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马尔蒂尼家动物园谁是游客

【米兰·切萨雷家·门口·上午十一点】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卡卡看到了一栋漂亮房子。

很符合他想象中的索菲亚的家。

他正在把眼睛注意到的一些角落和索菲亚的旧照片背景默默对应。

她在这里系过鞋带扑过蝴蝶，她在那里踢过小皮球拌过鬼脸。

白色的墙，绿色的百叶窗，院子里有一棵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就是树叶都秃了，大夏天，有点晒。

等等，为什么这里停满了车。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里是什么大超市的停车场？

卡卡看着那栋房子，他好像看到窗户后面有人，还不止一两个人。

“您们家……今天有客人？”自我调理了一路，并且和大牌意语外教模拟对话0.5h捡回语言学习成果的卡卡，又打磕巴了。

“没有。”皮埃尔很洒脱地说，“都是自己人。”

我们家人！

皮埃尔率先下了车，打开门：“进来吧。”

卡卡进门的时候，脑子想法像弹幕一样如水飘过了：等等，我头发梳好了吗？我的衬衫在路上会不会压皱了吗？我真该先换件衣服的。现在说我要洗个脸会不会晚了点。

【切萨雷家·客厅·全家检阅】

卡卡跟着他们走进去。

客厅里真是人山人海。

我们可以看见，切萨雷依旧坐在他的扶手椅上。玛丽萨坐在沙发上。大姐莫妮卡站在窗边。二姐多纳泰拉靠在附近书架上。三姐瓦伦蒂娜坐在餐桌旁。亚历山德罗坐在餐桌另一头。阿德里亚娜也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卡卡注意到她的肚子有一点凸起，但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盯着看）。

克里斯蒂安在地毯上玩积木。他抬起头，看到卡卡，第一个开口说了一句：“小姑姑的男朋友来了。”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望向门口。

卡卡站在客厅门口，拖着他的巨大行李箱，衬衫上好像还有是飞机座椅留下的印子，一侧头发微微翘了起来。

他看起来就是个刚下飞机的旅客，一个没来得及收拾打扮、原生态的、长途飞行之后的旅客。

他马上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大，很亮，露出一排白牙，但是也算很僵硬。

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腿却在细微地发抖。

卡卡自从发现他们都在。应该是马尔蒂尼家所有人都在。他就陷入了一种过分紧张反弹之后带来的诡异亢奋。

他们都在看他，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在看一只动物园里的猴？他们是不是在心里给他打分，就想电视里选美模特出来那样？他们是不是只能说“就这”？他们是不是在想“索菲亚怎么会看上这个”？

对了，他应该说什么来着？对对对，他应该先跟谁打招呼。但是应该先叫“叔叔”还是先叫“阿姨”呢？他应该先递礼物还是先握手？他应该先笑还是先说话。噢不，他准备了三个月，怎么现在什么都忘了。

“你们好。我是里卡多。”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切萨雷的内心OS：这小子实物比录像带是帅一点点哈。什么时候拉到内洛草坪上去遛遛？看看他踢得是不是跟他的脸一样帅。如果踢得也帅，那索菲亚确实眼光还行。

玛丽萨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卡卡一遍，然后回头看了切萨雷一眼，试图寻找盟友，结果只看到盟友倒戈般的微笑。

她其实觉得女儿眼光还行，就是这怎么看着那么脸嫩呢？上次看他身份证好像已经十九？索菲亚二十一，还行。差两岁。在意大利这没啥，但他看起来像十五六。她是不是应该再问他要身份证看一遍？

大姐莫妮卡小声跟瓦伦蒂娜说了一句。卡卡没听到。

莫妮卡说的是：“好年轻好年轻的孩子。我稍微叛逆一点都能把他生出来。他看起来都能当我的儿子了。我的天。”

二姐多纳泰拉抱着手臂，她自己觉得站位角落不算打眼，她从上到下扫了卡卡一遍。

她扫得很慢，像是在看一件新衣的版型。

内心OS：和我后台的模特比确实不差哈。这脸，这肩，这腿，这屁股。就是没腰。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模特都能赢他的一点了。模特有腰。他没有。他简直像一个直筒。虽然说是一个好看的直筒。一个巴西直筒。

三姐瓦伦蒂娜推了推眼镜，试图让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孩的脸更清晰起来，她在想一件事。

他为啥戴着眼镜呢？

看着也不是近视眼镜啊。

但是戴着眼镜显得他成绩很好的样子。回头问问这小子有没有读大学。

不会吧不会吧，全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为索菲亚的大学申请操碎了心吧？

那时候全家都在讨论她该学什么，没有人讨论她的成绩够不够，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操心。

这个巴西人有没有大学读？如果没有，那他和索菲亚以后怎么办？两个辍学儿童吗？

她像是预知到了两个人翻着课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叹了口气。

亚历山德罗只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卡卡的体格。

他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个子高点也可以打篮球。他现在多高？索菲亚说他185。打篮球矮了点，但可以打控卫，如果他这个年纪想转行的话。

阿德里亚娜坐在沙发上，一脸慈爱地手放在肚子上。她怀孕六个月了。她看着卡卡，很大方地展现了一下微笑。

怀孕了是该多看看别的帅哥。

虽然保罗长得不差，但是经常给宝宝看一些赏心悦目的东西，怎么不算是很好的胎教启蒙？这个巴西人长得不错，宝宝以后可以多看看。

她看了一眼保罗。保罗表情严肃。她又笑了一下。

保罗和皮埃尔站在门口，看着卡卡被全家人围观。他们俩对上了视线，彼此都有点得意。凝固的表情也开始融化了。

他们早就过了惊奇的阶段啦。刚刚回来的路上，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他们就差没问清楚了。完全的一手消息源头。你们现在看到的，都是他们俩挑剩下的。

卡卡莫名其妙地站到了客厅中间，被所有人围着。他手里拎着行李箱，不知道该往哪放，好像也没有放弃手上这个救命稻草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保罗，保罗没理他。

他看了一眼皮埃尔，皮埃尔也没理他。

所有人的表情都怪怪的。他脸上有字吗？还好他在索菲亚全家福的帮助之下，能够大致分清每个人。

他决定做一件事打破这种诡异氛围。

他打开行李箱。

【送礼物环节】

卡卡从行李箱里掏出第一个袋子：“这是给您的，切萨雷先生。巴西产的蜂胶，对身体好。”

切萨雷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叫我切萨雷就行。”

“好的，切萨雷先生。”

卡卡掏出第二个袋子：“这是给您的，玛丽萨女士。咖啡豆，巴西的，很香。”他又把那块刺绣桌布递过去：“这是我妈妈自己绣的，边上缀的紫水晶也是缝上去的。”

玛丽萨接过去，放下咖啡豆，展开那块布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这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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