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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雌伏男人身下

谢衍楼眼中沾染冷意:“坐拥贤妻良内,不思感恩惜福,反倒恃宠纵欲,肆意风流狎昵。携外室艳色堂前招摇,引风尘女子入府游走,日日在结发妻眼前晃荡,以薄情践深情,以荒唐辱真心。这般行径,便是彻头彻尾的凉薄无情、忘恩负义”

话音落地,满堂死寂。

短暂的静谧过后,谢衍楼骤然抬声:“若世间读书士子、世家男子,皆以这般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行径为寻常、为本分、为荣宠,那才是这世俗礼教最虚伪、最可悲的悲凉之处!”

满座才子被骂的颜面皆变,有人面色涨红,羞恼交加,有人眉头紧锁,满心不服,不甘心地以宗族礼法高声辩驳:“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世家皆是这般规矩,千年传承,岂容你一言推翻!”

“三从四德,乃是古圣传下的祖制,哪里是刻意苛责女子?女子心性优柔寡断,少识世事,若无规矩指引,容易误入歧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是束缚,是护持。

女子体力弱,难在外谋生,有父兄、丈夫为她遮风挡雨,守本分便是安身之道。四德修品德、言辞、容貌、女红,教女子立身持家,教养稚子。这是先辈体恤女子,定下的周全关爱,并非刁难。”

满堂众人纷纷附和。

谢衍楼神色未改直接冷声打断:“莫要混辞移论,顾左右而言他,古来旧俗未必皆是正理。管你们如何恪守、如何认同,皆是你们的选择,皆与我无关,我之所唾弃者乃是用情不专、三心二意之人,如此龌龊不堪之人,令人不齿。”

“你这是强词……”

谢衍楼:“我不听。”

谢衍楼捂住了耳朵,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不想再和他们纠缠。

在坐才子无数,擅辩者不知几何,然,谢衍楼这一动作一出,你纵口若悬河、字字珠玑,他自岿然不动,掩耳不听、拒不认同、不屑争辩。

这般姿态,比针锋相对的辩驳更让人无力,一腔雄辩之志尽数堵在胸口,郁气难舒,实在憋屈。

“你把手放下!分明是你理亏诡辩,反倒在此耍无赖!”

谢衍捂着耳朵背过身去。

“你……”

“沈勉!你管管他!”众人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一旁。

他眼底狡黠一闪,竟有样学样,抬手捂住自己双耳念叨着:“不听不听老和尚念经……”

“你……你们……”

满座众人瞬间被堵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个个瞠目结舌,气得浑身发抖。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憋得各位才子郁气难消,偏偏又不敢对谢衍楼说什么重话,或者上手扒拉他,毕竟他身后哪位阎王可不是吃素的。

“好好好!!”一阵拍掌叫好声里,众人循声抬头,只见二楼雕花围栏旁,董明锦一袭儒雅长衫,缓步走出厢房

他目光直直落于席中谢衍楼二人身上:“如此,大家便做个见证,谢公子既为世间女子辩白不平,重情重义、鄙弃薄情,那往后便望谢公子言行如一,做世间令人敬佩、从一而终的君子之人”

“你情敌怎么在这?”

沈勉被谢衍楼这么一闹,心头积压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只觉通体舒畅。

见到董明锦顺势开起了谢衍楼的玩笑。

“瞎说什么!”谢衍楼给了他一拐子。

两人打闹间,董明锦又开口:“只是世事终究难全,情义再真,也难抵宗族传承。王爷身处皇室,最是在意血脉绵延、子嗣承宗,王爷,是万万不能没有子嗣的。”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闷闷不乐的男人们,瞬间有了底气。

为了子嗣越詹堂后院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若谢衍楼一味追求从一而终,必遭越詹堂厌弃。

被丈夫厌弃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众人皆知。

况且,他们风流怎么了?那也比作为男人只能躺下男人身下承欢,最终像女人一样被抛弃的谢衍楼强。

“难怪他一直为女人说话,原来是同类相怜,日后年老色衰,终究难逃被弃的下场,自然见不得寻常男子娶妻纳妾、绵延子嗣。”

“陈默!你他娘你满嘴喷什么粪!!老子撕烂你这张臭嘴!”

沈勉瞬间勃然大怒,眼底戾气骤起,当即就要起身冲上前与人争执动手。

谢衍楼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死死按住躁动的沈勉:“寻四,愣着作甚?按住他。”

当着这些世家子弟的面,吵架行,真动手,打赢了人,回去也少不得挨沈侯爷一顿教训。

陈默见二人隐忍退让,只当是他们心虚怯懦、不敢放肆,愈发肆无忌惮,嘴角勾起讥讽笑意,步步紧逼,话语污秽不堪:“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便气急败坏了?沈二公子这般护着他,莫非……你也是他榻上之宾?”

“一派胡言!”沈勉目眦欲裂,气得周身发抖,奈何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厉声怒斥,“我与越詹堂,皆将小楼视作生死兄弟、至亲之人!小楼是王府正经主子,身份尊贵,轮得到你这般污言秽语肆意诋毁?你们要是再乱说,小心越詹堂一个不开心,全给你们下大狱了。”

虽说他之前也有意撮合两人,但他是正经撮合,没有看低人的意思,至于子嗣,他们俩要是介意,按他的想法就是各找个清白女人,一人生一个,公平公正。

好生将女人安顿了,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

“好了,别和他们计较。”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冷光低声在沈勉耳边说道:“你把今天这些人都记清楚了,列个名单给我,回头我和越詹堂弄死他们。”

沈勉眼睛一亮:“成。这可以。”

以越詹堂谢衍楼这俩人的实力,玩死这般杂碎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怒气稍歇,沈勉不愿再留在这满是龌龊人心、刻薄言语之地,当即拉着谢衍楼起身:“此地人心肮脏、言语恶心,不值得多留片刻,我们走,换个地方吃饭。”

“哟!沈二公子这是说不过人,恼羞成怒打算遁走了?”

“就是,来这里悖逆祖制、羞辱我辈读书人,逞一时口舌之快,如今想拍拍屁股轻易离去,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在场的才子读书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憋着一口气,哪里肯轻易放他们走。

要是在场的是什么大儒名师圣贤,他们挨一通数落倒也心甘情愿,可他俩一个青楼贱奴,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算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却听见一阵刀锋出鞘的声响,冲在最前头那人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硬生生将人给逼停了。

寻四眼神发冷,字字带着杀伐戾气“公子要走,谁敢拦?你们是觉得自己九族脑袋比我这把刀硬?”

一直沉默的寻四终于有了动手的理由。

动嘴皮子,他派不上用场,但谁敢拦公子的路,他的刀可不长眼。

寻四乃是越詹堂亲手培养的贴身暗卫,久经厮杀、杀伐无数,手中沾染的权贵鲜血不计其数,所言绝非虚言恫吓。

他的刀一出,谢衍楼身边立刻清空一片,仗着寻四的威压,沈勉挑衅的朝董明锦束了个中指,拉着人走了

一炷香之后,另外一条街另一座酒楼包厢里,饭菜上来之后,沈勉自罚三杯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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