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
王婶猛地从人群外挤进来,她涨红着一张脸,直接挡在宋欢二人身前。
“昨夜他们一直有去处,深夜还在温婆那边,哪里有空害人!麻子,分明是你存心构陷!”
温婆拄着木拐,一步一挪也赶了过来。
一夜煎熬,她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撑着身子拦在衙役跟前,枯瘦身躯微微发抖,半步不肯退让。
“官爷,切莫只听里正一面说辞!”
“亥时之后,宋姑娘和颜公子都待在我院内,我和王婶都能作证,他们根本没有行凶的机会!”温婆声音不算洪亮,可每一句都说得恳切实在。
麻子里正立刻皱起眉,当即反驳:“温婆,你受过他们的恩惠,自然向着他们,这份证词作不得数!证据已然递到县里,还请官差把人带回问话!”
衙役拿过麻子的好处,不愿多纠缠,拎着铁链就要上前拘拿二人。
就在这时,一团肥猫猛地窜出来!
正是李富贵。
见一伙生人闯到家来,它弓起脊背,浑身毛炸开,对着衙役哈哈地示威。
“这猫也是他们养的,一并带回去,说不定也和案子有牵连。”旁边一名衙役伸手一抄,直接把挣扎的肥猫抓在了手里。
李富贵四肢乱蹬,喵呜喵呜叫得又委屈又恼怒。
宋欢看到李富贵被捉住,脸色更沉。
颜渊不见半分慌乱,望向衙役,声音沉稳:“我们随你们去县衙就是,事情如何,清浊自有公论,到底是谁杀死了刘痞子,交给县太爷断案便是。”
他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袍子,随着抬手袖口滑开一点。往日温和的眉眼冷了下来,没有半分多余火气,语气却压得很重:“可是猫懂什么是非,为何也要拘拿?”
那衙役胳膊已经被猫抓出几道红印子,抬手就要往猫身上拍。
宋欢一步拦过去,身上青花色襦裙因为跑了一夜沾了层薄灰,却半点不见狼狈。
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两锭碎银,指尖捏着,悄无声息塞进两个衙役手里。
银子沉甸甸硌手,俩衙役指尖顿了顿,脸上那股子凶横劲儿立马消了大半。
宋欢声音压得低,只够跟前几个人听见,不卑不亢,半点儿没有讨好的意味。
“我们跟你们回县衙受审,绝不闹事。只是这只猫无辜,别折腾它。这点银子,就当差爷们路上买点茶水。”
领头的衙役掂了掂分量,手里铁链也不再晃悠了,摆了摆手拦住同伴:“行,识趣就好。把刘痞子尸首抬上,回堂对质。”
麻子里正站在最前面,一身藏青衣衫板板正正,肚子肥大油光水滑的。
他看着刘痞子的尸体,脸上装得满是痛心,可那双小眼睛底下,藏着掩不住的报复快意。
宋欢微微点头,她冷眼扫过一旁装出悲悯模样的麻子里正,眸底寒意沉沉。
两个村里后生抬来一块薄板,上面盖着块破麻布,底下就是刘痞子的尸体,布角还浸出暗褐色的血渍。
李富贵总算被松开后颈,也不敢再乱挠人。
它蔫头耷脑蹲在薄板边上,凑过去嗅了嗅布面,一脸嫌弃,又不敢独自跑掉,就磨磨蹭蹭跟在宋欢和颜渊身后。
里正跟着衙役,宋欢和颜渊走在后面,一路赶到县衙。
县衙内“明镜高悬”的牌匾悬在梁上,透着一股肃穆。
县令是个非常端正的四十岁左右的人,穿着一身青黑色官袍,一脸刚正。
他端坐在公案之后,抬手“啪”一声拍响惊堂木。
“带嫌犯宋欢、颜渊上堂!”
宋欢和颜渊并肩站在堂下,没有屈膝下跪。
宋欢脊背挺得笔直,冷眼扫过大堂一圈人
颜渊一身素长衫,站得稳稳当当,就算站在被告的位置,读书人的气度也没丢,看不出半分慌乱。
李富贵屁股重重砸在冰凉青砖上,蹲在两人脚边,耳朵耷拉着,时不时抬眼瞪一眼站在原告位置的麻子里正。
麻子里正快步上前,对着公案深深作揖,一副悲伤的模样,嗓门扯得老高,满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人啊!”
“请县令大人替小叶村的村民做主啊!”
“这二人跟死者刘二早有过节!先前就当众吵过架结下仇怨,怀恨在心夜里行凶!”
“刘二脖子上那道口子,是匪用阔短刀砍出来的,寻常农家根本没有这种家伙!铁定就是宋欢和颜渊挟仇杀人,请大人为民做主!”
堂外围观的众人顿时嗡嗡地交头接耳。
宋欢嘴角扯出一点冷冷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钉着麻子里正,声音清亮盖过嘈杂。
“里里正张口就给我们定罪了,那还要县令大人做什么?”
“你不要给我们扣杀人的大帽子。县令大人问问,昨夜夜半,我和颜渊在哪,谁能作证。”
县令抬眼:“证人何在?”
“民妇在此!”
王婶扶温婆慢慢走进大堂,二人虽然心中怕官,但是依旧强撑着作证。
温婆满头白发都乱糟糟的,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泪痕还没干透,身子弱得几乎站不稳,硬是撑着来公堂。
她喘了好几口气,苍老沙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