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没有娘家，说是李小牛的爷爷从别的镇子上捡来的。
当时村里人还议论许久，好好的姑娘不痴不傻，干活也勤快，怎么会是捡来的，都猜测是娘家人饿死完了，才让李小牛的爷爷带回来。
总之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处。
陈氏带了二斤糙米还有两个萝卜，两个鸡蛋，来到隔壁。
卫氏和小牛正在吃饭。
见到陈氏，赶紧起来招呼。
卫氏头发半白，站起来比陈氏还高一些，身板直挺，一双眼睛毫无浑浊，只是眼底的哀伤悲凉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笑着说：“小梅啊，你怎么过来了？”
陈氏把东西放下，卫氏赶紧伸手拦住，“小梅啊，这是做什么，你平时让小牛带过来的东西，婶子已经感激不尽。”
“婶子。”陈氏握住卫氏的手，“您听我说，婶子救了澄儿，本该一辈子都孝敬您，以前我们家也艰难，我知您心善，不愿这样，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家里有个生意，有碗饭吃，总算有机会报答您了。”
“这些东西，婶子就安心收下。”
“那是澄丫头命不该那样丢了。”
卫氏仍然拒绝，以前陈氏家也艰难，以前不在乎这个，现在也不会因为人家有饭吃，就理所应当的接受。
“开春了，我这把骨头还硬呢，拉扯小牛长大没问题的。”
陈氏不管，径直走到屋里，把东西放下。
“婶子！”
“婶子只想拉扯大小牛就行了吗？”
卫氏心里的担忧，被陈氏一眼看破。
“都是命。”
“我这趟过来是有事和您商量的。”陈氏言归正传，“阿青和雪儿买了个石磨，想放在您这里，雪儿做豆浆卖，但是我们家人手不够，所以想请您帮忙，一日十文钱。”
“您看，行吗？”
“什么？”卫氏怀疑自己听错了，“做什么东西一日十文钱。”
“这个回头阿青来教您，主要磨这个会有些累，要天不亮就起来。”陈氏有些难为情，让年纪这么大的婶子做如此重活。
“小梅。”
卫氏眼中蓄满泪水，她低下头，不想太难堪。
十文钱她日日拾荒捡野，做什么也做不到有十文钱。
陈氏竟然愿意相信她，请她做工，还给工钱。
卫氏抓着陈氏的手，紧张的发抖，“小梅，你放心，这磨什么豆浆的事，老婆子一定给你们做好，不用给我这么多钱，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就十文钱。”
两家都贫苦人家，如果能挣钱，多少喜极而泣，陈氏笑说：“这是雪儿给的，也怕累着您呢。”
“老婆子不怕累。”卫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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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的事情，说定以后，卫氏赶紧把门前收拾一番，平常只有过人的小路，一下午风风火火地把杂草都清理个干净，不过也有李照青帮忙。
这期间，陈氏带着篮子去李长树家，程雪也跟着去找仙儿玩一会。
上次仙儿还说她哥哥做工去了，一个人在家无聊呢。
仙儿见到程雪，很高兴拉着她到自己屋里玩，把自己绣的花拿给程雪看。
程雪虽然不会，见到刺绣的东西也是很稀奇，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一下，仙儿也不吝啬，仔细教她。
杨氏收的蒜头在家里都编成麻花辫一样，挂在墙上。
听陈氏要买，还愣了愣，说：“你要吃就拿一些去吃，买什么买，嫂子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氏收好蒜头，拿出铜钱，“这是雪儿的生意要用的，以后要用很多呢，总不能天天红着脸来吃吧。”
镇上也有专门卖蒜头的，程雪觉得买别人的不如收农村人的，若是自己村里人，也算有一些收益。
等以后收完了，再去镇上买不迟。
陈氏把蒜头收好，打算按镇上七个铜板一斤给她钱。
杨氏说，“这蒜头比镇上差了点，用不了……”
蒜头只要没有坏，味道也不会差太多，而且杨氏保存的很好。
“五斤蒜，给你三十文吧，别嫌少。”
算下来是六文钱一斤。
杨氏又惊又喜，“嫂子，用不了这么多。”
“也不能让妹子你辛苦一场，这都是和雪儿商量好的，你就别推迟了。”陈氏说。
说到程雪，杨氏有心打听，拉着陈氏放低声音，“嫂子，我想问一下，您也别介意。”
陈氏看她神秘的样子，就说：“行，你说什么事？”
杨氏：“就是，你这个外甥女，雪儿，听说也十八岁了，这以后嫁人你做主吗？”
“……”陈氏明白她的意思，估计是看李洪也差不多大，有这个想法也理解。
陈氏直接了当说：“说真的，我不做主，我们雪儿还小，我只是个婶婶，而且雪儿自己很有主意，她要嫁的人一定是她全心喜欢的才行。”
“我啊，只盼着她能早些遇到就行。”
仙儿和程雪聊得来，陈氏和程雪说一声，让她们多玩一会，自己先回去，家里还要做卤味。
两人说到有一次李洪问她想不想识字？
仙儿：“我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那么问，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雪儿姐姐。”
“雪儿姐姐，聪明又会做生意，仙儿真羡慕。”
“每个人会的都不一样，不用因为自己不会的去羡慕别人会的。”程雪看着仙儿说，“你看这鸳鸯刺绣，你绣的多好看，针线也好，其实我都说不出来是哪里好，如果有一天，我想绣个玉兰花，我想等那时我一定也会羡慕你有一双巧手。”
仙儿痴痴的看着程雪，感觉她说的好有道理，自己默默思考了一会，终是笑了出来。
“姐姐说的对。”
程雪约摸石磨差不多该送来了，问仙儿想不想去看看，仙儿当然愿意，和杨氏说一声，就跟着程雪走了。
杨氏：“……这儿子儿子跟照青屁股后面跑，女儿女儿跟着程雪屁股后面跑，嫂子家风水这么好？”
李长树从外头回来，看两个女娃比赛跑步，一声令下，朝着西边就开始跑。
“仙儿干啥去？她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
杨氏从嗓子眼里笑一声，“你别管她了，你看这个。”
杨氏把三十个铜板给李长树看。
“刚才照青娘和程雪来坐一会，买了我们家五斤蒜头，六文钱一斤呢。”
李长树盯着铜板，半晌才吱声：“哦，前阵子仙儿去找照青表妹玩，不是看到他们做生意了吗？”
他把柴放灶房，叹了一声，“这挣钱了是好事啊，也不知道李洪怎么样了。”
杨氏把铜板收起来，想起来就生气又心疼，李洪快两个月没回来了，“亏你还记得儿子。”
程雪拉着仙儿跑的很快，想着要追上婶婶。
可快追上时，看到不只陈氏一个人。
李叶。
李叶正拉着陈氏的胳膊往巷子里去，陈氏的嘴巴被李叶从后面捂住，陈氏手脚挣扎，怎么也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力量。
“你别叫，人多了都看到了，你可就没脸了。”
李叶眼里发狠，对陈氏势在必得，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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