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对,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谁的?”纪父的手一顿,有些心虚:“这不是之前在京中任职过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你带着扶摇回了娘家不曾见过,当年当今皇帝还是太子妃,这么多年了倒是还没变模样。”
“可小侯爷怎会突然南下?看样子只是暂歇于此处。”纪母细想,他们一直忠于此皇,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纪父思忖片刻,目光沉沉轻声道:“此番必然是陛下的授意,隐瞒身份。听闻淮南不安生,肯定是奔着此处去的,你多留意莫要让人知道小侯爷的身份。”
纪扶摇正带着江殊玉一行人往后院去,给她们挑选着房间,江殊玉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间房无比后悔,开口试图挽救:“我……要不还是给我们俩安排两间房吧。”
“为什么?你们不是夫妻嘛,应该住同一间的呀。”纪扶摇浑然不觉气氛不对,还对自己的安排十分得意,这可是最好的客房了,院子里种着一棵椿树还摆着石凳石桌,赏月也是极其方便。
面对纪扶摇的疑问江殊玉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一句话吞吐半天才说出口:“唉你不懂。”说着将纪扶摇拉到一旁附耳道:“我们之间吧……前些日子吵了一架,现在还冷着呢。”
听到吵架,纪扶摇眉头紧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可是吵架了更不应该分开了呀。不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有什么问题要说开的呀。”
看样子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江殊玉和祝衡两人坐在凳子上大眼瞪小眼。
“那个,你在床上休息吧,我睡外面的榻上就好。”祝衡脚步踉跄的走到榻前,他与江殊玉只隔了一道屏风,隐隐约约看见江殊玉和衣而卧。
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别开视线,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拢了拢衣裳躺在榻上。从江殊玉的视角看过去,榻边留了一支蜡烛,昏黄的烛火打在祝衡身上,江殊玉不得不赞叹祝衡生得真是标志,一时间竟看入了迷。
“我好看吗?”祝衡突然侧过身和江殊玉对视,吓得她连忙转过去背对着祝衡:“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江殊玉暗自平复着心情,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故作委屈道:“真的吗?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么?”江殊玉干脆用被子捂住耳朵闭眼当做听不到。
听到没了动静江殊玉才敢放下被子,殊不知榻上的祝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被子才放下他便又开口:“我睡不着,你也是吧。”
江殊玉盯着床顶的青纱帐并未回答转而问起祝衡:“你为何从军营回来?”
“我?当时年纪小,在边关那些伯伯们对我多有照料,但那边危险,我爹觉得我不该在边关便让我回来了。后来跟在我齐叔身后整日四处跑,先前在街上偶遇那次,我才回来没几日。”
祝衡侧躺着,眼神一直放在江殊玉身上。只见江殊玉转过身,与他对视,两人之间隔着那一层纱叫他看不清她的面容。
见江殊玉久久不说话,祝衡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早些歇息吧,说不定明日还得早早启程。”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殊玉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听祝衡冷哼一声:“明日未必能启程。”
忽而门外一道黑影窜过,烛火摇曳,屋内的两人瞬间警惕起来。江殊玉蹑手蹑脚下床盯着门外,一旁的祝衡握紧手中的折扇往门口走去,手搭在嘴边示意噤声装作睡不着出门赏月的模样闲庭信步的走到树下。
清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响声。祝衡暗自打量着四周,一阵风袭来,他侧身躲过。折扇握在手里,不知碰到了哪里,赫然变成了一把匕首一刀飞过去轻轻擦伤那黑衣人。
不知何时江殊玉举着一只发簪悄然无声的靠近,左右夹击贼人来不及躲避,发簪扎进他的肩。那人吃痛一声动作慢了不少,双膝被一脚踹的跪在地上双手被祝衡挟制在身后。
手头没有绳子,江殊玉将披帛丢给祝衡,发簪被丢在一旁的地上,上面沾染了血迹和地上的灰尘。
将人绑好后祝衡注意到江殊玉的手还在轻轻发抖,他一把握住微微颤抖的手温声道:“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吧。别怕,我在这儿。”
江殊玉死死盯着那人,将手抽出来强作镇定:“好配合,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声音却有些颤抖。
手心一空,残存的温热让他攥紧了手心收起失落转而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也是,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就应该一起行动。”
刚还有一点害怕的情绪被祝衡这么一打扰,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江殊玉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越过他蹲下来看着那人,伸手一把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下意识扭头却被人一把钳制住。
“你是谁派来的?”就着祝衡的手江殊玉仔细端详着黑衣人,见他一脸倔强不肯回答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一盆冷水淋下来倒是有些冷,祝衡将人拎进去,才熄灭不久的蜡烛被重新点燃,烛火贴着那人的脸跳跃。抬头对上江殊玉祝衡二人目光,满眼惊恐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却吐不出一个字。
“哟,还是个哑巴,当真是周全呐。”祝衡的笑在那人眼里赫然成为了恐惧的来源,他疯狂摇着头往后缩,可惜身后还站着江殊玉。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贼人,眼神满是不屑厉声道:“接下来我说的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摇头知道了吗?”
那人忙不迭点头,不断咽着什么,缩在地上。
“你可是自淮南而来?”那人摇了摇头,江殊玉不信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谎,看上去贼眉鼠眼,实际上胆子也是小的很。不过想来也是,那人不至于蠢笨至此,安排一个胆小如鼠之人刺杀。
可若不是那人,又会是谁呢?她一脚踢开滚落在地上的烛台坐在木椅上眉头紧锁,直到祝衡的话给了她启发。
“是不是有人曾救过你,还给你在这县令府安排了差事?”见那人疯狂点头,江殊玉心下了然紧接着问:“是不是有人前段时间递了消息让你紧盯这里?”
那人点头,江殊玉心凉了半截。这才刚离开,便已经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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