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歌唱完了，桑禾还呆愣愣的看着屏幕。
江揽的目光转到屏幕上，摄像头已经转过来，桑禾和他四目相对。
“江揽……”
桑禾突然想起外婆说的话——“看着他的眼睛，有没有骗自己”。
江揽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桑禾执拗地盯着，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周围还在大声歌唱，刘启致力于用自己不全的五音鼓舞起大家一起唱《最炫民族风》，场面一度疯闹。
唯有面前的江揽，他接过王虎拿着的手机，靠近对准自己的脸，桑禾好像被他捧在手心，心跳突然跳的很快，滚烫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耳朵和脸颊。
“怎么啦？”
桑禾勉强从他的嘴型中辨认出这几个字，包厢太昏暗，桑禾不想说话，她只想看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有没有骗自己，看他到底是谁。
到底是……江揽，还是系统。
画面一抖，林集挤到屏幕里面，江揽被迫往后靠了靠，只露出了半张脸。
“说什么呢你们？都不参与我们的k歌！”
桑禾抿唇，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狂跳的心脏，才笑道：“说刘启唱得很特别。”
林集转头嘲笑刘启去了，画面再次只剩下她和江揽。江揽再次把自己的脸怼到屏幕前，桑禾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了起来。
“刚才不理我是在专注地听他唱歌吗？”
江揽突然的发问，桑禾有点懵，下意识反问：“什么？”
眼前的江揽微微皱着眉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就又被握着话筒的王虎挤到了后面。
“桑禾！听听我美妙的歌喉！”
“嗯嗯好听好听，可惜了……”
桑禾压根儿没听清王虎唱的是什么，只能稀里糊涂附和道。
“害，等你回来我们再来！”
话音刚落，江揽就忍无可忍地把王虎从自己旁边推开，直到王虎完全离开了桑禾的视线，再没有人挤到镜头前，江揽又一次把自己的脸抵在了屏幕前。
他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哪来的一点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桑禾听到他小声嘟囔。
“早知道就用我手机打了。”
“就没有人打扰我了。”
一字一句砸在桑禾的心上，本就不受控制的心跳在此刻跳得更快了，她感觉自己现在，从脸颊到被头发盖住的耳朵，都红了个彻底。
这人……在说些什么。
“江揽！你还唱不唱？”
远处又传来林集的呼喊声，江揽往那边看了眼，又垂眸落在桑禾脸上。
“你还有想听的歌吗？”
桑禾一愣，在脑中想了想，没有想出什么歌名，还没开口，手机屏幕晃动，眼前就换了张脸。
陈佳的脸一晃而过，屏幕里只剩下苏漾，苏漾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握着手机，又把手机往陈佳这边偏了偏，让桑禾能完整看到两人。
“聊够了吧？该把桑桑还给我们俩了。”
陈佳微抬着下巴，一副“姐就这样，你能咋滴”的样子。
对面江揽没说话，这点小插曲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桑禾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横在屏幕上方。
J：啧，早知道用我手机了。
J：小猫托腮jpg.
【他干嘛啊……】
桑禾戳了戳屏幕上江揽的头像，全然没注意到陈佳此刻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桑桑！”
猛地一回神，桑禾陪着笑脸看向缩小的陈佳：“我听着呢～”
又是嬉笑一番，系统就站在桑禾面前，一动不动的，按理来说系统应当是一个不会感到疲惫的精神体。
可是此刻，桑禾耳朵的红还没消下去，系统只感觉到无能为力的疲惫。
桑禾过的很开心，比在他陪伴下的十年更开心。
系统动了动手指，往前走了两步，又生生停止在桑禾两步远处。
【桑禾。】
系统目光落在桑禾的笑脸上。
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作为系统却对宿主有了占有的意识。
还是说自己发现了他们可能曾经认识的事实。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根本没法说出口。
【怎么了系统？】
桑禾的手腕垂下，看样子是通话刚刚挂断。
那条信息，她是怎么回复的。
系统太想知道，可他不敢迈出这一步。
【怎么不说话？】
桑禾随意的靠在床边，手中还滑动着手机屏幕。
【没什么，就是发现，救赎进度很久没提醒了。】
听完桑禾才意识到，救赎进度确实很久没出现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桑禾也想不起来了。
【这么说确实是，上一次是百分之多少来着？】
系统没吭声，他记得，但他现在偏偏就是不想说。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堪堪停在桑禾面前，弯腰低头，平视着桑禾的眼睛。
系统试探着伸出手，指尖碰上桑禾耳边的碎发，碰到的地方化成几束微小的数据流。
他无奈地收回手，靠在桑禾脚边的床畔上。
这里的晚上不如江城安静，晚间的风也还透着闷热，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桑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救赎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系统的声音开始卡顿，数据流也变得断断续续。
“那我……我和你，会怎么样？”
桑禾抓紧了自己的衣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听不见。
【系统？】
【怎…么了？】
还是一样的卡顿，但这一次是系统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而且桑禾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最后的半句话，不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出现的，而是在自己的面前传入耳朵里的。
她呆愣愣地看向窗口，透着闷热的风“呼啦”刮了进来，挡在脸颊两侧的头发被吹起，桑禾微微眯了眯眼。
刚回头收回目光的瞬间，瞥见了一个少年。
一个通体透明，边缘泛着白光的少年靠坐在床边。
窗口的风还在往里面涌，桑禾吞了口口水，默默攥紧了几乎要滑落的手机。
【系统……】
吹进来的风似乎停了，桑禾看着靠坐着的少年缓慢地转过头来……
马上了，下一秒就可以看见系统到底是什么样子！
【警告！系统数据流运转违规！已触碰系统守则底线！即将强制休眠。】
强制休眠！
桑禾顾不上什么伪装，她紧紧盯着那个转过来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朝着他伸出手。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一定会伸出手！
转过来的瞬间，少年的面部碎成万千数据流，那只手却还是抬起握住了桑禾伸过来的手。
只有短暂的两秒，整个房间都散满了发着光的数据流，桑禾尝试去碰这些“萤火虫”，碰到的数据流散得更小了，最后全部钻进了桑禾的脑子里。
窗口的风还在往里面吹着，桑禾此刻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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