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沈愈吞吞吐吐，忽然就不说下去了。
石吉玉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是因为发生了一点棘手的事情，耽搁了。”
沈愈点头：“我知道，你说过你要杀坏人，坏人他们都是谁啊，能让你这么多天都不归家，他们很厉害吗，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着赶紧握住石吉玉胳膊检查。
“我没事。”
短短三个字，意味着这就是答案。
“好，那我就放心了。”沈愈推着她进去，“你去屋里坐着，我马上把鸡肉端来。”
“你为何回来还不摘面具？”石吉玉伸手去碰，沈愈躲开了，推她进屋，“不知道你这十六日是如何吃饭的，现在你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肚子，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饿着。”
石吉玉鼻尖的皂角味仍然浓烈，可人已经到了厨房，之前总是哭哭啼啼黏着她生怕她不见了，现在这种故意的躲避疏离，不是生气是什么。
沈愈端着木碟子进来，“饿着了吧，先喝汤暖暖胃，再吃鸡肉。”
他说着便把碗放到石吉玉面前，一碗鸡汤，一碗鸡肉，还有一碟洗好切好的瓜果。
“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没有提前煮米饭，饭还要等上半个时辰才能熟，本来还有昨日未吃完的粥，但我不想你吃隔夜的，你先吃，我再去炒一盘热菜。”
石吉玉见他戴着面具说话，神神秘秘的，道：“别忙活了，这些就够了，我吃不了多少，你坐过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腿好得如何了。”
“我的腿很好，菜都切好了，等我一下，很快。”
沈愈闭紧帘子，才将那道灼热的视线遮挡，笔直的肩膀跟着松懈，呼了一口气，赶紧去炒菜。
石吉玉喝了一口鸡汤，很是惊艳地点了点头，忽而她便发现这鸡汤温热易入口，嘴角一弯，一口闷进肚子里，再去吃鸡肉，鸡肉熟得一碰就软，味道甘香，她三两口，两个碗里便空了，也不是她饿极了，而是真的好好吃，准备去拿碟子里果香四溢的蜜瓜，才发现没洗手，忍不住叼起一片，出去洗手，只是她刚撩帘子，就见沈愈用袖子擦着眼睛，擦好了再重新戴上面具。
锅里的油渍声哗啦响起，石吉玉来到黑陶缸前，缸里漂着一个葫芦瓢，原先的木质舀水勺不见了。
她洗好手，飘来的菜香忍不住让她咽了咽喉咙，往厨房方向走去，沈愈一见她来，再见她身上合身的衣裙，炒菜的节奏都打乱了，吞吞吐吐道：“…菜，菜马上就好，鸡肉吃完了吗，吃完了还有…”
石吉玉在他不远处站定，道：“我去的那个地方叫罪恶谷，这十六日里，我查清楚了一些事情，我不太好过。”
沈愈心里跟着一紧，怕菜糊，他赶忙道：“我先把菜盛出来。”
石吉玉上前：“我来帮你。”
“不用。”
“我要帮。”
沈愈眼看人靠过来，不由得跟着屏息，她身上淡淡的莲香，按捺不住他的面红心跳，“那，那你小心，用盘子接着，慢慢来。”
石吉玉从他手里拿过勺子，白他一眼，道：“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沈愈不怕别的，就怕烫她手。
石吉玉平时舞刀弄枪跟喝水吃饭无差，此时盛个菜，抱着小事一桩的态度，但又不想看沈愈那副关爱傻子的眼神，莫名紧张，果然最后一勺，本来完好地放进盘子里，便完美了，结果放得太快，油溅到手上。
滚烫，石吉玉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沈愈如惊弓之鸟，拉着她赶紧伸进一旁的水桶里。
“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
“那泡一会儿，怕起泡。”
石吉玉实在是受不了这磨磨叽叽的呵护劲儿，抽出手，不耐烦道，“沈愈，我不是傻子，就沾了一点油汤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襁褓的婴儿，我皮糙肉厚的，什么没经历过，你搞得我像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肉麻死了，真服了你了。”
“我…”沈愈还好有面具掩护，不然真的想钻狗洞里躲着，“对，对不起，那，那你快进屋，饭也快好了，可以继续吃饭了。”
石吉玉道：“你怎么老是推我进屋，我想跟你待一会儿，你就忙这忙那，你生我这么多天不回来的气，我能理解，现在我想跟你解释，你听完了还想生气，那我也没招了？不过我不在的这十几日，你竟能做到如常人一样行走，身上的粗布衣，面具…我倒是有很多话要问你，所以，你先听我解释，还是我先听你老实交代，这些天都干了什么？”
沈愈看着热气腾腾的菜，手足无措一会儿，道：“你先吃饭，吃完了我跟你说。”
石吉玉又见他去捣弄那些厨具，压下把他拽到面前，什么事都不许做的火，伸出手，盯着他，冷硬地挤出几个字，道：“烫红了。”
沈愈连忙放下手里盛米饭的碗，抓住她的手便看，“没，没有红啊…”
石吉玉的耐心已到了极点了，一字一句道：“是吗，可是我觉得疼。”
沈愈真的以为她疼，下意识举起手，石吉玉突然就想到他喜欢蹭自己手的画面，道：“你不把面具取了，怎么亲？”
“啊？”
石吉玉语气很直，“你不是想亲我手吗，我给你亲啊，你把面具先拿下来，不然怎么亲？”
“我，我不是…”
石吉玉已经感觉自己耳根起火了，声音仍旧冷冷的，“你亲不亲？不然以后没得亲了？”
沈愈小声说：“我能不取下来吗？”
“行。”
石吉玉抽手直接走人。
沈愈赶紧说一句：“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石吉玉停住脚步，没回头：“你要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不用找这么多借口。”
沈愈急了，“大姐姐，你别走，我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别不理我，不要我，我，我是不想给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我样子很丑。”
石吉玉立即转头，沈愈面具取了，他低着头，右眉骨直接比左眉高了两截，眉骨下的眼睛直接肿出来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石吉玉两步过去，捧起他的脸，这下看清楚了，他的右眼赫然肿成了包子，泛着红，本来好看的狐狸眼只剩一条细缝，“你你你，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愈说来有些委屈：“我栽花的时候，被一只黑蜂缠上了，它追着我蜇，不知道是不是我抢了它的花，每次我要打到它的时候，它嗡嗡嗡跑没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石吉玉眉头微闪，抿紧唇，听他继续讲。
“…正当我专注栽种的时候，它又嗡嗡过来攻击挑衅我，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它飞得太快，我打不着它，一来二去，我还是被它蜇了，原本以为它报了我抢花的仇，谁知他竟然又返回来想蜇我第二口，然后就被我逮着打死了…”
石吉玉忍着听他讲完，终于绷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愈见她抵在自己胸口前，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他扶住她肩膀，右眼时不时刺疼，被蜜蜂戏耍的恼怒，让他笑不出来。
这两天也敷了药，吃了药，没见消肿，倒是这个大包越来越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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