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走出房间，正好撞见布鲁斯也打开了房门，双方皆是一愣。

“这里的早餐还不错，要下去试试吗？”托马斯问。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也许是正值休息日，时间尚早，也可能因为昨晚的暴动，此时餐厅内没什么人。说是来体验酒店的早餐，实际上两个人都吃得很简单。一份培根煎蛋，一碟华夫饼，布鲁斯给二人各端来一杯咖啡，他们边吃边聊。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布鲁斯问。

“我梦到自己在做社区问卷调查，询问别人对城市光污染与鸟撞事件的看法，”托马斯说，“你呢？”

“还行吧，”布鲁斯看了眼手机，“我看新闻上说昨晚城里挺乱的，没敢出门。给你发消息也没见你回我，我猜你睡着了。”

“我回你了，你再仔细看看？”托马斯伸手去够他的手机。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躲过：“是吗，可能是昨晚信号不好，我没收到，你回什么了？”

“听说昨晚的蝙蝠灯亮了，样式和平常的不太一样，”托马斯叉起一颗华夫饼上的草莓，“想问问你房间里看不看得到，你没回我。新闻上说你平常夜生活挺丰富的，没想到睡这么早。”

“酒店的床品质量不错，难怪他家好评率挺高。”布鲁斯戳开一颗煎蛋，看着流心缓缓溢出，“你们怎么想到要找奥查德合作的？”

“威洛伍德当年差点被酒店前老板挖角，正好新老板奥查德同他有点交情，于是就合作了，”托马斯道，“我只负责投钱，别的也不记得了。”

“看你这两天状态不错，我都要忘了你还没完全恢复了，”布鲁斯说完皱了皱眉，“那个疗养院……对你现在的症状有效果吗？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别的医生。”

“你也看过我的病历，我在那里住了十几年了。至少现在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真正欠缺的是时间，”托马斯倒是很平静，“我是住在威洛伍德，又不是住在阿卡姆，你不用担心。”

布鲁斯嗯哼一声，咽下嘴里的煎蛋：“我还认识几个魔法师，想等过段时间了带你去见见他们。”

“去哪里？”托马斯警觉，“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到时候再定，可能是在庄园，也可能是别的地方，我好歹是正义联盟的投资人。如果你感兴趣，我们还可以去正义大厅。”

“如果我感兴趣，就算不是投资人，也可以等到公众开放日再去正义大厅。”托马斯笑了笑，“除非你打算让超人和神奇女侠给我当导游。”

“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下。”布鲁斯耸耸肩。

轮到托马斯皱眉了：“你到底给他们赞助了多少钱？”

布鲁斯偏过眼，喝了一口咖啡，“倒不是钱的问题，蝙蝠侠是他们的同事，看在同事的面子上，他们愿意帮这个忙。”

“那我换个问题，”托马斯道，“你给蝙蝠侠投了多少钱？”

布鲁斯把视线挪回来，在托马斯脸上扫了扫，“我只负责签字，剩下的归卢修斯管。你当年放弃了公司的股份，但如果你又对管理公司感兴趣了，依旧可以拿回一部分，下次董事会开会也可以叫上你。”

“别把事情说得那么无聊，布鲁斯，我只是好奇你都在忙什么，我总不能什么都问你的公关负责人，”托马斯差不多吃完了华夫饼，开始解决剩下的咖啡，“带我去听听可以，让我替你开会就算了。而且我听说阿卡姆又出事了，到处都需要钱，那我现在要股份干什么，陪你的董事一起头疼吗？”

托马斯不说还好，一说布鲁斯又想起那笔被挪用的基金，只得用咖啡杯掩饰住抽搐的嘴角，一边说：“你看起来的确不像缺钱的样子。发布会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这两天有媒体联系你吗？”

“《哥谭公报》和《真实电视杂志》，都是从你的秘书那里拿到的我的联系方式。”

“公关部替你筛选过一轮，但总有些人喜欢不择手段，没人骚扰你就好。”布鲁斯说，“《哥谭公报》是老牌报社，《真实电视杂志》会采取半直播半录播的访谈形式，他们都会来发布会现场，也都想要独家采访权，时间安排在发布会结束后。你倾向于怎么选？”

“我再想想，晚点给你答复。”托马斯道。

尽管布鲁斯看起来仍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似乎忙着去做其他事，只得遗憾告辞。托马斯又去续了一杯咖啡，踱步走到窗台边，看着远处地面上的车流，放空思绪。

今天是他失去记忆以来的第七天，一切犹如被静止后按下加速键，又像被一把拉伸至极点的弹弓驱动的钢珠。世界是一颗不息的滚石，他站在山顶，自有人作那西西弗斯。

与此同时，世界也是一本推理小说，而他需要集齐三个要素。

身份（who dun it），动机（why dun it），手法（how dun it）。

对应到他这个失忆当事人的第一视角，则分别是：

我是谁（自我认同与社会关系）？

我要做什么（寻找已发生事件的动机并创造新的目标）？

我该如何去做（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个问题，他是夜枭，是小托马斯·韦恩，两个身份互为表里，各有隐秘，也许还有其他伪装身份，关系网并不共通。

第二个问题，也是对他来说最难的一个。在失去记忆后，他行事更多依靠本能，而各种线索与表明曾经的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反映到当下的表现便是他一边快速掌握了自己与周边的情况，一边随波逐流。抛开昏迷的那天不论，他甚至有空回庄园享受了一天家庭时光。而除了阻止布鲁斯被刺杀这件事外，他没有给自己留下明确的任务目标，也没人能告知他是否完成。

于是他开始思考。

他为什么会失忆，想以此达成什么目的，与哥谭的契约又是什么？

已知有人要刺杀布鲁斯，包括但不限于猫头鹰法庭要刺杀布鲁斯，他与法庭打过交道。所以他要让布鲁斯活着，找清是否有其他威胁，了解法庭的底细，并削弱其不受控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随着对自身情况了解的加深，他又多出了其他任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