什么,这叫先斩后奏,说不定就成了呢。”
“……”朱泽穿着官服,将人群散开,“成个屁,你们很闲吗。”
朱大哥!苏温行的眼眸松了些。
“公子未免有些太不厚道。”苏温行眼神沉下来,向后退了一步。
王文生摸了摸耳垂,没说话。
苏温行有些许不耐烦,“公子是来讨好我的,还是来替人做局的?”
王文生眼见这话越说越僵,索性直接坦诚布公,“我是来找姑娘做生意的。”
苏温行也愣了。
“做生意?”苏温行皱着眉头,语气算不得和善,“做生意的诚意呢?”
王文生看着她,“你不喜欢这样的讨好?”
“王公子,这不叫讨好,这叫毁人清誉。”苏温行不想再和他交谈,“请回吧,我苏温行不与您这样的人做生意。”
“中秋那夜公子最先买我的伞,而后又成为最先指责本铺抄袭的人,现在公子又说想与本铺做生意。”
苏温行向门边抬手,
“真是荒唐,王公子慢走。”
王文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苏温行态度太过决绝,只好先行离开。
被这人这么一闹,苏温行手背上的伤竟有些隐隐作痛。
她走到伞铺后院,翻出药箱,坐在亭子里上药。
院墙周围传来脚步落地的声音。
苏温行压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手怎么了?”人未入眼帘,身上的香薰味却先萦绕在她的鼻头。
是竹青味。
“昨夜不小心被竹屑划到了。”苏温行回沈策,“不严重。”
沈策接过药膏,抬起苏温行的手,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着气。
气氛有些尴尬。
苏温行现在可以肯定,沈策绝对看见了王文生闹事的那一幕。
“沈策。”
“嗯?”
“你刚刚……”“我要不去杀了王文生吧。”
两人的话音同时响起。
?
苏温行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
沈策见她这样,眯眼一笑,“我开玩笑的。”
苏温行真是不知沈策受了什么刺激。
“你是生气还是吃醋?”苏温行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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