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妖怪第一次进了局子。

抓她们回来的两个警察走了一个，剩一个民警坐在椅子上，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她们面前。

轻灵和墨涧并排站着，局促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见手机，墨涧恍惚的望向轻灵：“给谁打，给我妈妈吗？”

“对。”民警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快打！”

轻灵咽了一口唾沫，弱弱的提议：“我们知道错了，不打行吗？”

民警眼皮都没抬：“不行，少在这插科打诨，今天没有监护人来领人，你们谁都走不了。”

墨涧哭丧着脸抓起手机，像抓着一块烫手山芋，翻来覆去的不敢按，低着头求救的瞥向轻灵。

轻灵和他对视了两秒，叹了口气：“......我先来吧。”

轻灵从墨涧手里抽走手机，指尖悬在拨号界面上。

轻灵想过打给海棠，又怕她来了一句话说不对也被扣下。

甚至想过喊黄拜拜过来把在场的人都迷晕了跑路，但这个地方笼罩着一片威严庄重的气息，一看就知道王朝气运浓厚，贸然动手她们有可能会遭天谴。

最后，轻灵一咬牙，选择打给了牧星。

今天凌晨她还在会议室庆幸没看见牧星，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自己贴上去眼巴巴等妖来救了。

牧星应该是没有手机的，就算有轻灵也根本不知道电话号码，所以她是随便瞎按了几下，一边就着空号的提示音装模作样的说话一边给牧星传讯大致交代了她们的遭遇。

那头沉默了一秒，回讯：你俩干什么了？

轻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憋出一句：“......说来话长。”

牧星：那就长话短说。

轻灵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民警，又看看臊眉耷眼的墨涧，艰难地开口：“......墨涧咬了人家的狗玩具。”

牧星：？

民警：“？”

墨涧羞愧的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民警无语的向轻灵伸手：“把手机给我。”

轻灵下意识后仰躲了一下，几乎是弹射般按下了挂断键，屏幕瞬间跳回桌面。

她抬起头，冲着民警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她说她马上到。”

民警狐疑的盯着她，没说话。

“我俩是一胎生的，”轻灵指指墨涧：“他就不用打了吧。”

自从下山以后，轻灵觉得自己说谎编瞎话的水平直线上升。

民警有点诧异：“龙凤胎？”

墨涧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按着轻灵拼命点头。

他是知道人类大多数情况下一胎只生一个的，但轻灵既然话已出口，他就只能顺着民警的猜测来，顺便还按着轻灵，生怕她加一句又被拆穿。

民警：“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轻灵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长得像？”

一窝里面各个不同很正常吧。

墨涧倒吸一口凉气，害怕极了。

却见民警点点头：“也是，异卵双胞胎有的是。”

“对对对。”墨涧松了一口气，桌子下的手死死掐住轻灵的腿，生怕她再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轻灵看懂了墨涧的暗示，不说话了，却听民警问：“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轻灵乖顺的不说话，看向墨涧。

墨涧果断认错：“对不起，我不该叼别狗的玩具。”

民警：“......”

民警气笑了，叛逆期的小孩大多不服管教，拽的二五八万似得，他们所每年都能接待不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问话的时候站没站像坐没坐相是常态，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荒诞形小犟种。

专业的民警擅长应对各种奇葩，他直接顺着说：“行，那你们为什么要专门去别人家叼狗玩具，还为此特意办了个假证。”

轻灵解释：“我们不是专门去抢玩具的，那个沙包是他家小孩扔过来的。”

“哦？”民警不动声色的把问题拐回正题：“既然不是为了狗玩具，那你们在人家门口骚扰半个多小时的目的是什么？”

墨涧迷茫：“我们没有啊。”

民警：“你们在人家门口又敲又喊的半个多小时，还说没有？”

两只妖怪懵懵的眨眼，不可以叫门吗？妈妈/王宿没说啊。

轻灵诚实的说：“我们不知道不行。”

墨涧跟着点头：“他也没说不行啊。”

里面的人类要是出来说一声不可以的话她们就不敲了。

民警扶额，真的很讨厌这种不通人性的未成年小屁孩。

民警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你们敲门干什么？”

轻灵老实回答：“我们想了解一下回……球球的事情。”

民警嘴角抽了一下，关于这件事，报案人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并明确怀疑她们是看了网上发酵的视频后找过来的。

他看着面前两个挑染白毛的小孩，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们不好好读书，搀和这种事情干什么？”民警的语气里带着被熊孩子磨出来的疲惫：“跟你们有关系吗？”

轻灵沉默了，她想说有，但又怕官差继续追问下去，她总不能说昨天咬小孩的是一只妖怪，她们作为妖怪管理局执法妖员特地过去要把涉事妖怪捉拿归案吧……

“说话！”

民警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两只妖怪一齐哆嗦了一下。

墨涧腿一软，猛地蹲在地上脱口而出：“我们再也不敢了！”

轻灵想钻到桌子底下的，刚弯下腰就被墨涧又吓了一跳，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人。

她硬生生止住本能反应，缩头含胸的站在原地，脚下忍不住悄咪咪挪到了墨涧身后。

民警：“......”

他也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两个小白毛这么不禁吓，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训，这会儿反倒不好继续硬下去了。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民警摆摆手，语气软了几分：“你们还小，没什么辨别能力，别在网上看点小视频就听风就是雨的。”

吓坏了的一猫一狗愣愣点头。

民警叹了口气，单手揉了揉眉心：“现在网络环境太差，是非对错哪是网上的营销号说两句就能定的啊，人家剪个视频，配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带一波节奏你们就傻巴巴的跟人跑？”

轻灵听这意思，眼前的人类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作为队长的责任感让她壮着胆子问：“是8栋101家的狗无故撕咬小孩这件事还有什么内情吗？”

民警皱眉：“关你们什么事，刚刚劝了你们那么久都白说了是吧？一点没听进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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