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真正要留在王都的只有沈故声几人,所以马车当中多的是她的嫁妆,其他人的行装都做了精简。
明春生来时也只带山川江流二人,一辆马车足以。
而沈何真要晚去几日。
最终聂荣书拍板,她与沈故声同乘一辆马车。
聂荣书踏过车蹬掀开车帘的时候,沈故声正炷了一炷香。
她并未教过沈故声这些,也不知是不是她从何处学来的。
沈府之中,熏香并不频繁,就算有也是都交予了下人在主子醒来之后便燃上了摆在一角。
“声声这炷香是素华香吗?”
沈故声偏过头,“素华香?”
聂荣书看见她眼中明晃晃的困惑,顿时笑着拍了自己一下,“怪我,原先并未教过声声这些就这般问了,素华香是茉莉花窨制的香品,这炷香的品质倒是好,我进来时你还未燃上,便闻到了淡而有骨、清而不浮的冷香。”
“是侯爷昨日拿给我的,说是在路上点着可缓解舟车辛劳的疲乏。”
聂荣书揶揄道:“那我倒是真享着我们声声的福分了。”
沈故声笑了笑,好奇地问道:“母亲,为何府中芳英诸多,但是偏偏不见茉莉呢?”
聂荣书略一思索,“有啊,只是在你兄长院中。”
“有段时日,他忽然传信回来,说让我在家中多备一些茉莉,还都要种在他的院中,说是日后有用,如今他回来了,我也没见他哪里用上这些了。”
马车还未出发,说到沈何真。
沈故声拉开了帘子,一袭素衣的沈何真正候在门前。
聂荣书见此连忙要下去,昨日沈何真说今日便不送他们了,省得还要一大早起床。
反正等她们到了王都过不了几日,他也会去,自然就能碰上面。
可既然见了面,聂荣书少不了要下车嘱咐沈何真。
沈故声随着聂荣书一道下了车。
她心中有些别扭地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几乎从未见过面,但又却好似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兄长相处。
聂荣书在嘱咐沈何真,离家时都要准备好什么。
沈故声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双手紧紧交握。
可忽然间母子二人一齐偏过头望向她,沈故声茫然地回视不知怎么了。
聂荣书扬起一抹真情实感的笑意拉过她。
“大郎此次回家,忙得脚不沾地的,你们兄妹二人倒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便又要分离。”
她有些感慨地握着两人的手,“日后,沈家还是需要你们兄妹相互帮扶的。”
沈故声连忙道:“是啊,兄长青年才俊,日后妹妹嫁了人还要仰仗兄长在外的威名。”
沈何真眯起眼睛笑道:“承蒙小妹垂信,愚兄必干出一番名堂,不负所望。”
沈何真昨日晚间叨扰魏武侯至子时。
是以明春生一早挪到了马车上便未怎么动弹,听到了沈故声的声音才掀开车帘。
望向站在母子二人身后的沈故声轻声宽慰道:“日后在王都还会再见的。”
聂荣书故作扬声:“是啊,是我许久未曾出过山云州了,倒是有些多愁善感了。”
她的视线落在沈何一贯浅笑的面上,静默片刻又转向了这段时日都有些沉寂的沈故声。
“声声不与兄长再说些什么了吗?”
沈故声的视线与沈何真柔和的目光对上。
“兄长不必着急,等我与母亲在王都安定下来之后赶来也不迟,我与母亲在王都候着兄长。”
末了又垂下头轻声说着场面话:“万望兄长安康,声声自会日日挂念。”
面前的沈何真眸中含着浅笑轻舒一口气:“小妹既如此发话了,我便在家歇够了再去王都,想来母亲应当不会怪罪。”
聂荣书眉梢带暖:“我怎会怪罪于你?你这孩子为沈家操劳了许久,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见母子都不再提起她,沈故声又捏着指尖立在一侧候着。
思绪渐渐飘远,这几日她的睡眠又忽然安定了下来。
不再梦到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了。
她心中不安,到了王都,会有新的线索吗?
另一侧,聂荣书忍不住为沈何真整理了衣领。
“今日我们出发,你也好不容易得了几日歇口气的时间,在家多照顾好自己。”
“只是......萤珠的那位兄长,你记得我嘱咐你的事情。”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像是过往无数次沈何真离家求学时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是留沈何真在家中。
沈何真笑道:“我自然记得,这有何难?母亲快些出发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聂荣书拉起一侧沈故声的双手,有些不舍地望着他。
马车内,木质香的沉厚底调与茉莉的清鲜甜意氤氲开来。
车轮缓缓滚动的时候,沈故声却在霎时间低垂着脑袋掀开了车帘。
在确认了那道身影之后才抬起头。
“兄长保重!”
她尽力扯起一个还算得上粲然的笑脸,不管怎么说,至少此刻她在这位兄长身上并未感知到恶意。
她想,若是以后恢复了记忆,发现万一兄长并非坏人,是否会后悔自己别扭的冷待呢?
即使兄长真的参与了她的失忆,但她想起码日后回想起来她也对得起此刻自己的心。
她下车的片刻也自然注意到了兄长的疲惫。
沈故声的记忆虽然丢失了,可好在她还有着本能。
兄长已经够累了。
聂荣书有些惊讶地为她撑起一侧的车帘,隔着沈故声挥动的间隙看到沈何真也上前了一步回应。
她原本还以为这些日子声声总是意兴阑珊,因着婚约,她迁怒了自己和大郎。
再或者更坏一层的猜想,便是她或许恢复了记忆。
可如今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的惴惴不安又终于落了地。
原来只是别扭了些,还是她的好孩子的。
沈故声在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心中也畅快了许多。
这些日子被丢失的记忆裹挟着,见谁好似都有别样的意图。
如今终于要远行的新奇,竟冲开了她心中的桎梏。
她滚滚躺在榻上,看向正莞尔舒颜的聂荣书笑道:“母亲是在笑话我吗?”
聂荣书连忙挥手,半是嗔怪道:“母亲哪敢啊?等下气性起来了,如今出了沈府,你万一再跑了出去,母亲可是无处可寻了。”
“你呀,倒是重感情。”
沈故声侧着身子想,重感情吗?
她自然也知晓聂荣书说的是那日她翻墙的事情,没想到过去那么久了她竟还记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