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园卧房。
“暖么?”裴沅直胳膊支在沈芙雪两侧,撑起身子,嗓音低沉地问:“暖不暖?”
热汗顺着鬓边流淌,沈芙雪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紧闭双眸,缓慢地喘着粗气。
她鬓边濡湿,脸颊酡红,整个人汗涔涔的。
片刻后,她有气无力地哼哼了声。
裴沅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俯下身子亲吻她面颊,热气呼在她脸上,酥酥麻麻。
“快说,暖不暖?”
沈芙雪懒懒掀了下眼皮。
“好烫……”她说。
沈芙雪缓了许久,她睁开双眸,昏黄烛火衬得眼前之人的俊美皮囊不似以往凌厉,反而多了几分柔和。
“侯爷承诺今夜收着力的。”沈芙雪嗔了他一眼,侧过脸看罗帐外:“芙雪要去洗一洗。”
沈芙雪上榻前再三叮嘱他,一两次便好。谁曾想裴沅直开头后总是收不住,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她中途隐隐约约晕过去一次,现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谁让你今夜不专心?”裴沅直伸手将人捞在怀里,意犹未尽:“歇一会儿再去洗,本侯伺候你洗。”
沈芙雪听完,想着反正等会儿也不需自己使力气,便懒懒地靠在他怀里。
她并非不专心,只是心中惦记着那被借走的三万两。
她今日细细翻看过云芷兰的账目和契书。契书看上去并无问题,城东的几个铺面也一直有盈利,但每月盈利相差无几,过于规律,且盈利数额与投入进去的三万两相比,入不敷出。
“快说说,为何总是走神?”裴沅直好奇问道,“若管家太累,你得空便歇一歇,不急在这一时。”
“累倒是不累。”沈芙雪摇了摇头,抬眸:“不过……侯爷手上,是否有聪明伶俐的新人可借我一用?”
裴沅直:“帮你管家?”
沈芙雪点点头:“我需要有人替我去府外跑几趟。”
“这有何难?”裴沅直伸手刮了下她秀挺鼻梁,“你就为这事发愁?明日我便让江安选几个人过来。”
“碰到难处,尽管与我说,可明白?”
沈芙雪微微颔首,抬眼瞧见裴沅直锁骨处的那口牙印,她今日咬得比寻常都用力,虎牙处隐隐渗出血丝,她抬手,略感歉意地擦拭那一丁点血迹。
锁骨处酥麻感袭来,裴沅直垂眸,他看着那道牙印,笑道:“本侯真是愈发骄纵你了。”
说完,他伸手捏住沈芙雪面颊,两根手指撬开贝齿,探入檀口,佯装怒意道:“让本侯看看是哪颗小虎牙出的力。”
裴沅直食指微微触碰到那颗露出尖头的小虎牙,不经意间碰到了温软滑热的丁香小舌。
他眸光一暗,转而又循着那道温软触感捉去。
小舌无数次从指尖滑走,却又逃无可逃。
裴沅直呼吸渐沉,他退出手指,指间水光潋滟,与红唇间拉出一条缱绻银丝。
裴沅直缓缓俯身,沈芙雪见他眸中情|欲翻滚,不用想便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侯爷。”她双手抵在他胸膛:“浴桶里的水要凉了。”
“不妨事。”下一瞬,裴沅直扯过被褥,盖过两人头顶,哄道:
“乖,再来一次。”
翌日清晨,江安果然带着好几人站在廊下。
七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在侯府中侍奉多年。
沈芙雪一一问过,最后选了名年过十七的少年,少年名唤方荣,他父亲是侯府京郊庄子上的老管事,方荣口齿伶俐,还略懂些拳脚,在管家一事上,跟着他老爹耳濡目染地学了不少。
沈芙雪上午定了方荣,午后便带着他出府,悄悄前往云芷兰所经营的城东铺子。
东市街再往东三十里便是京郊,位置偏远。
沈芙雪在东市街天香楼三楼处包下间厢房。
她靠窗而坐,仔细观察街对面那几间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那是云芷兰营收最多的几间商铺,可东市街本就偏远,人迹罕至,沈芙雪带着方容在天香楼观察了三日,那几间铺子竟一笔买卖都未谈成。
“奇怪,这松墨斋的四间铺子,怎么也不像是能月入百两银子的样子啊?”白露站在沈芙雪身后,小声嘀咕,“我瞧这铺子月入五十两都够呛,三少奶奶还不抓紧将这几个铺子转卖出去吗?”
