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她期待的展开。
还以为大佬会说些鼓励她的话呢。
再说了“分数一般”是什么意思,这是夸奖吗?后面这句“字更丑”更是直抒胸臆了。
她看看桌上自己试卷的字迹,保留了那几年写日文的习惯,像是蚯蚓在纸上爬。
……确实挺丑的。
那能怎么办?
那就练呗。
她以前写字总是有点浮躁,想两笔勾完,字迹就显得有些潦草了,自从被大佬说了以后她就一个字一个字静下心,横竖撇捺一笔一画认真写,久了还真改善了不少。
砚秋寄给这位素未谋面的“KO”好心人的感谢信越来越多,甚至到了一周一封的程度,暑假也要寄。
在又一次班主任暗示她可以写感谢信的时候,她不由地问道,“……写这么多会不会太打扰别人?”
都把他们班主任搞成邮差了。
“不会,人家就喜欢看呢,别人做了好事得给别人一些情感反馈呗,要不人家图什么。”班主任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样啊。”
有了班主任这句话,简直释放了砚秋的写信欲望,大写特写,把KO慈善家当树洞寄,巨细无遗地讲解她的目标、职业抱负、未来期望,有的时候她想着这位名叫“KO”的慈善家兴许年纪不小了,也想听点儿他们的校园故事,也会精选那么一两段好笑的写在感谢信里。
信是越写字越多,越写越厚,越写越随意。
“感谢信”都快变成砚秋高中生活传记了。
大佬回她的字从一开始的三言两语,到后面都多了起来。
在最开始回她的时候,兴许大佬是在国外待久了,文字排列读起来怪怪的,后面自然多了。从“进步有”到“未来可期”,大佬的母语回血程度也堪称突飞猛进,有时她也会把她的迷茫写在信里,KO也会用她的经验点拨她两句,有时还会提醒她要把所有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想其他事情。
砚秋看到其他事情的时候还一愣,其他事情指的是什么事情?是让她别担心钱吗?
其实砚秋根本不知道收信的那人是男是女,年龄多大,只是她很温柔,像个大姐姐一样,很耐心地为她答疑解惑,便认为她肯定是一名女性。
不知不觉间,砚秋已经把“KO”当成了灯塔,期望着自己也能像她一样这么成熟优秀。
一晃眼就到了,高考成绩公布这天,砚秋几乎是手挡在屏幕这儿,颤抖着从最后一位看起,等全部看完她松了一口气,这个分数上她想去的大学没有问题。
她将信纸展开准备给KO回信,上次KO回她的信还在手边。最后一句让她专心备考,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部她出,资助可以一直到她稳定工作后。
人太好了,还考虑到工作前两年攒不下钱呢。
她一笔一画将自己的成绩写到信纸上,真诚地感谢了她一年多的赞助,但是她拒绝了她帮她出大学的学费和赞助费,她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就把帮助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在信的最后她询问KO是否会回国,想要当面感谢,或者给一个她在霓虹国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到现在为止她们都是靠着信件联系,甚至她连地址都不知道,都是班主任这个“邮差”寄的。
她用竹子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品,将竹子做成牌匾状,再用竹叶言简意赅地拼出一行字,“大好人”。
做得很精巧,那牌匾也就一掌大小,放到信件里面和她精选的一些土特产一起寄过去了。
寄了这封信之后,砚秋就三天两头的去问班主任“KO”有没有回信,一直到她上大学都还没有回信。
KO再也没有回信。
砚秋虽然有些伤感失落,但是想着也许“KO”就是不想在资助后产生太多的交集,会让当初纯粹的善意变质,在加上她实在太忙了,就将那点子伤感失落抛诸脑后了。
她高中毕业之后就一直忙着打各种各样的杂工,她和春绯一直有联系,但是也不太频繁,她们彼此都很忙。
每次春绯跟她说男公关部大家的动态,她最常说的两个字就是“什么?!”。
“什么,你们一起去波士顿留学了?!你读法学,法学好啊,我记得你妈妈以前也是律师。”
“什么?!Honey前辈结婚了,这么早,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抱歉,忘了你们是霓虹人…”
“什么?!你们一起回来读樱兰大学了!你和须王环要结婚了?!抱歉,我没办法来,我奶奶她……”
“什么?!光和馨,大学两个专业?但还是每天黏在一起,前一个很意外,后一个预料之中。”
她从来都不去问凤镜夜的事,但又暗暗期盼着春绯能带来他更多的近况,春绯和她说的关于他的事不过寥寥几句,她只能反复咀嚼着这只言片语,想要窥探他现在的模样。
在此期间,奶奶也走了,她本来基础病就多,以前都是强撑着,可撑了几年还是没有撑住。
她躺在病床上,嘴里戴着呼吸机,意识都不清醒了,眼睛一直看着砚秋,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她拉着叶兰的手,不住地说道,“兰妹,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得撑起来啊,你撑不起来秋秋儿多辛苦啊。兰妹你得撑啊。”
叶兰哭得泣不成声,拉着她的手承诺道,“妈,你放心,我一定撑起来,我不会让秋秋这么辛苦了。”
得到了她的回答后,她的气息总算平稳了一点,又把砚秋拉到身前,要跟她单独说几句话,“秋秋儿来,到奶奶身边来。”
砚秋第一次下意识地想要逃离,逃离她奶奶身边。
她知道道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不害怕啊,秋秋不害怕,来,到奶奶的身边来。”奶奶喊着她像是她还是小时候那样。
她僵硬地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奶奶,我还没有挣大钱,让您过上好日子,您别…”
奶奶拍拍她的手,“奶奶一直在过好日子,你们回来后,奶奶每天都很开心,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日子。”
砚秋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秋秋,我不知道你和兰妹发生了什么,但是…别再生她气了好吗?”
这几年来,母女两人的生疏她都看在眼里,秋秋关心她妈妈,但是却不愿意在接近她,她劝过多回了,可还是无济于事。
“不然奶奶走后,秋秋都没有家人了。”
砚秋流着泪点了点头。
奶奶这才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秋秋是最心疼我的,不舍得让我担心,可是我…”
怎么能不担心她呢?
她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眼皮好沉好重。
心电图上变成了一根直线。
叶兰和砚秋将奶奶葬在爸爸旁边,两人细致地把墓碑打扫干净,叶兰还比了比墓碑旁的位置,想着自己以后的骨灰好不好放林生旁边。
砚秋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看着天要黑了,她对她说道,“妈,走吧。”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谁走了、谁和谁分别、发生了什么,都是要前进的。
那年的十二月,砚秋读大学的宁城下了一场大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