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乃兵器冶炼之城,素来以矿产丰富闻名。
今日,常威八百里加急来信。荆州以北,与北境交界处,竟挖掘出一条磁铁矿丰富的山脉。磁铁矿冶炼出的兵器杂质少、纯度更高、硬度更强。
“荆州数年来多开采出磷铁矿与褐铁矿,体量如此庞大的磁铁矿实属罕见。”林识站在书房内,翻阅常威寄来的信件,“荆州楚家素来为侯爷所用,此消息暂未上报朝廷。”
“除了荆州楚家,本侯记得还有一家拥有朝廷准许的开采权。”裴沅直坐在案前,俯首打量手里的那张荆州地形图。
“荆州一分为二,楚家占荆州北部,另外占着荆州南部的是孟家。”林识回答,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常威曾说,五皇子此次前往荆州,目前就住在孟家。”
闻言,裴沅直轻蔑一笑。
“军中兵器来源,楚孟两家各占一半。也不知五皇子此行是为何意?他莫不是想在兵器中偷偷掺假,或者是私下倒卖?”林识紧皱眉头,担忧道:“若楚氏能将磁铁矿一事汇报朝廷,侯爷或许能说服圣上,让裴家军所有兵器来源全部出于楚氏,这样一来,也不怕五皇子等人在背后动手脚。”
“无需上报。”裴沅直打断林识,修长指节不慌不忙地轻点桌案,他抬眸,“告诉楚氏,将此消息按下,本侯拨十万两白银给他们,让他们将磁铁矿打造出来的兵器全部放入本侯私库。”
“侯爷的意思是?”林识面容惊诧,眼眸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激动。
“舅舅老了,他生的那几个皇子都不安分。”裴沅直站起身,拿起桌上几张宣纸朝门口走,头也不回道:
“有些事情,本侯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房门打开,冷风灌入,书房内烛火摇晃,林识盯着墙上晃动的身影,唇角勾起,拱手道:“遵命。”
既然有银子支出,自然是要去找管家的人要银子,裴沅直走过廊下,来到卧房前。
烛火暖光透过窗纸,他推开门,暖气裹挟着芙蓉香扑面而来。
床榻上的人听见动静,挣扎了两下,小声问道:“是侯爷吗?还是白露?”
裴沅直走到床榻边,俯身在那殷红唇瓣上啄了一口。
沈芙雪心下了然,鼻尖萦绕股熟悉的松雪香,而且,能做出此举的人,也只有裴沅直了。
“我方才在书房与林识商议要事,走之前见你睡得香,便没叫醒你。”裴沅直倚靠在床榻外侧,一手支起撑着脑袋,肆意打量面前春景。
沈芙雪身着里衣,里衣单薄,小衣上的芙蓉花若隐若现,丰盈呼之欲出,腰身以下掩埋在被衾下,隐约可见窈窕轮廓。
她醒来后挣扎了一会,此时正香汗淋漓,裴沅直闻之欲醉。
“有一道十万两白银的支出,需要你看一眼。”裴沅直轻轻抚上小衣上的芙蓉花,不紧不慢地揉捻。
“是什么支出?”沈芙雪羞红了脸,鼻翼上渗出一层晶莹汗珠,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既要我看账,那侯爷赶紧将我松开呀。”
没错,沈芙雪此刻双手分别被发带束在床头,难以动弹。
“不急,这笔帐待会儿跟你解释。”裴沅直眸光深沉,反手将发带又绕着她白皙手腕束紧了一圈。
“侯爷捆着我做什么?”芙蓉花被肆意蹂躏,沈芙雪脖颈红了一片,嘟囔道:“侯爷快将我放开。”
从温泉汤池回来后,沈芙雪陪着裴沅直睡了一日。醒来时,发现自己双手被束住,她尝试唤了几声白露,但一直无人进屋解救她。
“本侯醒得比你早,本想替你擦拭舒缓膏药。裴沅直俯身盯了那芙蓉花几眼,芙蓉花耀武扬威似的,昂首挺胸张扬着花蕊,裴沅直眸光一暗,毫不犹豫地将芙蓉花含入口中。
“唔……”沈芙雪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双手攥拳,拱起身子,将芙蓉花往裴沅直嘴里送。
“可擦药时,芙雪总是不老实。”裴沅直心满意足地惩罚了那朵芙蓉花许久,他抬头解释道,“所以本侯只能暂时将你双手束起。”
“真的吗?”沈芙雪呼吸乱成一团:“侯爷莫不是又在诓骗芙雪?若只是为了擦药,若芙雪只是擦药不老实,侯爷只束着芙雪双手便是。”沈芙雪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那侯爷为何又要用发带遮住我双眼?”
闻言,裴沅直轻轻笑了一声。
啧,沈芙雪现在是越发不好骗了。
裴沅直从多宝阁上拿下药瓶,他不回答沈芙雪的话,一本正经地挖出药膏,替她涂抹。
“本侯这么做,自然有本侯的道理。”裴沅直将药膏涂抹在由他留下的青紫痕迹上,涂到腰际时,没忍住,轻轻拧了一把:“本侯且问你,日后可还敢不敢将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子塞进后宅?”
沈芙雪腰间发麻,这才知道他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沈芙雪连忙求饶。
裴沅只见她拧着腰往里躲,又将人捞回来。哼了一声,边涂药边说道:
“本侯一向洁身自好,你乱带人到东园,传出去,岂不毁了本侯清誉?”
“侯爷,清……清誉?”沈芙雪小声喃喃着,裴沅直又拧了她腰间一把:“怎么?本侯说的不对?”
沈芙雪腰间酸软得想哭,她连忙点头:“对对对,侯爷说的对!”
裴沅直闻言,满意地松开她的腰。
沈芙雪松了口气。
见她被束在床上如此乖巧,任人拿捏,裴沅直继续发问道:
“本侯再问你,两年前,黄觉寺,你是不是去了后山?那夜发生了什么?他俯身凑到沈芙雪脸颊旁,紧盯她神情,“本侯今日心情好,你若肯乖乖认错,本侯或许能饶了你,这笔账或许能一笔勾销。”
皇觉寺后山?这不是裴沅直第一次提起两年前后山发生之事。沈芙雪暗自嘀咕,两年前,她被宫中一内侍引到后山中,夜幕四合,沈芙雪对后山路线并不熟悉,只能蜷缩在暗处,听天由命。
后山鸟蚁虫兽无数,沈芙雪绝望之际,贺听澜及时出现救了她。
那时她因夜里山路难行扭了脚踝,是贺听澜一路将她背回。
此事只有她和贺听澜,还有哥哥知晓。
贺听澜当时只说,传出去怕有损姑娘家清誉,所以对此事只字不提。
按理说,裴沅直绝不会知晓此事。
那他为何又总是问她后山之事呢?沈芙雪暗自思忖,自己除了那次误入后山后,便再也不敢踏入皇觉寺后山一步。
或许是裴沅直手眼通天,知道她当时行踪?
沈芙雪实在想不明白,但她一想到若自己如实说出那夜被贺听澜所救之事,裴沅直只怕又会不悦。
按照以往他对贺听澜的态度,还是不要将此事提起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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