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元元就几步上前,将那一筐灵石端上台面,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这一筐极品灵石,够不够换三车痒痒粉?”
老板看着她,像看傻子似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姑娘,这玩意我们不收的呀。”
“不收?”林元元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这是在山上呆久了,把灵石和银两搞混淆了。
十三峰上,最有用的东西非灵石莫属,她三年小心翼翼存着灵石,竟忘了民间大家用的都是银两,而非灵石。
她还想争,小心翼翼将那筐灵石又向前推了推。眼珠一转,有点心虚。
“老板,这些石头是灵石,拿出去卖给过路的侠客,这一筐可抵得上千两银呢。”
老板眼缝微眯:“姑娘,那你还是快拿着这石头上街上换了银两,再来买吧。”
苏莫停见林元元吃瘪,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
“你笑屁。”
林元元转身看向她,伸出手,递到他面前。
“借我五十两。”
“没有。”苏莫停偏过头。
“你有。”
“没有。”
林元元眉睫微压,眸光骤然一敛:“你若不给,我往后就永远不理你了。”
“你就不能求求我吗。”苏莫停没分微蹙,双手插起腰。
林元元转身看向苏兰:“他没有,你总有吧,我最敬爱的大师兄~”
“师妹……师兄也很想帮你,但实在没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啊。”
林元元定睛看着苏兰,掌心攥了攥,旋即飞速伸手,一招声东击西,就将陆久吟腰间的钱袋子给夺了来。
“林元元!”
“谢谢!”林元元叫得比他更大声,随机便“啪”一下将钱袋子拍在了老板面前。
老板确认完苏莫停没有要抢回钱袋子的意思,才打开钱袋子,细细数起来。
“差十两。”
老板说着,将空空的钱袋子递到苏莫停手中:“四十两银,只够得上两车粉。”
“那便两车吧。”林元元悻悻点点头,心里悔恨不已,竟会带错货币。
就在这时,苏兰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链,那串绿的,陆久吟给的。
苏兰:“师妹,不若你把这珠子当了,换钱来?”
“不行,”林元元肘了他一下,同时余光悄悄扫了苏莫停一眼。
苏莫停没作什么反应,也没说话。
林元元那夜将珠子拍碎在地,是师父第二日去她屋里时帮她捡起来,修好的。
后来珠子一直被苏宁天看守着,直到那夜林元元突破筑基期,本应只落三四道细银雷丝,谁曾想那夜暴雨,不知为何,重重十道天雷接连劈下。明明只是练气期满,却不幸遭此磨难,那一日,林元元扛下了三道,剩下七道天雷,皆被那串翠色小珠子扛下。
几番轰鸣后,林元元昏迷不醒,珠子褪去了翠绿,化作暗灰色。苏宁天的屋子也着了火,那珠子引去的七道天雷,落在她屋里,从放着珠串的抽屉开始,四散烧开。但苏宁天也没怪罪,她想着,一间屋子换徒弟一条命,到底也是值的。
当然很快,那串珠子替林元元抗天雷的事儿也传开了。苏莫停知道后,便也不再抱怨林元元戴这珠子了。毕竟是救了一命的东西,还谈什么来历。
“算了吧,这玩意挺重要的。”苏莫停轻声道了句。
林元元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兰也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店铺老板开口打断三人的争论:“算啦算啦,看你们第一次来,就收你们四十两,给你们三车的货罢。”
说完,她就吩咐身后的小二去取货。
“谢谢老板!”
不多时,三大车痒痒粉就被拖了来,林元元看着配齐了的货物,一脸得色。
苏兰躲在后面冲着苏莫停摊了摊手,满脸不解。苏莫停低头笑了笑,对着苏兰摆着嘴形道:
“咱师妹,宠着呗。”
说完,就大步上前,走到其中一役车前,上下打量起来。
林元元笑道:“看啥呢,是想帮我拖一车吗?”
