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迈亚迷迷糊糊睁开眼，迎接他的就是下巴上的一拳。

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低吼：“杰里迈亚，你都干了什么？！”

他把被打歪的眼镜重新扶正，视野由模糊逐渐变为清晰，看见是蝙蝠侠，眼神里带上几分傲慢与憎恶：“我在我的庇护所、我的家里逃命，在不惜一切修复这个错误，我还能干什么？”

“你打开了几乎所有囚室，放出了那些失控的病人！”

“失控？你根本拦不住那些利爪，是我的病人保护了这里！”杰里迈亚试图挣开蝙蝠侠的桎梏，未果，只得用阴沉的眼睛瞪着对方。

“这正是我要问的，”蝙蝠侠沉声道，“杰里迈亚，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我说服了黑面具，把他的力量交还给他，而他帮我说服了其他的病人。”杰里迈亚嘴角抽搐，似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又被某种情感压过，“我以为他肯定会和你打个招呼，他逃走了？”

蝙蝠侠的手猛地一紧，旋即松开，令杰里迈亚踉跄的同时，他自己也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蝙蝠侠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杰里迈亚，你疯了。黑面具被我亲手关进了黑门监狱，他根本不在阿卡姆。利爪差点杀了你，夏普和剩余的警卫帮忙恢复了安保系统，但还是有几个病人逃出去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你暂时被免职了，杰里迈亚。”

——

猫头鹰之夜，晚九点，阿卡姆精神病院内。

泥脸随手把两具冰冻利爪扔进临时组装的冷冻仓，从蝙蝠侠那里接过半昏迷的杰里迈亚和夏普，分别扛在两肩上。

一旁的夜翼叹了口气：“下次我要走游客通道进来参观。”

“你会有机会的，”蝙蝠侠道，“这里交给你了。泥脸先把人带去GCPD，我再检查一遍阿卡姆。”

“下次我也想开蝙蝠车。”夜翼又道。

蝙蝠侠已经往其他分区跑去了。

他最先抵达的是小丑的牢房。不幸中的万幸，这次暴动中小丑并没有被放出来。小丑的牢房向来是独立的分区，安保系统在瘫痪前先激活了往房间内注入催眠瓦斯的指令，尽管这些东西对小丑的作用有限，但至少保证了他在暴动期间睡得正酣。

蝙蝠侠向内看去，视窗内部被小丑用蜡笔画上了一个歪斜的红色笑脸，阴影中那具被拘束衣包裹的干瘦躯体似一座坟冢，而坟冢的一侧野草丛生。

小丑自带一种让人不安的特质，目睹他被关在牢房内不会叫人安心多少，放任其在外游荡则令恐慌蔓延。

蝙蝠侠想起旧格兰特公园的那群人。自从那次事件后，一批阴谋论者坚信阿卡姆内关押的并非真正的小丑，真正的小丑早已经被蝙蝠侠杀死了。而小丑帮的人则大肆宣传小丑仍活跃在外界的迹象，吹嘘他回归时会给哥谭带来前所未有的惊喜。这两帮人一个一三五来，一个二四六来，周日更是齐聚于此，聚集的人群数量在过去半年内增长了三倍。

哈迪市长对此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一方面他不想丢失这部分选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抨击蝙蝠侠。

蝙蝠侠又去了其他区域检查。阿卡姆的分区设计使得即便管理者下达指令，各区解除安保的过程也是渐进的。本次事件的重灾区为第七区，也就是当时他们和利爪所在的区域，几乎全员被释放。

奇妙的是，囚犯们第一时间没有攻击蝙蝠侠或者逃跑，而是选择去攻击利爪，使得蝙蝠侠有机会启动机关将他们全部封锁在内。也许杰里迈亚提到的“通过黑面具操控囚犯”并非完全无稽之谈，至少他的确成功使用了某种手段，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病人们。

泥脸和夜翼赶到时，蝙蝠侠已经和其他人解决了绝大部分囚犯。他们的到来不仅意味着有人接管阿卡姆的扫尾工作，更重要的是通讯得以重新建立。

蝙蝠侠最后确认了一遍这次逃出阿卡姆的人，分别是急冻人，毒藤女，和疯帽匠。一些怀疑与猜想在他心中滋生，如雾般朦胧。当驾驶着蝙蝠车奔往下一地点时，他便在心里整理起目前的最新情况。

泥脸在注射过稳定剂后能同时变身成多人，再加上黑客手段，他们提前告知并疏散了大部分暗杀名单上的人。这些人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

GCPD除去经历了第一轮轰炸之外已经恢复安全，猫头鹰法庭的标志仅在哥谭上空停留了半个小时，那些前来拦截炸弹的无人机消失无踪。在有关是否保留蝙蝠灯的问题上，戈登与迈克尔再次发生争执。

哈迪市长的幕僚团有几人惨死，不过他本人还活着，直到利爪到来前他们都还在谋划着要怎么将蝙蝠侠驱逐出哥谭。

哥谭郊区当晚有一支军队进行夜间演习，军队少将在暗杀名单上。据说雅各布·凯恩上校当时也在这支队伍里，所以是蝙蝠女侠前去查探情况。当她赶到时只看到火光冲天，利爪突破了临时更换实弹的军队，但有一队全副武装的装甲士兵及时赶来增援，以饱和式的火力捕获了那名利爪。

遗孤在中国城见到了红头罩，他们发现有人给这里的黑/帮派发了大批一次性速冻枪。急冻人非但不在这里，还趁乱去韦恩塔窃取了当年他被关停的实验室的部分资料。

蝙蝠少女与黑金丝雀最后一次见到毒藤女是在哥谭植物园，她们在那里联手解决了一名利爪。

韦恩庄园损失并不严重，那名乔装成蝙蝠侠的人下落不明，留在现场的利爪都被子弹爆头并射断了四肢。

便士一目前很安全。

罗宾在旧格兰特公园与部分小丑帮成员发生了战斗。他查明了那批c4来自已死的军火商尼古拉斯·博格，正是前段时间被企鹅人的手下吉尔·汉普顿（同时也是哈迪市长的私生女）窃走的那批，自吉尔失踪后，有不明人士将它们安放在公园里并试图引爆，定时器的时间截止于周日。

卢修斯·福克斯遭遇暗杀，被蝠翼所救。

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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