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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生死交叠的自灭者5

“怎么了?”相律觉察欢宴的不对劲。

欢宴沉默片刻,说:“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坦诚相待吗?”

“还不够坦诚吗?”相律顺手解开欢宴寝衣上的衣带,露出大片皮肤,“你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欢宴抓住了相律的手:“……你有什么没告诉我吧。”

相律翻了个身没回答,也不看欢宴。

“你第一次接触旧日吗?”欢宴把相律拉进怀中,“除了我之外还接触过谁?”

“如果所有旧日都像你一样擅长伪装,我哪知道我接触过哪些旧日。”相律说。

欢宴:“也是,不能怪你。”

相律不像是在撒谎,于是欢宴便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他磨蹭了好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直到下午,相律慢悠悠地起身,侍从听到相律房间里有动静后便端上来了餐点。

吃饱喝足后,相律考虑要不要去找季临戈。

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面对季临戈还是有些心虚。

好在她没考虑多久,季临戈便主动找了过来,他简单打了招呼后径直走向窗户开窗通风。

任君言和常青也走了进来。

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将军,你真想好了要和欢宴在一起?”任君言直截了当。

季临戈确定房间里的旧日味道散了大半之后,才走到相律面前若无其事地坐下。

季临戈:“看你这状态,昨晚又被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了吧?”

“你连……我们之间的基本信任都没了吗?”相律连忙说,“我像是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样子吗?”

“我从来没想过将军有一天能成婚,”常青一本正经,“毕竟我见过京城中那些贵公子,我认为那些贵公子都配不上你。”

“包括我们军营中也是。”季临戈说。

相律挠了挠脸。

早先时间她进入军营的时候甚至能称得上是年幼,彼时她为了稳定军心和立威,没少用一些雷霆手段,导致军营中大部分将士对她的印象都不大美好。

相律的营中有很多适婚将士,但在相律的统领下,大多数人居然没有产生过成婚的想法。

而如今相律却说要与别人定终身。

甚至那个人至少年长她二十多岁?!

相律不清楚季临戈是怎么给任君言和常青转述现状的,但两人的想法如今出奇的一致:

欢宴老牛吃嫩草。

欢宴不配。

欢宴给相律下蛊了。

尤其是季临戈,他依旧双手抱胸,说:“这城中确有巫蛊之术,我们之前看到的城中繁华只是沧海一粟。”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今大珩皇室昏聩,将军手上也有兵权,不如我们杀回去吧?”

相律震惊:“你在说什么?”

任君言和常青也齐刷刷地看向季临戈。

毕竟战争向来不是儿戏,但季临戈表情严肃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日后你做了皇帝,封他作何侍妾妃子就好,”季临戈说,“京中美男不少,年少男子也一抓一大把,你图他什么?”

任君言秒跟:“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常青若有所思:“的确,皮相表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年龄摆在这里……”

房门被近乎粗暴地踢开,欢宴带着吕明走进来。

“我们年底大婚,有什么话不妨跟我说。”欢宴皮笑肉不笑说。

三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任君言看到吕明后,说:“这根本就没道理吧,吕明兄你也这么觉得?”

“他一看就是和这老东西站一路的。”常青不屑。

吕明的目光在相律和欢宴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最终憋出一句话:“只要将军愿意,年龄不是问题。”

欢宴平静地看向吕明。

季临戈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年龄确实不是……问题……”相律小声说。

欢宴说:“对。”

于是包括吕明在内的四个人都震惊地看向了相律。

“年龄只能确定人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确定不了人是什么时候死的。”相律一本正经。

任君言毫不犹豫:“将军你真被下蛊了?”

“好说,我现在给你两个一人一刀,现在就能死,”季临戈气笑了,“回头一个埋在云中城一个埋在落兰。”

相律一激灵。

欢宴说:“说够了就走,我把你们带来是养老享乐的,不是来给我添堵的。”

“哼。”季临戈三人离开。

吕明犹豫片刻,跟在他们三个身后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们说我坏话。”欢宴委屈地凑上去。

相律说:“回头我说说他们。”

“我听到你为我辩驳了,但他们说的好过分,我真的很老吗?”欢宴抓着相律的手摸自己的脸。

相律在欺骗自己和欺骗欢宴中间犹豫了好久。

“不能这么说,假设你今年三千多岁,我们年龄相差三千岁,”相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回头你五千岁,我两千岁,这样相差就不多了。”

欢宴噗嗤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在努力为我找借口了,没关系,他们说的有道理。”欢宴埋在相律心口。

“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相律抱住了欢宴的脑袋。

欢宴闷声:“我开心,我心情好,我说我们年底成婚你没反对。”

“不反对,我爱你。”相律直言。

欢宴眼前一亮,将相律抱得更紧:“我知道你之前接触过什么旧日了,昔日尘伽就是旧日……整个尘伽是旧日。”

相律愣了片刻,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相律点头。

欢宴说:“这样就没办法把你标记成我的眷属了,你已经有尘伽的标记了……不过我还有个方法可以直接共享我的权柄,你想试试吗?”

“什么方法?”相律问。

欢宴抬头,吻了吻相律的嘴角:“妊娠。”

他说:“若是今晚就开始的话,等到年底恰好能将这份权柄彻底让渡给你,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相律喃喃。

永远对她而言的确有些漫长,不过有欢宴陪着的话,似乎也没那么痛苦。

“你答应了。”欢宴捂住了相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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