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触碰系统守则底线了？而且你去什么地方了？”
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系统只听到显示屏上那个机器脑袋叽里咕噜的。
“按理说你应该被传送到我面前啊……”
被传送到主修世界吗？
系统回头看了眼枝叶缓慢晃动的蒲公英。
还算你有点用处。
“中央系统，有说过我触碰了什么守则底线吗？”
系统打断了中央系统的嘀嘀咕咕。
面前的机器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复道：“不知道啊，按理来说应该会一并告知我的啊。”
又是“按理来说”。
系统忍住想要挂断通话的冲动，又问道：“那我会被怎么处罚？”
“不知道啊，按理来说应该一并通知我的啊。系统守则第一条……”
又叽里咕噜了一大堆，系统皱着眉叹了口气，正要点击挂断却听到中央系统说道：“按理来说你应该是被强制休眠了啊，怎么还在意识海里。”
那滩能照出自己样子的水还在脚边，系统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我应该没犯什么错误，可能是判断的程序出问题了。”
系统脸不红心不跳地骗着中央系统。
中央系统之所以能成为中央系统，是因为他“蠢”。
能够不分黑白地帮世界主宰完成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任务，也能对所有世界的机密保持沉默的态度。
但也因为这份“蠢”，更容易被骗，更容易……出点差错。
"这样吗？好像是啊，违反严重的话会直接被清除掉……"
就这样，中央系统自己说服了自己。
“那我挂了，待会儿恢复你的权限，早日完成任务！”
屏幕里那个呆头呆脑的机器人冲自己挥了挥手，系统突然有点不忍心继续忽悠它。
“等等啊！我记得你上次不小心给一个系统绑定了两个宿主？
饶是中央系统再怎么蠢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你想干什么？”
系统对着屏幕上中央系统圆乎乎的脑袋拍了拍，一本正经的糊弄道：“我太想回家了，同时完成两个任务积分攒的更快，再说了，我什么能力你不知道吗？”
中央系统还是犹豫地看着他，系统再次扔下糖衣炮弹：“还能帮你提升kpi。”
眼看着屏幕上那个机器人揉了揉胖乎乎的手，犹豫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系统就知道，忽悠成功了，这事儿成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最是让桑禾心生厌烦，再加上手上的报告单，桑禾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跟家属商量一下，最好尽快入院干预治疗。”
桑禾耳边回响起刚才医生说的话，她难受地在墙边蹲下，顺势弯下了腰趴在自己膝盖上。
“小姑娘，你不舒服吗？来这里坐会儿吧。”
旁边椅子上一位慈祥的爷爷对桑禾说道。
桑禾转头，爷爷坐在休息椅上，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子，大概是他的女儿吧。
“不用了，谢谢爷爷。”
桑禾站起身，外婆刚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桑禾挽着她，即便已经离那个爷爷有了一段距离，爷爷和自己女儿的对话还是传入了桑禾的耳朵里。
“说了我身体没什么事，你非不听，非要花这钱。”
“哎呀爸，检查了我才能放心嘛。”
“那你工作呢，要有自己的事业！”
“欸，工作哪有我爸爸重要啊！”
桑禾偷偷看了眼外婆，外婆还接着往前走着，早上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桑禾看到外婆眼里泛着光。
不可否认，兰城的医疗条件比江城好得多，如果外婆入院治疗，兰城是最好的选择。
桑禾不可能把外婆一个人放在兰城，她不相信张兰会照顾好外婆，也不想外婆身边没有自己。
可这也意味着，她会再次转学。
兰城的夏天实在是热的不行，又湿又热。
桑禾把报告单摊在书桌上，拍照发给了张兰，又把外婆的详细情况解释给她听。
发完就关上了手机，背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系统，明知结果，我在焦虑什么呢？】
陪伴太久，桑禾早已习惯什么事情都第一个跟系统讲。
【你舍不得苏漾他们。】
并没有想到会得到系统的回复，桑禾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系统？你不是强制休眠了吗？】
系统站在桑禾的面前，弯腰和她平视。
【你，能看到我吗？】
桑禾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一紧，看着自己面前：【看不到，但我可以感觉到。】
说着她就伸出手，轻轻搭在前面。
好巧不巧，正好碰在系统垂落的手背前面。
系统往前凑了一下，手背在碰到桑禾手指的时候化成了数据流，不过不一样的是，系统好像感觉到了一点温热，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是独属于桑禾的感觉。
系统站在原地，手放在那里没动，一秒、两秒……
眷恋，不舍。
这是她的体温。
桑禾收回手，心跳却有点不受控制，可这一句话又不是谎话。
她吸了口气，又打开手机看了眼，张女士这次倒回消息快了很多。
张女士：我助理会办好住院手续，晚点回去再讲。
刚点开键盘想要回复，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张女士：还有你的转学。
【又是这样。】
桑禾点落下屏幕的键盘，退出了微信。
每一次都是这样，总是不过问她的想法，从小的时候，张兰和桑宏远离婚，没有人问桑禾想跟谁，张兰拿了抚养权也没跟她说一句话，就扔给了外婆，一个人奔赴兰城。
当然，桑宏远本来就不想要桑禾，桑禾也从来不知道，张兰到底是想要她，还是不想要。
后来她总是直接甩来一张机票，或许是让她去兰城，或许是让她转学。
【桑禾，很多关系不能用距离来衡量。】
系统的手拍了拍桑禾的发顶，桑禾突然抬起了头，目光落在系统所在的地方。
【系统，为什么那天，我……】
【停，这种话不能说，说了我会嗯嗯。】
“叩叩”
“阿禾，在学习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外婆温和的声音。
外婆从医院回来没说什么话就回到了房间里面，一直没出来，桑禾开了门把外婆扶进来坐在床边。
“阿禾，你实话跟外婆说，外婆这生了什么病？”
桑禾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她看着外婆的眼睛，嘴唇几度开合，却没法完整说出一句话。
外婆这么聪明，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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