苏莫停眯了眯眼,接着俯身攥紧车辕,沉腰一蓄力,双臂向前一带,便将那役车给拉动起来。役车的木轮碾过凹凸的青石路面,碌碌作响。
“可不就是想吗。”说完,他嘴一勾,“你俩也快一人一车,赶紧拉回去吧,日落之前上山!”
林元元笑着回身看苏兰,苏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就这样,三人各拉一车,个个都跟有使不完的牛劲似地,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三大车痒痒峰给拖上了山。
再接着,便是林元元叫来山上众弟子帮忙卸货。
门内弟子由苏兰苏莫停带领,负责将痒痒粉一麻袋一麻袋装好,杂役弟子则是由林元元领着,把这装好的麻袋一袋袋挂上了树。
放眼望去,从九幽峰正山门处,向里到苏宁天的闭关泉池石洞口,几乎每一棵树上都挂上了两袋子。
苏莫停看着这树上悬挂着的一个个大鼓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丑。”
苏兰沉思了一阵子,附和了句:“好丑。”
“去去去,”林元元将他们二人打开,“你们俩啊,就等着今晚看好戏吧。”
——
今晚刮的北风,夜幕降临,晚风将挂在树上的祈愿素帛吹得飘飘荡荡,沙沙作响的树叶时不时挠挠隔壁的麻袋,发出隐隐的摩挲声。
九幽峰的山门外,夜色深浓,陆久吟静静站在一棵树下,仰观星斗移位,方知亥时已至,已是二更天的光景。
他所算到的行刺时间,正是这会儿。
陆久吟手中已经掐起咒决,早在一个时辰前,他就已经悄悄潜入了九幽峰山下,他本想要去找林元元,去告诉她将要发生的一切。可一想到三年前的亏欠,又想到自己如今尚未稳定的天机术,他还是打消了上山的念头。
暂且不说林元元会不会相信了,可能他前脚刚踏入九幽峰,后脚就会被苏莫停一脚踹出来。更何况今日是春分节,正是山里弟子热热闹闹,欢聚一堂的时候,自己冒然闯入,想必会徒增晦气。
于是,他没有上山,只是孤身一人在此默默环山绕了一圈,随后划破手腕,用鲜血在通往九幽峰的山门的必经之路上泼洒画符,如今只需等那群刺客冲上他的画符之地,他便可以寿为刃,将其尽数剿灭于此。至少目前,他是这样计划的。
很快,如他所料,树林中开始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随着乌鸦一声长嚎,陆久吟设下的血阵也开始隐隐震动。
他抓紧手机,咬牙握紧双手,口中默念:“飞、花、问、魂……”
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血腥味涌上喉咙,每抹去一次嘴角的血,新的一口鲜血就会紧接着涌出,他颤抖的手一次又一次擦拭,很快就擦得满脸都是血了。
很脏,很难看。但听着不远处山间刺客不绝于耳的哀嚎声,他还是勾起了嘴角。
直到他双腿无力支撑身子,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时,他才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于是他扶着树,手指几乎要抠进树皮。树皮上的小刺将他的手扎得生疼,但是他不能停下。
他要靠自己的本事,救九幽峰一次,救林元云一次,救三年前的自己一次。
北风越刮越猛烈,他的身子已然似薄纸一张,风再大一点儿,手一软,可能就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不远处黑衣人的挣扎声听得愈加不真切了,天也愈加黑了。
他扶着树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跪倒在地,下一刻,他从腰间转出一把小刀,用力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一瞬间,刺骨的疼痛让他猛地睁大了双眼,接连涌出眼眶的泪水强行将他的意识给牵了住。他想要再一次念咒,却念不出来了。
他的身形僵了住,整个人不知为何又动不了了。
或许是体力真的耗尽了吧,他踉跄跪倒在地,恨意油然而生,他恨自己,恨自己竟会这般无用。
耳边只剩下沙沙作响的叶片拍打声,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是幻听吧……”
是她?
