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倾始终没什么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主动愣住,玉衡忍着笑退开。
刚偏开头,下巴就被他手指勾住,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皮肤上摩擦,酥痒难耐。
她睁眼看着面前身影倾轧下来,一瞬前还在她下巴处的手指已经挪去她后颈处,将她按着往对方怀中去。动作是不可拒绝的强势,随之而来是发烫的唇。
他似有些着急,一下便嗑在她牙上,两人都感知到痛,玉衡下意识想后退可惜退无可退,而面前人还在进。
两人几乎不分彼此,李月倾闭着眼睛,室内稍暗的环境让玉衡看看能看清他的脸,不过也只有上半张,他睫毛因痛在颤,挺鼻相触极为契合,鼻息都落在她脸,滚烫的唇伸出柔软的舌轻而易举挑开她的,接触到的一瞬间便也卷住了她的舌,口液相融,就算纠缠的发痛发麻他也没后退半分,两人的气息再也无法分开。
玉衡被吻得昏昏沉沉,忽然隐约感觉到他人在颤抖,环绕着她身体的手臂在颤抖,整个身体也在颤抖。
而唇舌仍旧纠缠她,在不堪入耳的声音中,玉衡终于发现他的急迫,他在害怕。
她心中软成了一滩水,抬起两只手臂揽住他的腰,也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
等结束时早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是否是许久没能顺畅呼吸的缘故,等李月倾放过她时,玉衡晕得快要睁不开眼睛。
他的手指在她唇上擦了擦,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说:“睡吧。”
玉衡几乎没什么力气,她浑身发软,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等醒来时,李月倾还没回来,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往马文的房间看过去,杨劭竟然在外面站着捶头,似苦恼模样。
她走过去问:“马文都交代了?”
杨劭苦着脸:“若要交代可就好了,不知怎么他无论都不肯说,嘴硬得很。”
她左右环顾:“李月倾呢?”
她整日喊巡察使大名,李月倾的人早就习惯,杨劭没有丝毫惊讶,答:“进去了,方才我提议要不要动刑,使君拒绝了。”
杨劭想想就觉得头疼,马文这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反倒是个不怕死的,他拿用刑吓唬马文却一点不怵,不知哪里来的决心,那刘子元可是对他下过狠手的。
玉衡看眼紧闭的房门,推门进去,李月倾站在马文床前,神色有一丝冷峻,他看过来时脸上已带笑。
马文发觉他脸色转变之快,一时有些愣住,方才他表现的无畏无惧,在巡察使面前不卑不亢无论如何也不想透露半分,就是怕女郎的事被别人知晓去。
“他不肯说,为何不动刑?”玉衡没靠近,只看着李月倾道。
以马文如今的情况,一鞭子下去可是真会要命的,她这样说不过是吓吓他。
“我说我说,”病殃殃的马文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因忍痛又开始呲牙裂嘴,艰难道:“刚才女郎走时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让我说。”
他脸色发红,有些难堪地看了玉衡一眼。
玉衡皱眉,“我的意思是要你好好交代。”
马文原先不知巡察使来意究竟为何,但他知晓这位崔姓娘子一定恨刘子元,所以只肯信她。他刚才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意会错了玉衡的意思,如今要问他什么都愿意配合。
李月倾立马出去唤杨劭,此时不宜让太多人知晓,房中只留他们四人就足够。
杨劭将书案摆到马文床前,将墨研完对马文说道:“可以交代了。”
马文深吸口气,往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出生时母亲还在刘府伺候,只有到晚上才会回家,父亲是一个铁匠,在城东开了间铺子,加上母亲在刘家的月钱和赏赐,一家人过得也算滋润。
马文幼时的记忆多数都是跟着爹待在铁匠铺里,铺子里的气味很古怪,炉子被烧的发红发烫,他不敢靠近半分,只是乖乖坐着看着爹在那儿捶打淬炼,他曾说以后着铁匠铺子要传给马文,手艺也一并传给他,马文却一点不敢兴趣,他看见红炉和滋滋冒热气的水桶就害怕。
爹只觉得他是年纪小,常说等他大点就好了,等他快六岁时隔壁比他大几岁的兄长上了书塾,经常坐在门口摇头晃脑地读书,马文没有几个玩伴,唯独对这个兄长比较熟悉,便跟着在旁看,在兄长长年累月的念书声中,他也渐渐看懂了不少字,学会背许多文章,被爹瞧见后,他与母亲一商量,准备让他去年书塾。
那年他刚八岁,第一天从书塾回家,爹高兴地喝了一大碗酒,笑着说马家也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好景不长,十岁那年,爹在打铁时不慎被灼伤,重伤难治,最后去世。
娘一个人的月钱支撑不了他们两个的日常开支,书塾他再也没去过。娘在刘家给他找了个打理庭院的差事,算不得累,他抽空闲时间瞒着娘和其他人偷偷读书,一读就是六年。
去年他在园中听到刘子元要去科考的事,他也动了心思,跟娘坦白了自己也想去科考的事,娘听后竟然没阻止他,拿出不多的积蓄全都给了马文,愿意让他走科考之路。可惜科考之路远比他想得更难,想要赴长安赶考,他必须要先过县试和州试。
以他的才华,县试成功过了,只等秋日州试。娘为了给他筹钱,向刘家借了银子,刘家也因此知晓他过了县试的消息,更惊喜的是刘家愿意让他做刘子元的陪读,两人一起赶赴州试。
刘家放言愿意承担他赴考路上的所有费用,马文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惜高兴太早,刘子元实在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写得文章用先生的话说是“狗屁不通”,但刘子源依旧过了县试,马文心有疑惑,待在刘子元身边不久,终于有一次听见他说漏了嘴。
“我娘和县令的夫人是结交,想要通过县试简单的很,”刘子元喝得脸通红,“那天我根本人都没去。”
无数寒门学子求学之路难似登天,可刘子元托吴良这层关系,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州试在即,并不见刘子元着急模样,似乎笃定州试也会过一样,马文这次很快想通了原因,龚丘县县令吴良的夫人是总管的干女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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