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将至，李窃月满嘴流油地啃着红烧猪蹄，今儿这蹄子烧的入味，一副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肉吃完的架势。
打菜大婶站在她身后给她捶肩，不停念叨着让她多吃点，待会儿好有力气打架。周围看戏的师姐妹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扒着门框往外张望。
“护法，玉楹她们已经到了！还带了那个段清霜！大家都夸他好俊一个男子呢！”
李窃月把骨头吐干净，拿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起身道：“走走走，这就去会会他们。”
演武台早已围满了合欢宗弟子。
女子的脂粉香气在空中浮动，有些师姐妹冲到了前排去瞧一瞧无情道首席弟子的风致，也有的手挽手落在后面。
玉楹身着一袭紫衣，气场全开地立在演武台上，她的妆画得艳媚，身旁一左一右站了两个面色不善的五重弟子。
台边，则负手立着没什么表情的段清霜。
李窃月偷瞄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生得好，不过比小公子差了一些。他着玄黑长袍，乌发如墨，眼若寒潭，眉若墨山，五官轮廓比贺新舟更凌厉许多。
他修为当真不浅，台下有师妹感慨，这家伙周身数尺之内气温极低，连台边的草叶都结了层薄霜。
李窃月心道段寒渊这老东西收徒弟倒是专挑美男子收，脸上挂着笑，步履轻盈地朝台上迈去：“哎呀呀，段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合欢宗招待不周，莫要见怪。”
段清霜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轻轻冷哼一声。
李窃月碰了一鼻子灰，热脸贴了冷屁股，暗自骂他拽什么拽，小舟舟在无情道那会儿也没这么拽过。
玉楹在一旁掩着嘴冷笑：“李窃月，你可千万别套近乎。段师兄可是我请来的见证人，今日你若是输了，便要当着全宗上下的面承认你始乱终弃的恶行，把护法之位让出来。”
李窃月也不回应，恶趣味的目光在段清霜和玉楹之间转了个来回，慢条斯理地绕着演武台走了一圈。
“段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你们无情道里有个规矩，若要使出无情手诀，是不是不能动情？”
段清霜这才瞥了她一眼：“无情手诀，心若止水。”
“哦～心若止水。”李窃月故作懵懂地引着他的目光瞧向玉楹，“那你觉得玉楹师姐今日穿得好看么？”
段清霜下意识随着她的眼神去了，玉楹那身紫衣确实惹眼，衣料轻薄贴身，玉带把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玲珑有致。她觉察到段清霜的视线，立刻挺了挺胸，冲他勾起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段师兄，我好看么？”
段清霜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无关之事。”
玉楹的笑冷了一瞬，随即更盛了几分，扭着水蛇腰一脸委屈走到他身边：“段师兄，你脸上有东西。”
段清霜微微蹙眉，抬手就要去擦，玉楹却先一步踮起脚尖，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唔。”段清霜目移，谁料玉楹竟吐气如兰地凑至他耳畔：“骗你的，我只是想离师兄近些。”
台下众师姐妹纷纷开始起哄，方才那点比试的肃穆也尽数化为了看戏的私语声。
段清霜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竟第一次出现了裂纹，脸上的绯红色越来越重，整个人红得堪比虾子。
他措不及防地往后退了数步，几乎要退至台上陈列的柱子上：“玉楹姑娘自重。”
玉楹心底那股胜负欲却冒了出来，她竟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搭上他的小臂：“段师兄好凉啊，我帮你暖暖。”
说罢，她便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臂，上下一通揉搓，当场乱了那段清霜的呼吸。
男人急匆匆地抽回手臂，踉跄着继续往后退，却“咚”地一声撞在演武台的柱子上。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运转无情手诀压制从丹田不断窜上来的燥热，可越是压制，燥热之意便越汹涌，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完全不听使唤。
见这俩人一人浑身发红另一人极尽挑逗，李窃月暗暗赞了声自己这一招果真出奇制胜啊～
她方才绕着台子走那会儿，往台面弹了一指甲盖的合欢香。合欢香对她们合欢宗人倒是无效，而玉楹偏偏爱穿那迷情花汁浸泡过的衣物，便会惹得段公子催情。
哎～她李窃月当真是天才！谁叫玉楹不讲武德在先！
师姐，聪明反被聪明误哦。
玉楹见段清霜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以为他在害羞，更加肆无忌惮地凑了上去：“师兄，怎么不说话呀？段师兄的脸好红，是不是热了？我帮你脱——”
“别碰我。”段清霜咬着牙挤出三个字。
他这会儿燥热难耐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清冷出尘的面容之上浮着潮红，薄唇不断开合，喘息急促。
他愈是想要躲开玉楹，浑身便愈发难受，好似脱水的鱼，只有触至玉楹之时，才有了清凉的源泉。
身后五重的师姐妹看得极其尴尬，玉楹非但没有收敛，偏要凑得更近，踮起脚把唇贴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段师兄，你若是想要疏解，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帮我把李窃月从护法之位上拉下来就好。”
段清霜脸涨得通红，身体压根不听使唤，他掐着诀，灵力完全运转不起来。
无情手诀以断情绝欲为根基，这会儿他情欲翻涌，灵力便聚不起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台下走，想逃离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玉楹哪肯放他走。
她念出合欢诀，以红绸将他团团缠住，拉了回来：“段师兄，你别走啊，比试还没开始呢——”
“不行……”段清霜想甩开红绸，可他们隔得太近了，那股子无名的燥热就窜了上来。玉楹顺势扯了扯红绸，竟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身后的师姐妹纷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台下的看客们也炸了锅，这哪是什么争护法的比武大会，分明是合欢宗对上无情道的证道现场！
“天啊……段师兄抱上玉楹师姐了！”
“他不是无情道的首席弟子么？八重修为诶！怎么连这些诱惑都抵御不住……”
“今日不是要争护法之位么？我看玉楹师姐怕是没有这心思了罢！”
李窃月抱着胳膊看戏，笑得合不拢嘴，那段清霜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半靠在玉楹身上，紧紧咬着唇做出忍耐状。
玉楹则搂着他的腰，心道天上掉下来个俊俏郎君，不要白不要，仰头冲李窃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李窃月，你瞧瞧看，就连段师兄都为我折腰，护法之位也当让让了？”
李窃月“嘁”了一声，耸了耸肩，拔高了几分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分明：“师姐，护法之位可是要拼修为的，你这般投机取巧可不厚道啊。”
“师姐罗列本护法各种罪状，还特意请了段师兄前来作证，段师兄，你可否开口好好声讨声讨～”
那段清霜双目赤红，眼神迷离，一个劲地往玉楹怀里钻，哪还有半分想要作证的意思。
玉楹见他情难自已，赶紧拖着段清霜往台下走，“他如今连站都站不稳，见证个屁。李窃月你等着，我先处理一下他，回头收拾你——”
李窃月慢悠悠地开口：“比武本就讲求公平，你私自请了外援，本便于我不公。”
此话一出，格局高下立见，在座的同门也纷纷表示赞同。
“再者，本护法好心提醒你一句～段师兄修的是无情道，越是动情，便使不出半点灵力。”
玉楹这才反应过来，岂是段清霜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分明是李窃月动了手脚！
李窃月笑弯了眼，继续补刀：“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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