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马尔蒂尼家动物园开门了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到达大厅·上午十点】
卡卡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的时候，心情很好，脸上带着一副“我应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笑容。
他补办了身份证和护照，买了机票，订了酒店，行李箱里塞满了巴西特产——蜂胶、咖啡豆、手工拖鞋、卡莎萨酒、坚果、手工刺绣桌布、古巴雪茄、木雕、宝石手链。他甚至还带了一罐西蒙妮做的烤肉酱，装在密封罐里，用保鲜膜裹了三层，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再放进纸盒，最后塞进行李箱的中间层，他怕碎。每一样东西都贴了标签，写好了他规划好的收件人。
他练了两个月的肌肉，肩膀宽了，胸口厚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精心饲养的巴西小牛犊。
卡卡甚至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一直在脑子里过流程：先拥抱，再握手，再递礼物，再说一句意大利语问候。
这一套，他已经练了两个月。
就连索菲亚都在电话里帮他纠正了无数遍发音。
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可以向米兰迈出第1步了。
卡卡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浅蓝色衬衫，头发也在机场卫生间打理过。
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米兰的空气。有点湿，和圣保罗不一样。
卡卡站在出口，扫了一圈接机的人，找索菲亚。
没有索菲亚。
他又扫了一圈。还是没有。
然后他马上看到了一个牌子。
很大的牌子。
非常之巨大。
上面用花里胡哨的字体写着：“欢迎里卡多！！！”
（末尾三个感叹号是阿德里安娜扶着克里斯蒂安的小手描上去的！！！）
举牌子的人，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戴着墨镜。他旁边站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穿深色衬衫，也戴着墨镜。
两个人站得笔直，活像从科波拉电影里走出来的意大利□□。
大夏天三十度，他们穿得跟要去参加晚宴似的。
卡卡站在原地，笑容凝固了。
索菲亚呢？索菲亚在哪儿？
为什么是两个男人？为什么他们在机场里面戴着墨镜？为什么他们穿着衬衫打着领带？
今天米兰多少度？
他们真的不热吗？
他们在等他吗？那个牌子上写的是“里卡多”。
但是他们看起来像是来找他催债收保护费的。
但索菲亚呢？索菲亚为什么没来？索菲亚是不是不要他了？还是他走错机场了？
那个举牌子的男人看到他，挥了挥手，走了过来。另一个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很高，肩膀很宽，走路步子很大。
他们走到卡卡面前，摘了墨镜，慢得像是有镜头在拍。
“里卡多？”举牌子的人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
“我是。”卡卡感觉自己的准备白做了。
“我是皮埃尔，索菲亚的三哥。”
他伸出手，卡卡赶紧伸手握住。
皮埃尔的手劲很大。
他的手有点疼。
“这是保罗。”皮埃尔指了指旁边的人。
卡卡看着保罗。
保罗·马尔蒂尼！意大利国家队队长！AC米兰队长！他小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这个人踢球，他还收藏过这个人的球衣，现在保罗马尔蒂尼就站在他面前。
“你好。”保罗自认为自己表现得十分和蔼，没人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吗？
这是他出外勤接人前对家里那个小混蛋的承诺。
（实际才不是，若干年后，据当事人里卡多先生回忆，绝对木有微笑，冷面先生的嘴角最多上扬了三度！）
“你好。我是里卡多，很高兴见到你们。”卡卡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打招呼。
只不过，他的意大利语忽然退化回了去年刚认识索菲亚时的水平。
弹舌音弹不出来，动词变位忘了，连“你好”都说得拖拖拉拉，磕磕绊绊。每个词都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像是一个个自己就晕头转向摔出来了。
“不客气。”皮埃尔觑了一眼保罗实在算不上和蔼的脸色，主动承担起和平鸽的职责说，“索菲亚今天有训练，射箭俱乐部那边请不了假，学校的课也多，她让我们来接你。”
卡卡只能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又弱弱地问了一句：“那……索菲亚什么时候回来？”
保罗和皮埃尔对视了一眼。
还是皮埃尔，他回答说：“晚上。”
卡卡松了一口气。
晚上。
晚上就能见到索菲亚了。晚上就能从这个窘境里解脱了。晚上就能——
他并不知道，皮埃尔和保罗为了争这个接机的任务，在家里跟其他人竞争上岗。
很稀奇的是莫妮卡说“要不我去”，多纳泰拉只能举手说“我也可以去”，瓦伦蒂娜马上跟上说“你们都去的话我也去”，只有亚历山德罗说“那我倒是可以不去”。
最后保罗和皮埃尔赢了，因为他们两个提前穿了衬衫和领带，这初步获得了切萨雷的认可。
而且皮埃尔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话：“你们全部都去了，乌泱泱一堆人，他会更紧张，我们俩不一样，他应该不怕踢球的。”
卡卡也不知道，老切萨雷家现在已经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索菲亚的初恋小男朋友。
保罗终于开口了：“上车吧。”
卡卡跟着他们走出机场。
保罗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皮埃尔放慢脚步走在后面，卡卡夹在中间。
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挠挠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突然反应过来，这架势他也在电影里看过，原来是自己有一丢丢像个被押送的嫌疑人。
保罗打开车门，皮埃尔坐了副驾驶，谢天谢地，他能一个人坐在后座。
保罗发动了车。
【车上 ·前往切萨雷家】
并不算宽敞的车厢里一片沉默。
卡卡一个人坐在后座，也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参加重要面试一样拘谨。
毕竟保罗·马尔蒂尼在开车。
保罗·马尔蒂尼在给他开车。
保罗为什么不说话？保罗是不是不喜欢他？保罗是不是觉得他配不上索菲亚？
他该说点什么？
他能不能问“保罗你们米兰最近踢得怎么样？”，要不还是别问了，他在巴西都知道这可不算美妙的话题。
他能不能问“皮埃尔你退役之后打算干啥？”，这个也不能问，队里的老大哥告诉他退役之后球员都会经历巨大的心里落差和并不短暂的情绪低潮。
他应该问“今天天气不错吗？”，不，他长眼睛了，他又不蠢，肯定能看懂天色。
他应该问“这车是什么牌子吗？”，不对，他还是老老实实保持安静吧。
保持安静最安全。
保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再看一万遍也是，这小子长得真像高中生。
这小子成年了吗？索菲亚不会在外头跟未成年人谈恋爱吧？
意大利是不是也没法律说不许未成年人和成年人谈恋爱，她没犯罪吧？
这个什么多，看起来比他十六岁的时候还小。
所以这小子到底多大？
索菲亚说十九，他要不要查身份证的？
回去他真得查查。
皮埃尔也在想：
这小子斯斯文文的，还能踢球？还踢的是那种南美足球？
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