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那个一周后就调去东京出差了。”
砚秋最后还是同意了去,无他,唯薪资太高尔。
正在收拾家里的叶兰听到之后一愣。
她眼神一黯,怎么是那个地方。
“…怎么突然去那里出差。”
“没办法啊,”砚秋边回她边看着电脑里上司给她突然丢来的文件,一股怒气使得她恨不得砸穿键盘,说实话她答应去东京出差起码有一半是她想摆脱这个土皇帝,“大概也就两年吧。”
叶兰微蹙着眉头看着砚秋工作的身影,将“能不去吗?”的话咽了回去。
也许是被以前窘迫的失去主动权的经历吓倒了,砚秋对于存钱有非常高的执念,大学的时候就靠兼职还清了奶奶生病时欠下的外债甚至还有多的存款,其实她工作两年加上她工作这些年的存款,她们母女俩人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可是砚秋还是没有安全感,不停地工作工作,想要挣更多钱。
都是她的错。
虽然叶兰非常不愿意砚秋去那个地方,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再去东京之前,砚秋又找到了当年高中的班主任,拜托她能不能再往那个地址寄一封信,信里面说她目前一切都好,工作也很好,即将去东京工作,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见一面,里面留了她最新的在霓虹的电话号码,如果想联系她,随时能给她打电话。
走的那天叶兰刚上完夜班,砚秋没告诉她那天走,是何嘉树和何嘉予去机场送的她。
何嘉予也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抱着砚秋不撒手,“秋秋姐,你一定要赶快回来啊,你不回来谁都带我吃好吃的,给我买漂亮衣服啊,在你走的这段日子,我一定会收藏好馆子,好的服装店,等你回来带我去啊?”
“好。”砚秋好笑地摸着她的头答应道。
“你怎么这么市侩,你自己不能打工买吗?”何嘉树一如既往地看不惯她,蹙着眉头将她拉开。
何嘉予剜了他一眼,他懂个屁,秋秋姐现在需要感觉被需要,如果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她能付出的地方,她为什么还要留恋?
就是嫉妒吧,自己不得不保持距离装不再喜欢秋秋姐姐了,但是她却可以和秋秋姐姐搂搂抱抱。
那还不是怪他蠢。
让嘉予看来她哥的表白就是一场巨大的战略错误,你以亲人的身份接近,就不要在以这层身份去表白了吧?
对于秋秋姐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就是大忌中的大忌啊。
何嘉予看着她哥装模做样地双手插兜,对着秋秋姐姐抬抬下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傻样,“安顿好了给我们说声,工作加油。”
“好的,你们回去开车小心点儿。”秋秋姐姐对着他们摆摆手,就进了海关,她哥就跟一个望妇石一样杵在那里,秋秋姐的身影都完全消失了还在看。
“喂,别看了,人都走了,你看什么啊?刚刚让你说话的时候,又在装。”何嘉予双手环胸皱着眉表示不解。
何嘉树回头不屑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先把你自己管好。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去把你那屋收拾干净,再让我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直接给你丢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指何嘉予追星的周边
何嘉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哥的背影,大声抗议道,“何嘉树你神经病啊你!你心情不好凭什么拿我开刀啊?!你要是不想让秋秋姐走,你干嘛劝她,你这人特神经特拧巴你知道吧,怪不得秋秋姐姐不……”
何嘉予看着她哥回头看她的眼神立刻噤声。
“再说你自己跑步回家。”何嘉树扔下这么一句后,就潇洒转身离开。
何嘉予张大了嘴,满脸的无语。
给他支招还不听,人笨不可怕,怕的是人又笨还又犟。
她大概知道她哥是抱着什么秋秋姐去了霓虹以后就能了断前缘了,回来就能突然变异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
真不知道这男的怎么想的,他们何家智商盆地。
先不说前缘能不能了断,就算能也不是说他就可以补位了吧,而且这中间万一有其他人出现呢,追求姐姐的人一直很多啊。在他身边那么久,近水楼台他也没能先得“月”,远在异国他乡他就能得了?神人,等着到时候哭吧。
砚秋出了东京羽田国际机场,自动玻璃滑开,耀眼的日光直射她眼睛,她微眯起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半天眼睛才适应强光,她望着外面车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来往游客嘈杂的交谈声在耳边回响,她一时很是恍惚。
上次在这里还是八年前,凤镜夜来这里送她。
一想到那个人,她的手不自觉按住心脏,又是那股熟悉的酸胀感。
她的手放下,拉上行李箱走向那辆来接她的商务车。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有,她是来工作的,不要再想那些陈年旧事了。
工作工作!
来的第一天又忙又混乱,光是给她介绍项目的那些人,点头哈腰的她都感觉腰肌劳损了,好久没在这种动不动就是九十度弯折鞠躬的场景待过了,她身心都感觉到高度疲惫。
“林经理你来得太及时了,之前和我们签订合同的那个房地产会社他们毁约了,说是后面的都不需要,我们这生产线刚开始,就等你来解决呢。”
项目上的谢经理对她说目前的现状,这谢经理也就比砚秋大几岁,人长得一副市面上正流行的狗狗相,打扮倒是十分新潮,发型一看每天起码早起二十分钟抓头发,两只耳朵戴着十字耳钉,耳后还有一个纹身,这种装扮在他们这种企业可不多见。
“什么?!”砚秋一听大惊失色,这个信息她在国内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公司资料只是显示他们生产线出了问题,但是问题不大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项目负责人就撂挑子不干了,甚至没有走流程就消失了,“那不是都已经签合同了吗?!”
“那人家就是不要了啊,最近还在扯让我们退首付款呢,”谢经理看她仿佛一无所知的样子,疑惑道,“你不知道情况吗?人家那个房地产会社就是查出来负责招标项目的负责人受贿了。”
砚秋眉头一蹙,“上一个跑的那个李源?”
“啊,肯定他啊,”谢经理一副“不然呢”的表情,“这里面有点复杂,反正人家公司就不用了,说我们不按规矩办事,然后又说什么怕我们盗取他们信息什么的。”
“盗取他们信息?”砚秋眉头一皱,“他们那个公司不是就是开发些商业小区吗?”
“是啊。”
“那我们盗取那些住户的人脸车牌号干嘛?”在担心什么,而且又不是直接从国内采购的,霓虹分公司生产线都在霓虹,从生产到安装,完全符合霓虹法律法规,日籍工人工厂里占比也超过百分之七十。
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她真没搞懂,她们公司体量不小了,还需要这样才能中标啊?
她叹了口气,忽然眼珠一转,小声对谢经理问道,“行贿了多少你知道吗?”
她想看下霓虹这边的“行情”。
谢经理,双手环胸,依靠在后面桌上,“没有钱,四瓶飞天茅台。”
“…”砚秋。“他们怎么搜出来的?检察院啊?”
虽然茅台贵,但是此刻来到身价最高的时候。这最多只能算行业风气差距吧,说行贿还是……不是你不喝,你就别拿啊?!而且这东西怎么知道的。
“没有搜,自己说的。不过,只收了四瓶茅台是对方的说辞,而且人家说的是招标完了之后,非要塞给他他推拒不掉才收下的,而李源说的是招标前送的,而且四瓶茅台下放了五百万日元现金。”
“他自己说的?”剧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谢经理还是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对啊,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说对不起部长的栽培,为了拿下这单做了什么,说得清清楚楚。部长还找银行认识的人掉了他流水了,确实那天前面取了五百万日元现金,反正这五百万日元是说不清了,酒是确定的。”
砚秋微瞪着眼睛已经无语凝噎了,微愣了一下问道,“咱们负责商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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