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卷着浓烟，在三楼阳台向里面烧去，居民晾在阳台的衣服被活烧着，火星零碎地往下掉。
“天呐！就怪老李家的臭小子！”
“就是这皮孩子老点火玩，这下好了，捡地上的纸葫芦烧着把阳台的纸盒给点着了，这才起的火！”
嘈杂的人群里，一个男人弯腰愤怒打小男孩屁股，小孩哭得哇哇叫。
秦怀阳顾不上这些，问叫没叫消防员救火，之前的大姨说已经有人打电话了，“之前我扔垃圾碰见你妈，她不舒服，说吃药回家睡一觉，估计是被烟呛晕了！现在还没跑出来！”
“消防队过来也得有时间，这可怎么办！”
秦怀阳盯着三口走廊的滚滚浓烟，他脱下衬衫，转身跑去不远处洗衣池，拧开水龙头打湿衣服，随后穿着背心，用湿衣捂住口鼻，朝楼梯处跑去。
林鹰一路小跑跟着他：“秦怀阳……”
“你别跟！在这等我。”
他回头说一句，又快速飞奔向楼梯。
火从三楼楼梯口开始烧，火势看着吓人，但只要速度够快，还是能冲过去。
秦怀阳不假思索，在烧焦的衣服和地上燃烧的木板纸盒之间冲了过去。
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站在门前，钥匙孔看不清，他直接撞门。
“咣！”的一声，秦怀阳撞开门，进到屋内。
客厅里没人，他跑向母亲卧室。
一开门，见江美丽正坐地上，头发披散，捂着嘴被呛得直咳嗽，看向来人时，江美丽惊讶。
“小阳？咳咳，你怎么咳咳进来的……”
客厅里在涌进呛人惹的浓烟。
秦怀阳二话不说，将湿衣服给母亲捂嘴，蹲下身背起她。
“别说话了，我们先出去。”
江美丽趴在儿子后背，捂住口鼻，一路跟秦怀阳穿过走廊的烟火，从楼里出来。
楼下的邻居们看见他把人背出来，纷纷过来帮忙，林鹰跑在最前面，她扶住江阿姨。
这时消防队赶到，秦怀阳和林鹰一起扶江美丽去洗衣池。
“阿姨，你怎么样？”
“我没事，咳咳。”
林鹰又看秦怀阳，从头打量到脚，见他只是脸上蹭了黑灰，她放下心。
缓过来的江美丽也抬头看儿子：“你怎么冒着那么大火就去救我，多危险呐！你怎么能上去呢？”
秦怀阳半蹲喘着气：“妈您说什么呢，您是我母亲，我为什么不能？”
他手背蹭了下下巴：“这不是应该的吗？”
江美丽盯着儿子，胸膛里心跳跳动，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口，欣慰，也有一股被坚定选择的触动。
她目光闪动着。
片刻后，林鹰和秦怀阳带江美丽去附近的诊所，江美丽还有点发烧，又被烟呛到，医生给开了两瓶点滴。
二十分钟后，居民楼的火被扑灭，他们让江美丽打完点滴在诊所休息，他们回家收拾一下。
走廊地上一层混水的黑烟灰，好在火没烧到每家的房门，邻居们和居委会楼下打了水，一起清洗被火烧后的走廊。
房门被秦怀阳撞坏，他买来新门锁，给门按上。
家里开窗通风，散散余留的烟味，门锁好后，带些衣服和日用品，他们接江美丽去招待所住。
当晚，秦青山晚八点回到沈城，得到儿子消息，去招待所。
见到媳妇时，江美丽烧退了，脸色恢复。
秦青山一身风尘朴朴冲进屋，带着后怕：“怎么会发生火灾呢？”
天晚林鹰已经回校，秦怀阳担心父亲赶不回来，留在这陪母亲。
他给父亲倒水：“听邻居说，是院里小孩玩火，点着了纸盒。”
“这些皮孩子！”
秦青山皱眉接过水，“就小阳你小时候那么皮，也知道不能玩火，哎，这些当家长的，孩子也不好好管管！”
水杯递给江美丽，她没喝：“我没事，要不是当时我吃了药睡的沉，也能及时下楼。”
秦青山又叹口气，拍了拍儿子肩膀，“小阳做的好。”
秦怀阳弯了弯唇，“爸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点。”
等儿子出门，江美丽盯着关上的房门，依然感慨：“青山，其实我没想到小阳会不顾一切冲上楼救我。”
“为什么？”秦青山得空喝了口水，“小阳虽然顽皮，但从小靠谱还勇敢。”
“我知道，但我这不是受了你妈妈的影响。”
秦青山温声：“关我妈什么事儿？”
江美丽瞧他：“你对我太好，你妈总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就想着，儿子估计真的是给媳妇养的吧。”
“这不是小阳和小鹰处对象了，他又从小喜欢人家，我以为他会这样冒险救的只有对象。”
江美丽有点解释不清：“我知道我说的不太有道理，可我确实会这么想。”
就像她当年觉得，萤石村的房主孙大哥跟周如梅是二十几年的邻居，租地种麦又对周如梅十分重要，会比她重要……
但今日，她心情复杂。
在听见儿子说的那句“应该”，那股不容置疑、理所应当要救母亲的态度，江美丽心里乱了。
“青山。”
“嗯？”
“或许是我错了。”
秦青山：“就是你错了，不论丈夫还是儿子，都应该为你冒险，你低估你在儿子心中的分量了。”
“是啊。”
江美丽抬头，望着丈夫：“青山你回家一趟，我床头抽屉里有封信，是梅姐给我的，你帮我拿来。”
秦怀阳回来时，父亲已经不在招待所，他给江美丽买了爱吃的绿豆糕。
但她此时吃不下，满心都是期待的那个答案，真相。
秦青山见她要的急，路上一点没耽搁时间，把信拿了过来。
房间里，江美丽坐在床边，月光落在窗台，床边开着一盏台灯，她拆开信的手指微微颤抖。
新打开，上面没有过多的寒暄言语，也没有一句质问。
只有周如梅的一句话。
“美丽，我想你了。”
丈夫和儿子站在床边，见江美丽低垂的睫毛颤抖。
“明天，”江美丽抿紧唇：“我明天要去萤石村。”
一晚翻来覆去没睡好。
翌日出发，她没让秦青山陪着，而是秦怀阳和林鹰跟学校请了假，和她一起回萤石村。
昨晚，林鹰给雷书记家打了电话，妈妈来接电话听见江阿姨要来见她，在电话里安静了好久，随后激动：“那我，那我，那我明早得起早去大集上买条排骨！”
估计妈妈上午已经在家里忙碌起来。
到了萤石村，村口那颗大槐树翠绿挺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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