“或许,还未到松墨斋营收的时候?”沈芙雪思忖片刻,“等每年举子进京赶考时,或许这类文房四宝的铺子还能赚些银子。但……那账目上去年一年的营收实在蹊跷……”
沈芙雪敛眸揣摩,她回忆云芷兰那本账目上的营收,确实如白露所说不像每月都能进账数百两,但,那本账目怪就怪在每月都写着几百两营收。
“方荣。”沈芙雪侧首看向方荣,微微颔首。
方荣领命,按照之前在府中与沈芙雪商议好的计策行事。
方荣今日特地穿了身有补丁的粗布长衫,一副潦倒打扮,小心翼翼走进松墨斋。
沈芙雪暗中观察,没一会,对面的松墨斋传来吵嚷声。
不稍片刻,方荣便被几个大汉赶了出来。
“谁说我们松墨斋忙得缺人手?瞎了你的狗眼!别打搅小爷清静!哪来跑来的难民?快滚!”
掌柜站在松墨斋门口,狠狠啐了口:“哪来的叫花子?滚!”
方荣弯着腰连连道歉,躬身退入巷中,没一会儿便回到沈芙雪身旁。
“听那几个打手说,松墨斋好似清闲得很。”方荣站在一旁,回忆道:“而且那掌柜好似还提了一嘴,说不能让我这样的叫花子靠近,如果是陆二奶奶来了,怕触了晦气。”
“陆?”沈芙雪惊讶出声,还没等她想明白其中干系,白露忽然拽了拽她衣袖,指着窗下的那道人影小声道:“姑娘,你看,那人是不是?”
沈芙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眉尖若蹙,心中更是疑惑了。
宋岩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松墨斋,莫非和二房也有关系?
思及此处,沈芙雪起身,走下酒楼,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沈芙雪带着白露,不一会儿便出现在松墨斋门口。
掌柜的正一脸谄媚地跟宋岩说话,冷不丁看见门口的女子,一时怔愣在原地。
“宋公子,好巧。”沈芙雪面庞略显惊讶地打了声招呼。
宋岩背脊僵了一瞬,随即转过头,语气中略微诧异道:“沈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侯爷近日繁忙,芙雪想挑选礼物赠与侯爷。”沈芙雪踏入松墨斋,环顾四周打量道,“思来想去,芙雪想替侯爷挑一方砚台。”
“今日我在城中逛了四五家铺面,皆未挑选出合意的砚台。”
“其他铺面的掌柜告诉我,东市还有家松墨斋,这里的砚台品质不错,所以我便寻了过来。”
掌柜的是一中年男子,他打量一番沈芙雪,又看向宋岩,似在询问。
“沈姑娘是侯爷的人。”宋岩解释道。
掌柜听闻,立马堆起笑脸,讨好道:“原来如此,那姑娘尽可挑选,挑中了哪方砚台,小的派人送到府中。”
“宋公子经常来吗?”沈芙雪边看砚台边问道,“瞧着与掌柜很是熟悉。”
“宋某偶尔前来,松墨斋位于东市,于城中而言,是难得的清静优雅之地。”
“原是这样。”沈芙雪说完,认认真真地挑起砚台来。
宋岩跟在沈芙雪身旁,煞有其事地帮沈芙雪挑选。
沈芙雪挑好一方砚台,付给掌柜三十两银子,白露收下砚台,沈芙雪确认宋岩与掌柜相识,见自己暂时发现不了其他端倪,便想着打道回府。
“沈姑娘留步。”宋岩忽然开口道。
沈芙雪停下脚步,转过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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