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8. 雪月

屋外的月色很亮,照着雪光,白得晃眼。

她拖着厚重的衣服往外去,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

今夜没人跟她,她跟傅承砚讲过两句,说那些人心善,功夫也好,做什么不成,偏要跟着自己跑来跑去,岂不是屈才。

傅承砚只垂眸看她,半晌不答话。

他找人盯着自己的动向,这算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了,傅承砚没想到她会直白提出来。

她惯会捏分寸,也只是提两句,不显得自己特别在意,转而去说别的了。

傅承砚是上午走的,带走了几个陌生面孔的人。

她知道,没人再监视着自己了那便是机会。

她假借散心出来过多次,偶尔装出迷路的模样,往州牧府里面走一些,可算是摸索到了几处无人的院子,瞧着荒废已久了。

她与霍见素约到这里,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来。

院中的雪厚,没有半个脚印,她踏过时,响起了刺耳的吱呀声。

笼紧了狐裘,她将两手叠在一起,没半点温度,凉得像雪。

霍见素会来的,他主冀州已久,虽说粮草兵马充足,但于衡几年前败了全盛时的霍氏打响名声,如今势头正盛,未必不能再败他一次。

于衡是出了名的多疑狠心,名声甚至传到幽州了,若被他发现有叛心,他必然不会轻放。

虽说不明白这位冀州牧在想些什么,但若还是个聪明人,提点到这个份上,他应当不会再想着去硬碰硬。

她能心平气和和傅承砚讲话,傅承砚却是厌烦他至极,日日跟于衡汇报,又怎会信他所谓忠心。

他会需要这样一个角色在中间的,传信也好,打探也罢,她会很多。

事成之后,她把那位一走了之的夫君找到,借兵回幽州,再过回从前那般日子,往后,只守好幽州,再不同他有半分瓜葛。

她踏出的每一步,都没有回头路可讲。

月上中天,她在这里等得浑身发抖,以为这人不会来了,正要抬步走时,才忽然有动静传来。

她警惕地侧目去看,见到了人影。

“来迟了,你肩上都是雪。”他甚至有闲心捧着个手炉过来,悠哉悠哉到了面前,笑意依旧。

姜元珠解下兜帽看他,他提着盏灯,周遭没跟着旁人。

“这样冷的天,怎么不再穿厚一些,哎呀,雪下得没完没了……”他拍着衣上的雪,只瞧她了片刻,便又垂下眸去,看着没有半点紧迫,不像是出来正儿八经谈论事情的,倒好似夜游的,甚至有闲情逸致收拾收拾自己。

“没法再厚了,再厚就要裹着被褥来了。”她抬了抬手,如实答道。

“你这个性子,这种讲话方式。”他停了动作,含笑望来,浅声道,“同你父亲那是如出一辙。”

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本就是背着人来的,费了那样大的劲,可不是过来同他闲话日常的,她只想赶紧讲完。

“您答应了?”

“你这姑娘……”他含笑叹道,“嗯,不然来陪你看月亮?”

姜元珠无语,他又绕开了话,叹道:“今夜月色明亮,确实值得一观,就是天冷了些,好在有雪,裹得厚一些,围炉煮茶听雪,也是不错的消遣。”

她实在无话可说了。

父亲当年就骂元曦,说他一日日废话比谁都要多,难堪大用,更不说承幽州将军的位子了。

她那时不解,只当是父亲被自己孩子气到了,胡言乱语。

如今再瞧,嘴上没个停的人,真是够耽误事的。

“我要您借兵,还要借您的手找幽州牧和我弟弟,作为交换,我可以做很多事,您意下如何?”她强撑着恭敬打断。

这人半点不着急,不想着早些谈完早些走,反倒转眸过来,看向她,扬起个有些促狭的笑意,语气也打着转。

“悄悄告诉你,你要找的这两个人,小傅将军也在找。”

她怔了一瞬,眉头轻蹙。

元曦是她要傅承砚找的,这个倒不算意外,至于她夫君,姜元珠找他是为了所谓的幽州正统,还要挂个名回去安人心,继位的令也要他颁布,何况他手上还有幽州精兵无数。

傅承砚要找他,难道真是只为了泄愤杀人……

她默默记在心里,暗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多站一刻,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她不愿久留,对方偏偏不愿主动开口,只好又问。

“您要我做的,是什么?”

他这才回神一样,思索片刻,缓声开口:“我可不想和豫州打仗,他可握着天子呢,一封圣旨昭告天下,说我是反贼,那可不是天下共剿之,我可不想再见当年各路诸侯联合讨伐的盛况了。”

他说得倒是不错,上一个被天子写诏书讨伐的,早已身死,遗臭万年,当年,甚至远在幽州的父亲也往徐州加入联盟了。

不过,还是没在正点上,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耐心又问了一遍。

“所以,您同意借兵了?又要我做什么?”

霍见素略一沉吟,正要开口,门侧忽然传来声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蹙着眉后退半步,轻巧地披好兜帽。

脚步声响着,寂静的天地里分外明显,他们站的位置,开了门一下便能瞧见。

她背过身去,不见人影,只听见脚步声,催命般响在耳畔,但太静了,未免让人迟疑。

“州牧,您要的文书在此。”

一句砸下,她扯了扯嘴角,这才回头,只是一个小厮,来送东西。

霍见素收下东西,麻利地抬手,打发人回去,末了还叮嘱了人家衣裳穿厚些。

也算是提醒了姜元珠,她趁着人走后,去拴上了院门,门年久失修了,瞧着不太坚固,不过起码比方才要好些。

做完这些,她这才回去,霍见素还在笑,递了手上文书给她。

她有些狐疑地抬眸看去,见他也歪歪头回看,有些无语,低头草草看了两眼。

大概是说,要自己帮忙讲些话,送些东西,引他来参加一些宴会,最好再想方设法拦他,让冀州有机会同于衡表忠心。

具体的事项她没来得及细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