一句“飞花定魂阵!”,清脆响亮,无比清晰地击中了他的胸膛左侧,心跳骤然间,停了一拍。
——
他没有听错,是她来了。只是声音少了点嗲意,多了点青涩,不似从前了。
耳边掠过一阵清风,他失了神,也失了力。
脚步一点点靠近,少女注意到他腿上的匕首。
“疯子。”
林元元淡淡抱怨了句,飞花定魂阵随之落下。她顺手一拔,将陆久吟大腿上的小刀给拔了出来。
血喷涌而出,陆久吟也彻底瘫倒在地。她抬起双指,凌空一转,拍上他的大腿,阵法的加持下,止血疗伤的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不少。
接着,她抬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点,法术从她指尖流转至伤口,她摈除杂念,默念咒诀为他止血。
两处伤口,她处理完站起身,欲要走时却身形一晃,有些恍然。
她觉得这个姓陆的疯了,竟然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杀人。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她曾经劝陆久吟学过的,天机道。
没有多想到这是天机道,只觉得是邪门歪道。她沉着头,直到确认陆久吟的血已被止住,她才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他的脸。
比三年前更瘦了,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迅速收回了目光。双手攥紧,又松开。转头便向着陆久吟布下血阵的地方纵身飞去。
她旋即御剑升空,飞至那群乌泱泱的刺客头顶上空。几道法术向下打下,打在那群刺客身上。
“歪,你们这群泼皮无赖,深夜擅闯我九幽峰,有何贵干!”
林元元质问出声,地下原本还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黑衣人猛地一用力,滚入一旁的灌木丛中,而那些处于阵法边缘,未被血阵伤及太重的,则是挥舞着手上的刀刃,就朝着林元元飞扑过来。
林元元转身便跑,她大致算了一下,来者共百人有余,除去被陆久吟折与阵法之下的四十人,余下六十多人,其中大半是金丹期上,最低也是筑基三成。而她,筑基期满,纵然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哪怕加上两位师兄,也必然无法抗衡。
她提前看了母亲留给她的册子,对这场劫难早已悉知,若放在以前,则必然等到师父苏宁天出关,才有可能得救,可如今,她早已在九幽峰山门上布好天罗地网,只需引诱一二,便可坐等敌人误入圈套。
她集中全部精力以御剑,一路向上,跑得极快,身后六十人个黑衣人更是穷追不舍,一路随之。
林元元心中忍不住一笑,只要这群人跟着自己踏入山门,便要叫他们知道,九幽峰弟子的厉害。
眼看就要飞入山门,她回头远远望了眼陆久吟躺的位置,旋即不再犹豫,径直飞向内。
苏莫停早已候在门口,见林元元回来,他挺直身板,握紧手了中的绳子。
这绳子,一端握在他手上,另一端系着树上的麻袋口,只需苏莫停用力一扯,活结就会被扯开,刹那间麻袋中的痒痒粉便会从天而降,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林元元对他挑了下眉,他当即心领神会,心中默数三秒,随即猛地一拉绳。随着绳子被拉下,事先被包裹好的痒痒粉尽数散落下。
“嘭”的一声轻响,布袋崩裂,细碎如雪的粉末漫天炸开,灰白烟尘顺着风势肆意飘散,瞬间笼罩了七八名打头阵的追兵。
七八个人同时脸色骤变,胸腔发闷,忍不住大口喘起粗气,双手更是一刻不停抓耳挠腮起来。更有甚者再也顾不得体面仪态,慌忙抬手掀起身上的短衫,用力抓挠起胸腹肚皮,指尖一遍遍划过肌肤,可惜只换来愈发猖獗的痒意。
转瞬间,满场皆是杂乱的抓挠喘息声,方才气势汹汹的追兵,尽数沦为狼狈不堪的模样。
林元元淡淡一回眸,有点忍俊不禁。苏莫停紧皱的眉头下,一双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他没想到,这民间的草药,竟会这般管用。不过很快,他的眸光就又暗沉了下来,想来他这个师妹,入山门之前可是吃过不少苦,那时候她是否也是用痒痒粉保护自己?
