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霜栽在合欢宗一事果真捅到了整个修真界。
传言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最荒谬的版本是他一上台就被合欢宗妖女扒了衣裳的,简直是所谓名门正道的奇耻大辱,流传最多的版本则是他当着满宗弟子的面抱着玉楹不撒手。
还有人说他最后是光着膀子御剑飞走的,连身上长了多少块腹肌都被合欢宗的姐妹们看了个遍,丢了一路的脸面。
无情道自创立以来的百年声誉,半日之间碎得比合欢宗的节操还要彻底。
流言一出,这令人津津乐道的男主角并不好过。
寒玉台前。
段清霜面无表情地跪在此处请罪,此番丢了面子又给师尊蒙羞,他自诩请罪个一百次都不为过。
这一路上,他强撑着御剑回来,吃下清心丸后那股子无名的燥热才褪了不少,灵力也恢复了许多。
他也顾不上休息了,径直去了寒玉台,跪了一日一夜,直到师尊现身。
“说。”
良久,段寒渊才一身黑衣地出现在他身前,手中凝成了好大一团灵力,看上去杀意翻涌。
段清霜尴尬地低下头,将事情经过一字不落地娓娓道来。
“那贺新舟叛出师门,弟子本是帮我无情道讨回个颜面,便答应了玉楹姑娘的请求,谁知刚一上台,弟子便像被下了药般,一直失态……定是那合欢护法动的手!”
他重重磕了几个头:“弟子辱没了师门,请师尊责罚!”
段寒渊听罢,手中灵力便泄了出来,段清霜以为自己要被师尊重重责罚,谁知那灵力竟轻盈无比,将他整个人稳稳扶了起来。
“也不怪你,当年沈青棠便是用这招对付本尊的。百年以后,她的弟子竟也得了真传。”
“来人。”
一个侍从弟子从远处行来,抱拳道:“师尊有何吩咐。”
“书一封信,交到沈青棠手上,三日后,本尊要亲临讨教。”
侍从弟子点头称是,欲要往外走,段寒渊便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沉吟片刻,又补了一句:“告诉沈青棠,若她不敢接,我便踏平她合欢宗。”
侍从领命而去,段寒渊回过头,冷冷地拍了拍得意弟子的肩。
“你挡不住合欢宗的手段,当年为师亦是如此,下不为例便是。”
段清霜这才抬起头,暗暗发誓不再会被妖女蛊惑。他念出无情手诀,手中凝出一把巨剑,若再有妖女魅惑,便要为天下人除之证道。
合欢宗这边。
李窃月和贺小公子昨夜分房睡了。
她揉了揉眼,自然而然地探向枕旁的位置,结果扑了个空,不但没摸到人,就连他身上那淡淡的冷香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贺小公子真是个小作精!非要说人家身上沾了合欢香的余粉,不让人家碰他,哼,分明就是把持不住嘛~”
她吐槽良久,便摸下床梳妆去了。作为合欢宗人,她有三必做之事,其一,描个美美的妆,其二,吃一顿饕餮大餐,至于其三嘛……
自然是要将心上人的魂儿勾出来,采阳补阴,提升修为是也!
她描眉描了一半,面前的镜子却有些起雾,李窃月“啧”了一声,本想将花窗作为镜面,不曾想,竟瞧见了她那素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师尊!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窃月狠狠地揉了揉眼,确认眼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的人是师尊本尊,不是那成日里总爱偷瞄她的贺新舟,全然摸不着头脑。
宗主不在她那高台上坐着,跑她这来做什么?
“窃月啊,本尊既来了,为何不请本尊进来坐坐?”
“哪里哪里!”李窃月赶忙将眉笔一抛,一脸殷勤地拉开门,做出一个您请的姿势。
宗主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椅子一坐,就将段寒渊那封信往她面前一丢。
李窃月赶紧捡起那信笺,又瞄了眼师尊的脸色,小公子说得比珍珠还真,她这可是捅大篓子了。
“窃月啊,你这回闯的祸比本尊当年还大。本尊当年只骗了段寒渊一个,你倒好,把他徒弟也搭进去一锅端,真是好本事。”
李窃月缩着脖子,讪讪笑道:“哎呦~小的不敢当!再说了师尊,这事儿能怪我么?是玉楹先请的外援嘛,小的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行了行了,”沈青棠也不和她诡辩,居然一脸轻松,“来都来了,本尊也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不知他还是不是当年那如琢如磨的大帅哥。你去准备准备,三日后,宗门上下全员迎战。对了——”
她略使心法,红绸便翩飞出去,一把缚住了想趁机往外溜的李窃月:“可要把你那小公子看好了。段寒渊平生最恨的就是无情道弟子动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终身追杀,他若是见到贺新舟,怕是比见到你还要火大。”
“追杀?这么可怖的嘛!师尊大人,我和小公子的命可全都悬在你掌中了啊!”
李窃月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跑到隔壁去找贺新舟。
推开门,贺新舟淡定地翻阅着书籍,听她说完来龙去脉,眼神还定格在书上:“知道了。”
李窃月可不中了,三两步冲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嚎啕道:“你咋这么淡定啊小舟舟~就不怕你前师尊把咱俩一块剁了?”
“他若想剁我,寒冰窟那会儿便瞧不见了,阿月不必担心。”
“不行啊,人家还是不放心,你那师尊看着也得有十重修为吧……”
贺新舟总算放下书本,搂住了她的腰,李窃月脚下一个不稳,便跌坐在他怀中。
“喂……”李窃月被他这突然的一揽羞得有些燥热,索性也就将错就错,坐在了他腿上。
“唔。”贺新舟动作一滞,气血上涌,才发现两人现在这个动作究竟有多么暧昧,似是下一秒便要如豺狼虎豹般双修了似的。
如今他早已不复当初那般坐柳下惠了。只要一碰到阿月的气息,他就会乱了心神。
待李窃月稳稳坐好,他才继续解释道:“阿月倒不必过多担心在下那师尊……比起他,我更担心段清霜。”
李窃月不明所以:“那家伙?有什么好担心的~定力不足,被一柱小小的香整成那样,没个十天半月缓不过来呢!”
“非也。”贺新舟煞有介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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