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
俗名林守成。
林知微回去翻族谱。
找到了。
父亲的堂兄。
比父亲大六岁。
二十二年前“病亡”。
族谱上甚至记了忌日。
可人还活着。
在城南寺里出了二十年家。
“为什么族谱写死？”
没人知道。
第二日，林知微去寺里。
没有带一大群人。
只带青黛和一份总账抄件。
明觉见到她时，看了很久。
“像你母亲。”
第一句话。
林知微没有寒暄。
“韩敬之昨天来找过您。”
“是。”
“说了什么？”
“让贫僧走。”
“您为什么没走？”
“走了二十年，够了。”
明觉接过抄件。
只看两页，手就开始抖。
“你父亲真的藏下来了。”
“您知道这本账？”
“我帮他抄过。”
林知微呼吸一紧。
终于。
一个真正接触过总账、还活着的人。
明觉说，承平十四年以前，林家只是按密令转运。
黑石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林父一开始也不知道。
后来死亡越来越多。
出货越来越频繁。
林父起疑。
他和严士恭分别从商路、军粮两头查。
明觉则负责抄账。
“玄料到底是什么？”
明觉摇头。
“我们没见过原矿。”
“只见过处理后的黑色粉块。”
“很重。”
“怕水。”
“每次装船都用铅皮内箱。”
“卖去哪里？”
“海上。”
“哪国？”
“不知道。”
“海盛行只送到外海换船。”
林知微皱眉。
这么隐秘。
价值又高。
难怪要用密令掩护。
“韩敬之呢？”
明觉沉默。
“他帮过我们。”
林知微一怔。
这和她预想完全相反。
“怎么帮？”
“有两次黑石岭要追加粮，他故意压了核销。”
“逼上面的人留下书面批示。”
“还有一次，他把严士恭要递的密折藏出去。”
“那为什么后来还替他们做平账？”
“因为不做，账会落到另一个人手里。”
明觉看着她。
“你以为二十一年前所有人都能选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很刺。
林知微没有反驳。
“所以韩敬之是好人？”
“我没说。”
“他后来做过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承平十四年，他救过严士恭一次。”
“也救过我。”
明觉当年“病亡”，就是韩敬之安排的假死。
让他从林案里消失。
“那我父亲呢？”
明觉闭眼。
“没救下来。”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不肯走。”
林父已经给女儿留好退路。
却仍然想把黑石岭的总账送出去。
最后失败。
“送给谁？”
“御史台。”
“哪位御史？”
“许崇。”
名字一出，裴景和后来听到都皱眉。
许崇当年是左都御史。
林案后半年致仕。
三年后病死。
“他收到没有？”
明觉不知道。
林知微没有因为韩敬之可能帮过林家，就撤掉对他的警惕。
一个人二十一年前做过一件好事，不代表二十一年后仍然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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