一阵风呼呼吹过,林元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说我坏话!”她低低抱怨一声,随后加快御剑速度。这九幽峰内,可有不少弟子等着她引人过来,好拉绳子呢。
余下的三十余人依旧再追,可身后惨叫却愈加剧烈。是早已全副武装的苏莫停,带上面具,憋一口气,飞身而上,几道剑光,惨叫嘎然而止。
如此一出手,这三十人当即停步。经过短暂的商议后,留下三位金丹修士回身应对苏莫停,剩下的则是继续追赶林元元。
林元元感觉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了,她的御剑速度也已然逼近上限。可下一秒,一声声怪叫骤然响起,林元元顿时松下一口气,第二批痒痒粉已经放完。
这一次,是三位杂役弟子一同松手,前前后后将追兵队伍完全覆盖了住。这群人应是没想到这秀贤的地儿,竟会有如此多的民间俗物。眼下,人人身上都沾上了痒尘,这才都傻了眼。为首的几位依旧在追,余下的满地打滚。但即使是追,一声瘙痒,也是再难追上前方轻盈的少女。
林元元回身一笑,最后一批拉着绳子的杂役松开手,这最后追上的几位也瞬间被埋没。唯有最初留下与苏莫停抗衡的三人尚有余力。
林元元立刻想要去帮忙,却被漫山弥漫在空气中的痒痒粉拦住了脚步,她没有像提前在场地布局的众人那般全副武装,遮头遮面,此刻一身薄衣,只好横剑凌空,静观其变。
可不巧,那剩下的三个刺客,像是突然开智了似的,竟忽然改变了对策。他们不再执拗于在密布痒痒粉的树下与苏莫停缠斗,转而接二连三御剑升空,直直朝林元元冲来。
苏莫停想要御剑追上,可刚一抬步,腿却重如灌铅,难以再动。低头一看,大腿处果然中了一剑,伤口处正咕咕往外冒血,无奈之下,他只好抬头冲林元元大喊:
“快躲开!”他喘了口气,“林元元!快跑!去找师父!”
林元元却没有跑,她不急着跑。书中说了,这些人是奔着苏宁天去的。而此刻,苏宁天正值闭关重要时期,如若自己冒然闯入,非但不一定能够将人叫出,甚至还有可能害得师父被反噬。届时若是再逼着师父负伤作战,怕是会落下不可逆的内伤。
因而,林元元没有再后撤。再后撤,可就真的快要到师父闭关的地方了。
只见将手伸进衣领,上上下下一顿掏。接着手一扬,五面阵旗挥洒而出。
“你们这群人,想要杀陆离就专心去杀啊!又跑来这儿想杀我师父,我可告诉你们,既要又要,到最后必然一无所有!”
林元元大喊出声,随即轻轻摇起阵笔。
“修士之间,不打打杀杀,如何辨高低!”几位刺客低声怒吼,随即一拥向前,手中剑一挥,数道剑气刹那破空而来。林元元看在眼里,只觉得今日这场面,颇有些熟悉。
她没有再继续多想,手中阵笔凌空一点。
“阵起!”
她一声呐喊,地面当即剧烈震荡,一片片粉色光纹粼粼泛起。先前扔出道阵旗瞬间每每两点连接成线,镇住了面前的四方天地。
下一瞬,几道粉色法阵骤然收束,锁困住黑衣人。林元元嘴角刚扬起,便听见苏兰闷哼一声。
转头看去,阵法的圈套竟误将苏兰一并收住。林元元来不及叫停法术,苏兰脚下失稳,左脚绊右脚摔翻在地。
“苏兰!你怎么现在才来!还乱入阵地!还有!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防护服!”
