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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生死交叠的自灭者4

相律还是拿起节肢揣在了衣袋中。

季临戈既然知道欢宴的底细,他也不简单。

于是相律思索片刻后,还是打算先去找季临戈问问清楚。

她换了身淡橙色裙装,活力四射。

季临戈房间。

“将军?”季临戈原本还在郁闷,见相律来了也只能一扫自己脸上的情绪,先和相律打招呼。

他在城中转了一圈,成功从吕明嘴里套出来了欢宴的底细。

这家伙的年岁至少上千。

相律问:“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季临戈反问:“你来找我也是一脸想要知道些什么的表情,这样,你先说。”

“你给我的东西派上用场了,”相律说,“欢宴很可能不是人。”

“对,我就说那老东西心术不正!”季临戈拍案而起,“他就是几千岁的老狐狸老妖怪来欺骗你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相律连忙将季临戈按下去,说:“什么几千岁?你知道多少?”

季临戈撇开相律,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他都不是人,我问了吕明,吕明说这城中……异象至少存在了上千年!”季临戈说。

他伸出手在相律面前比划:“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种东西完全超乎了你的认知。”

“你是怎么知道的?”相律问。

季临戈沉默了。

相律问:“你几岁?”

季临戈张了张嘴,然后坐了回去,如实交代:“三百多岁吧,记不清了。”

季临戈问完才想起来补充:“你会害怕吗?”

相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季临戈背后生长出节肢,节肢逐渐变大,漆黑坚硬锋利。

“大概就是这样,你不怕对吧。”季临戈说。

相律僵硬地点头。

但此时相律脑海中根本处理不掉这些信息,害怕什么的甚至都要向后靠拢——毕竟这绝对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良久,相律伸出手去摸季临戈的节肢。

“所以你是什么?”相律问。

她注意到了季临戈某一只节肢的尖端缺了一小块,正是季临戈给她的那部分。

季临戈说:“纺织者,也是欢宴的天敌,欢宴是旧日。”

“纺织者和旧日又是什么?”相律问。

季临戈准备好了茶水,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时辰的纺织者和旧日渊源。

纺织者曾是旧日的一支,后来从旧日中分离并与之为敌,狩猎旧日。

相律疑惑,相律思考,相律震惊。

最后,相律问:“那这一节还是还给你吧,你缺了这么一小块疼不疼?”

“不重要,”季临戈收回了节肢,“我已经把旧日的危险全部告诉你了,这样,我们找个机会离开这座城。”

相律摇头:“他说我们会成婚。”

“讨封来了。”季临戈回答。

相律:“他说等我们大婚之后就把一切坦白。”

季临戈:“他要把你囚|禁在这里。”

相律:“他还挺照顾我的,他一直问我害不害怕。”

季临戈:“他在等你放松警惕后吃掉你。”

相律:“他……”

季临戈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这样,我把任君言他们两个喊过来,你让他们来评评理。”

相律挠头:“有必要吗?”

季临戈一本正经:“我怕再问下去,我们两个还有一场无规则战斗要打。”

相律:“……”

季临戈换了件水墨色衣袍,而后揉了揉纺织者并不存在的太阳穴。

他的人形本就是拟态,只是和人生活的时间太久,习惯了人的躯体而已。

“所以,我会找他问清楚。”相律说。

季临戈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你问什么?你还想问什么,这种感情本就不对等,”季临戈说,“昨晚你被他那么折腾的时候你有反抗手段吗?”

相律脸红。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任君言他们,”季临戈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死脑筋?”

于是相律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房中。

整整一天内,相律都在思考欢宴究竟是什么旧日。

直到晚上欢宴又来这里和相律一起睡。

他表现得过于理所应当,以至于相律怀疑这究竟是她的房间还是欢宴的。

房间烛火熄灭之后,相律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未来会告诉你的。”欢宴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不然今晚睡不着了。”相律抓着他的手腕和肩膀。

这是她在战场上惯用的控制手段,这样能瞬间发力扭断敌人的手臂。

欢宴说:“我有办法让你睡着。”

“再对我用那种手段的话——”相律想说些威胁的狠话,但她发现自己一时间词穷。

论实力,她现在绝对不是欢宴的对手。

欢宴眯眼,另一只手摸了摸相律的脸颊:“怎么忽然问这个了,是昨晚做梦太现实了?”

“别装了,那根本不是梦。”相律说。

欢宴心下了然:“你今天和季临戈一起说了些什么?那么大一只大蜘蛛的话你都信的话,为什么不能信我呢?”

相律语塞。

欢宴又说:“而且你之前都说你不怕我了,既然不怕,那为什么要追究这么多?”

“就是单纯的想知道——”相律说。

于是触手缠上了她的腰,锋利冰凉的鳞甲抵上她的喉咙。

相律咽了口口水。

房中烛火重新燃起,火苗却变成了更亮的银白色,欢宴的人形逐渐溶解,人的皮囊之下埋着无形无相的虚无。

他抓着相律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去描摹相律的脸和嘴唇的轮廓。

现实迅速消退,相律甚至感觉所有感官都被笼罩在了虚无中。

近似死亡。

欢宴问:“这样,你会害怕吗?”

相律僵硬了好一阵,直到触手逐渐收紧。

“不怕。”相律说。

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欢宴。即使白天见过季临戈的节肢且对旧日有了些了解,她还是——

“真的不怕?”鳞甲贴近相律脖颈,欢宴似乎不想演了,他的嗓音中带上几分狂热,“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吃掉你,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无论是何种形态。”

冰冷的触感划到她的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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