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主意，对着灵枫讲道，“那我就选在上夜之后的那一天吧，例如十五这天吧。只是姐姐，我能否十五、十六两天连着休息呢，我娘也是十六这日休息呢，我好与她在家娘俩乐呵一下。”

谁料灵枫却摇头，“一月就休三日，你这样中间休了两天，剩下只得一天了。你不怕累，我还害怕把你累出个好歹呢。”

其实采秀倒还好，旬休日是完整的休息一天，白天晚上都是不能做活的，这是规矩。她又只管二姑娘平日的热水、点心，不管三餐的，其实没那么累。只是大丫鬟不同意，她也不能硬顶。

那么……采秀便望着握玉说，“那我就和握玉姐姐同一天休息。”

这样也好作伴，串门子或者出府去，总有个人陪着。

可是灵枫也摇头，“咱们院里人少，姐妹们加一起拢共五人，两人一处休息，院里就只得三人了。要是碰上姑娘出门，或者在家宴客，都不好腾挪人手。我看还是一天就休息一个人吧。”

她说的也有道理，二姑娘刚立院，人手不齐备，不像大姑娘和太太院里，丫鬟、媳妇、管事嬷嬷大把，总要精细些才行。

被驳了两回话，采秀也不敢说话了，眨巴眼睛望着握玉。

握玉对她点点头，又在几人名字旁边写上休这个字，便问灵枫，“每五日一换，我在姐妹中间第三个，也就是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八上夜，次日再备夜。我便偷懒了，上夜的第二日休息，也就是每月的初四、十四、二十四，姐姐看这样如何？”

方才灵枫说了不必死板，一定要隔十天才休息，但握玉还是这样选了。

灵枫听她这番安排很合适，也就点头答应，看着她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那三个日期之后。

采秀便紧跟握玉，选了初五、十五、二十五。

剩下的人便随着这个规律把自己那三日选定了，予英正好在采秀后头，选了她想要的十六那天。

“好了”，灵枫看了一眼表，“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上夜的顺序已定，旬休也各自选了，大家便各忙各的去吧。”

她今夜头一个上夜，又是不熟悉的主子，要去做些准备。

众人商议一番后，竟然已经快到亥时，陶嬷嬷还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归家了。

管事嬷嬷是不住院子里的，但是丫鬟们却要住在澄心院。院门口影壁旁的两间厢房就是给五个丫鬟住的。

如今是灵枫、照月住一间，予英、采秀、握玉住一间。

今夜灵枫上夜，照月备夜，两人留了下来，剩下三人便告辞回屋去了。

路过小厨房时，予英停步下来，冲两人说道，“姑娘夜里总会要一杯热水喝，我进去看看火熄了没？”

采秀摸摸肚子，福至心灵，说道，“那我也去。”

小厨房早就熄灯盖锅。

予英重新点燃门口处的蜡烛，屋内被昏暗的烛火照亮，厨房虽小，五脏俱全。

屋内靠着门摆放着两个大水瓮，屋外是一个大水缸，里头都装了八分满的水，屋里的是饮用，屋外的供洗涤。

厨房院墙那面开了窗洞，好让油烟散走。窗下是一排两个小灶台，隔着不远是三层开口的木柜，摆放着锅碗瓢盆等物。

对面这是两个等人高两人宽的木橱，最上层放着茶饼、散叶，第二层则是白糖、葱、姜、枣、橘皮、薄荷、茱萸等用来煮茶的佐料，第三层整齐放着好几套茶具，最后一层放了些米面和油盐酱醋等物。

大木橱左侧靠着墙是整整齐齐的柴火堆，齐腰高。如今京里头柴火都涨价了，说是因为附近二三十里的山林都被砍伐一空，樵夫们不得已要走到百里外的地方去砍柴，所以柴就贵了。柴一贵，炭就更贵。还听说如今盛行买薪炭，不过这也是稀罕物，晋陵梅家是用不起的。

这种炭都不是随意放在地上的，而是装在锦盒中。

采秀跟进来，熟练地走到灶台旁，将盖住灶门的铁皮拿开，拉了一下风箱，屋里便响起了呼呼的风声，接着灶上的火轰的一声打燃，采秀挪开大锅，放上装满水的小银壶，招呼予英，“姐姐，不知道姑娘夜里爱喝什么，茶还是水，茶的话爱喝什么茶，水的话爱喝几分烫呢。”

她声音里隐藏着一点点雀跃。

予英笑答，“不必煮茶，姑娘爱喝些温水。不过近来姑娘夜里总喊饿，怕是要垫些才行。”

采秀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眼睛噌的一下亮了，急忙回答，“好嘞，我给姑娘温上水，再给姑娘揉一把面条出来，这样姑娘饿了，也方便吃，夜里好消化。只是我不知道姑娘爱吃软的还是硬的，劳烦姐姐等我一会儿，我先煮一碗给姐姐尝。”

说完期盼地看着予英，予英坦然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尝尝你的手艺。”

采秀脆生生地答是，便从橱柜中取出面粉，倒入盆中，再加水注入，她无需任何工具，仿佛这些都是她做惯的事情，水和面粉都刚刚好，不多时，一个光滑的面团就从她手里诞生。

“只是这醒面要一会儿功夫，姐姐口渴吗，我给姐姐端一杯来。”

“那多谢你。”

这水已经烧开了，采秀拿出两个茶杯，将水冲到不烫了再递给予英。予英看着水，宽慰她，“就算是你饿了，也可以煮点东西来吃的，我们姑娘是随和人，她不大在意这些。”

话虽如此，采秀放心下来，但她指了指卧房，“姑娘或许性好，可那位姐姐最是看重规矩的，不好叫她知道我自己煮东西吃，否则要罚我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眼下灵枫的火还没发出来呢，她才不撞上去。想到刚才，采秀有些气闷，说是让自己来选旬休日，但自己选了两个都被驳回来了，可见这话就不诚。那索性你就全部安排了，何必搞这一出。

予英早有预料，只是说，“这个自然，我也并非挑唆你与大丫鬟对着干，更不是去触犯府里的规矩。只是凡事能张嘴问问的，或许可以问问看。就好比今晚，因着商量章程耽误了吃饭，五个人都没吃上。你又是管小厨房的，是不是可以问问灵枫，要不要给大家伙弄点宵夜，垫巴两口。若是她觉得不行，自然就算了，她也不能因为你问这一句就罚你。”

采秀愣愣听完，“姐姐说的有理，况又不是我一个人饿了，也不是我贪懒没去吃饭才饿的。”

自己是因为灵枫说事耽误了吃饭，这才饿了，她也并没有抱怨灵枫，只是怕她知道来罚自己。那何不像予英说的，问上一句。

可是……“还是算了，就怕她多心。”

要是以为自己有意点她，那就生出是非来了。

予英没再继续，“大家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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