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安静了几息。
檀知寒眉尖微挑，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上的珠串，目光沉沉地望向檀知暑：“你从何处听来的闲话？”
檀知暑没听出这种试探，反而觉得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强调道，“什么闲话，是我亲眼看到的。”他的下巴绷得很紧，“你以为我没注意？我只是没说。”
檀知寒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檀知暑，目光里有一种别样的打量。
而他的这个眼神，落在檀知暑眼里，却比之前的挑衅更让他难受。
又是这样！
好像都认定他愚笨无知，根本比不上檀知寒，连一点辛秘都不配知道！
檀知暑袖中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的心头怒火更盛，声音免不得拔高起来：“我是傻子？你以为瞒着我我就看不出来了？”
檀知寒却皱起眉头提醒他，“我没这么想。还有，你最好小声一点。”他的视线从一旁紧闭的门窗上一一掠过。
隔墙有耳，历来值得防备。
檀知暑的情绪被再次打断，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吵偏了方向，他本意并非深究徐令水和母亲之间的盘根错节，也并不想知道背后的什么谋划。
他只是想问檀知寒，是否借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脸，擅自主张靠近君上，抢属于他的恩宠。
“我不想同你说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接近君上？”
徐令水的那句话仍在耳边，无论他们几人究竟在背后谋划什么，他只知道，他才是被允许接近君上的那一个。
那么，檀知寒这种趁虚而入的小人行径，就是擅作主张，就是横刀夺爱！
他气得面红耳赤，檀知寒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冷眼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说来说去，是在因为我侍奉君上而吃醋？”
“那你应该知道，是君上找的我，而非我主动接近，你怎么不敢去找君上闹，而是来我这儿大放厥词？”
“嗯？你怎么不敢跟君上闹了？前几日你不是自己跟君上疏远的么？”
檀知暑被他一连几个问句追问的节节败退，本来因着怒火而燃烧的面颊颜色刹那褪成了苍白。
他不敢去找君上。
说到底，他怕君上真正喜欢的是檀知寒。
檀知寒一看他的表现，便知这弟弟心中所想，心内苦涩一笑，君上的句句试探哪有一丝一毫对他檀知寒的真心，怕是因为自己的脸同檀知暑的一样，才对自己偶尔有些特别之处。
而这样一个得到了君上在乎的人，竟然站在这里，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不安和怀疑，他多么希望君上喜欢的是自己呢……如果他没有见过君上对待檀知暑那样的亲密体贴的话。
毕竟，代入他自己，深宫之中，谁会不喜欢这样喜怒形于色的简单的人呢？
想到这里，檀知寒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怒意，他忽然不想再考虑什么大局，而只是泄愤似的说道，“君上喜欢谁，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若是心中有君上，大可自己努力，何必来找我撒野？”
他故意说得含糊，没有否认君上喜欢的是他檀知寒的这种猜测。
檀知暑眼底开始泛红，“你分明不该靠近君上，如今却趁我与君上疏远之际，入殿伴驾！”他咬着牙，狠话脱口而出，“哥哥，别仗着你和我这张相同的面孔就如此肆意妄为。
若你执意如此，也别怪我不念咱们兄弟情分！”
说完，檀知暑不愿再多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檀知寒独自留在殿内，看殿门重新合上，周遭重归寂静，方才细细回想檀知暑抛出的种种信息。
这个向来冲动直白的弟弟原来也并非一味莽撞，竟然暗中观察了许多。
“他说的有一句话很对，既然脸一模一样，那为什么非得是他而不能是你呢？”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檀知寒本来闭上的眼睛蓦地睁开，还是同之前一样，周遭什么人也没有。
这声音只存在于他的脑海。
夜深人静，檀知寒又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还没弄清楚身在何处，鼻端先闻见一股花香，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轻柔的缠绵的喘息。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他呼吸一滞，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内室里，月色透过半开的窗棂，照亮了床榻上交叠在他身/下/的女人的曼妙身影。
他的吻/不断落在她的脖颈上，月光下女子的面容清晰如工笔画。
是君上！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竟然是君上啊！
他心中震惊非常，可这震惊又转瞬而逝，他的注意力又被君上吸引住。
君上没有穿那身威严的龙凤玄袍，她乌发散乱，眉眼里全是被情/欲浸透的媚/意。
檀知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海，可下一瞬，他听见“自己”开口了。
这个像自己又不想自己的声音沙哑又轻佻，透着绝对的掌控：
“不是要来修炼么？那就继续吧。”
檀知寒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可又分明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泛着红光，而且，这红光的颜色理应和他眉心红痣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眼睁睁看着君上在自己怀里软了身子，甚至主动仰起头迎合自己的亲吻。
他听见君上问：“你，究竟是谁？”
而自己却低笑道，“你会知道的。”
一股强烈的嫉妒瞬间将檀知寒淹没，他猛然惊醒，睁眼看见的还是凝辉宫内殿里他熟悉的床帐。
他怔然片刻，天色仍然如墨，梦中的记忆仍然清晰，但更清晰的却是心中激荡的不甘和酸涩，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自己”可以用那种强横的姿态占有君上？
他抬起手，触碰到自己眉心那颗滚烫的红痣，却没注意到自己的眼中有相同的红光一闪而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檀知暑已经拿着对牌，带着人一路快马奔向相府。
昨夜回到清漪宫之后，他便着人去找静书要了出宫的对牌。
他等不及去找母亲了。
到了相府，门房见是他，急忙又惊又喜地开门放他进去。伴随着一路的通报声，檀知暑直奔檀柳的书房，推门进去时，檀柳正坐在案前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