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父亲？”
林知微第一次觉得一句话听不懂。
明觉第二日亲自来了。
他解释。
林父最后一次去见许崇，是林案爆发前六日。
当天傍晚，林家马车回来。
下车的人穿林父的衣服。
身形也像。
从后门进。
没有见任何外客。
第二日，林家对外说老爷染病。
再三日，官差上门。
所有人都以为林父一直在家。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在后巷。”
明觉说。
“那个人下车时，左手扶门。”
“你父亲左腕年轻时伤过，不能那样用力。”
一个极小的细节。
“脸呢？”
“天暗。”
“又戴着斗笠。”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为什么不进去？”
“有人守。”
“不是林家的人。”
明觉当天连夜去找韩敬之。
第二日，他就被安排“病亡”。
从此消失。
“那我父亲什么时候死的？”
“不知道。”
族谱、官档、林家旧人记忆里的死亡时间，都可能不是真的。
林知微坐了很久。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查的是：
父亲为什么死。
现在变成：
父亲究竟哪一天死。
甚至——
死在哪里。
“许崇家还有人吗？”
有。
孙子许文正。
如今在江南任学官。
不在京。
林知微没有立刻派人把他抓回来问。
先查许崇当年致仕前后的行程。
同时查林父那辆马车。
车夫已经死。
车行记录还可能有。
二十一年前，马车修过一次右轮。
就在那次“回家”后的第二日。
修车铺早没了。
可铺主儿子保留父亲旧账，用来证明祖业年头。
账上写：
“林宅车，右轮铁箍裂，车底沾白砂。”
临江附近没有白砂。
京郊大部分也不是。
裴景和看地图。
许崇当年的一处别庄，在白沙河。
离京四十里。
林知微没有兴奋。
只是把地点圈上。
“去查。”
这次她自己也去。
不是冲进去找密室。
是看地。
别庄早换了主人。
现主人愿意让他们看旧院基，条件是不得破坏。
白沙河边。
二十一年前的建筑只剩一口井和半堵旧墙。
什么都没有。
可当地一个老人记得，年轻时给许家送菜。
那年夏末，有几日别庄突然住进很多陌生人。
后来夜里起过一次火。
“烧什么？”
“不知道。”
“火不大。”
“第二天拉出去两车灰。”
“还有人吗？”
老人摇头。
“没见。”
线索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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