苏兰:“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林元元眉头紧锁,苏兰当即后知后觉察觉到浑身的骚痒,瞬间难耐倒地,和那一群黑衣刺客滚作了一团。好在苏莫停已经勉强撕下一块袖子为自己止血,咬着牙、跛着脚冲上阵圈,揪住苏兰的衣领,将他给拖了下去。
看到他们离开,林元元才勉强安下心来。
她闭了闭眼,随即趁势将阵笔一扔,转而一伸手,美娇郎入手。紧接着,她箭步冲向前去。
几人在法圈的束缚下,刚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就见一把娇粉色的光剑已然从面前扫过。短短几秒,就砍掉了两人的鼻子。
不是林元元有意要砍人鼻子,只是这些人实在避让得太缓,这一剑原本的目标是两人的脖子。可金丹毕竟是金丹,哪怕是双脚被缚,浑身痛痒,依旧有熟练的身法,得以在林元元的剑下保住一命。
只可惜,丢了鼻子。
“这,这才几年,这,这至少筑基期满了啊!”其中一个丢了鼻子的惊慌大喊起来。
林元元听着却觉得好笑,一个金丹这样惊慌地称赞一个筑基,真是不可思议。
两个人就这样捂着鼻子嗷嗷大叫起来,而站在最右边的那位,身法最快,自此依旧毫发无伤。稍作反应后,他猛地奋力伸手,手从身后弹出的下一秒,就紧紧锁在了林元元手臂上。林元元躲避不及,反应过来,方知自己已然沾了一手痒痒粉。
林元元来不及顾及即将发痒的手,当即向那人挥剑而上,剑起扬尘,林元元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一剑分明是落在面前这厮肩上,可自己的肩却是一阵生痛。
她余光微微撇下,却见自己肩上已然划出一道口子。林元元瞳孔一缩,瞬间了然。
这是“灵云罩”!
往昔画面骤然涌入脑海。三年前学堂之中,灵云罩的反噬就曾与她擦肩而过。
可终究……她缓缓垂下眼睫。当年欠下的剑伤因果,兜兜转转,还是于此刻反噬而归。
——
可是,她转念一想。
“我也筑基后期了啊!半年前师父刚教过我灵云罩!”
她一皱眉,恨自己刚刚怎么忘记使用,不过抬头一看不远处捂着大腿,被苏兰搀扶着的苏莫停。她顿然明白了,苏莫停这家伙定然也是忘了对方有灵云罩,不然岂会这么容易被刺中大腿!
对面见林元元不动了,当即肃肃道:“九幽峰林元元,如今你们九幽峰已不再有应战能力。若是想要留你那两位师兄,以及其他躲在树下的弟子活命,就立刻乖乖同我们走一趟。我们要领你上南洲城问罪去!”
“南洲城问罪?”林元元双唇微张,一时失语。“你们不是来抓我师父的?”
“自然不是!”那人语气嚣张,“三年前你那么菜,要不是那个疯子搅扰,我们早就把你抓走了!你还能多活这三年?”
?
林元元鼻尖微微抽动一二,这人咋能这么狂?
“我和我师兄只是受伤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身后这群在地上打滚的兄弟吧!”她气势不减,横剑胸前,势要一决高下。
可下一瞬,不知为何,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男人,下一秒竟蓦地七窍流血摔倒在地。
这叫林元元心中一惊,不好的念头猛然涌上心头。
她迅速转了一圈,目光扫向四面八方。果然,在十米开外的一棵树后,她瞧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刚想追上,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声音清冽,却满是疑窦,“这山上怎么到处都飘着粉尘?”
是师父!
林元元眼底掠过惶急,旋即顾不得去追那树后黑影,转身冲师父叫道:“师父,快回去!这是我制敌用的痒痒粉!碰到了会浑身巨痒,要洗三天澡才洗得干净!”
苏宁天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捂住口鼻连咳几声,随即将剑唤至脚下,飞升上天。
苏宁天:“制什么敌?”
林元元:“黑衣人袭山,与那日在不败之巅搞偷袭的,是一伙人!”
看到苏宁天来了,苏莫停紧绷的下颌终于放松了些,开口道:“师父,师妹提前料到他们会来,已经提前在山上布下数袋痒痒粉,这群人在痒痒粉的助攻下,被我们轻松制服了!”
此话一出,苏莫停脸上微微扬起些得色,像是迫切等待师父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