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节,山风砭骨,慧清山下白霜凝草。沈府在山脚处搭了粥棚,木桶热粥蒸腾起白雾,百姓已经排起长队。即将入冬,沈家今日还会给老人孩子一小袋糙米。
虽然对慧清山有些阴影在,但毕竟是有利于民的好事,沈以颜还是跟着出来帮忙了。
百姓走到盛着浓浓米香的木桶前,还会对沈家两位女儿连连称赞。
闲余时,沈以颜瞥眼瞧见一旁的闻祈,还有崖羽在一旁帮衬,显然没将那夜她说的那些刺人话放在心上。
沈以颜无奈地摇头,她本来也不是为了离间男女主,只是给自己出一口气,让崖羽痛一刻也是好的。
至于那张信纸上写了什么,沈以颜更不想去回想。
齐熙竹醉酒后猛灌了一大杯凉水,让自己头脑清醒些,很快闻祈便借着黑夜到了他休息的侧院。
“阿祈,你来了。”
“怎么喝得这么醉,醉酒伤身。”
齐熙竹醉眼朦胧地看她:“我今儿高兴。”
“再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明日醒了头疼。”
齐熙竹听着温言软语,心化成一滩水:“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闻祈垂下眼眸:“也不算说错了,你与阿颜本就有婚约在身。”
齐熙竹立刻拉起她的手:“我最心悦的还是你啊。”
闻祈望向他那双真诚的眼眸:“我都明白的,你我身份有别,日后还是断了吧。”
“不行,阿祈,你再等等我,我已经在找证据了。我考上举人,日后还会高升,你要相信我。”
闻祈轻轻拉出自己的手,面色温柔:“我知道的,阿竹是胸有丘壑,我自然是信你的。”
齐熙竹见不到闻祈,就会想起沈以颜,见她不理自己便难受的要命,见她对旁人笑,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但一见到闻祈,那些憋屈便全部散去了。
“娘子,这位婆婆都等急了。”点檀见她出神,开口提醒道。
沈以颜立刻回神:“对不住啊婆婆。”
下一刻,一只手出现,接过了她手中的木杓:“沈娘子忙活了一早上,该休息会,我替她给您盛粥。”
沈以颜顺着那双手缓缓往上看,竟是容督学。
那老妇人怎会在意这些,反倒是出现这么一位俊俏小郎君,给这雾蒙蒙的山林增添一抹亮色。
“想来这位就是前日子中举的齐家郎君吧,与沈娘子真是般配。”
沈以颜正要解释:“不……”
“多谢婆婆夸奖,还是沈娘子心地善良,是我配不上她了。”
老妇人笑呵呵拿着粥和粮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两位要百年好合云云。
沈以颜睨他:“你怎么浑说?”
容楚栖手脚麻利:“多解释一句便多浪费一刻,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
沈以颜觉着言之有理,也没再反驳:“督学今日怎么在此,殿下呢?”
“施粥这等善举,他身为皇子怎能作壁上观,今日同夫子告假特带他来体察民情。”
“是该如此。”
容楚栖:“这小子还不肯,嫌上山累,林中脏。我就训他,身为皇子怎能嫌山高土浊,一身衣食器用,哪一样不是自土地而生。治学当先立人,应当惜民力、敬稼穑。”
沈以颜一旁点头:“容督学平日瞧着顽嬉,真讲起道理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游手好闲的人?”
沈以颜抿着唇,而后难为情笑了笑:“一时失言,大人莫怪。”
二人合作,施粥的速度快了许多。容楚栖倒是头一回做这事,被烫了好几回,手掌一片红,甚至烫出了水泡。
但他倒是一句没吭,直到施粥结束,沈以颜好容易歇了口气,才见到他攥着手。
“天啊,大人你的手怎么红了一片。”
容楚栖朝手心吹了两口气,无谓道:“没什么,等会挑破了就行。”
“还烫出水泡了!”沈以颜拿过他的手细看,“怎会这么严重,方才你还一声不吭的。”
“真的不碍事……”
“点檀去取些井水来,问问管事的有没有带药膏。”
容楚栖任凭她查看手心,唇角上扬:“莫要闹出大阵仗,让沈夫人知道了,又该担惊受怕。”
沈以颜此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终于确定了她之前的想法。
容督学似乎一直在接近她,不知何原因,自己身份低微也没有什么可贪图的。但好在,他并无坏心,反而也十分讲道义。
“好,那你先用冷水敷一敷,待挑破之后可不能再碰水。”
“知道了。”
楚旻不想上山,可真到了山上见到这么多百姓饿着肚子,满身脏污,眼巴巴看着那粥,喉咙不停地滚动着,心中又很不是滋味。
楚旻也没闲着,给百姓们分糙米。这些对于贵人而言都不配入眼的东西,于这些百姓而言却珍贵无比。
箐州府已经算是较为富硕之地,那更远的地方,会不会真的有百姓因为无米下肚活活饿死?
楚旻有些心酸,今早的早膳有十道,他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蟹粉酥就命人撤下。
难怪表兄非要带着他上山看看,原来平民百姓的日子是这样的。
楚旻有些蔫蔫儿地走到容楚栖旁:“表兄,我错了。”
容楚栖摸不着头脑:“你贪嘴把人家的粥喝干净了?”
楚旻瞪他,甚至跳起来瞪他:“我已经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不差那两口粥。”
容楚栖用手按住他的脑袋,防止他继续蹦跶,把山给蹦裂了:“那你错在哪了?”
“今早,我不该把那些食物都浪费,还有这么多百姓没东西吃,而我却如此荒淫无度……”
容楚栖立刻捂住他的嘴:“小祖宗诶,不会用词可别瞎说,这话让你老子听见了,你我都得屁股开花。”
楚旻呜呜了几声,容楚栖眼神瞪他,才安静下来。
“表兄,我们带的银子可够,你能不能拨出一部分给沈姐姐,让她再采买一些粮食供百姓们。”
容楚栖摸摸他的脑袋:“小阿旻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你能帮一时,不能帮一世,你身为皇子能力终究有限。况且人心是贪婪的,你日日给他们送粮,他们习惯了不劳而获,那你总有山穷水尽的一日,到那时百姓们又该如何自处?”
楚旻眼里闪过落寞之色。
容楚栖忽然转了话头:“你要是实在想帮人也不是不行。”
“表兄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