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路书已经失去与她相处一点一滴的记忆，不了解她，不知他们相处模式，不会直白吐露心中不快。
他活了几千年，最擅隐忍，何事都爱装在心中，不会直白地写在脸上。
而她日常就喜怼来怼去，生气更甚，但不是大事其实很好消气。路书并不会因言语而保持一定距离，会先判断情况，只要不太严重，便知不会愈发恼怒。
这时，他反其道而行，过来抱住她，抓她手摸身体，边哄边亲她。
而这个失忆的他呢，说什么便是什么，绝不逾越半步。
“前几日你很喜欢往外跑，我见不到你很想你，想你……去了哪，做了什么。你不让我跟，我便偷偷跟。”
路书哽咽道，狠狠攥拳，手臂血管隆起，分外醒目，“你们的对话我全听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没、没……反驳，反而肯定了她。”
“你无需编造瞎话，这些乃我亲眼见，亲耳听。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你演得很好，把阿林阿柳骗了，以及没失忆的我！”
“我本想此生不再见你，可我发现失魂落魄中还是回到了藏书阁。我思索许久，久到你回来。我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我没跟去，也是这样的结果。”
“结果你呢！明目张胆让你夫君抱我到此。”他声泪俱下，“你对我没有真心，一丝也没有，你根本不喜欢我！对我不过另有所图罢了。”
他话音刚落，她便接话，几乎没有停顿。
“你错了。”
“相反，我很喜欢你。”
叶柠的眼神坦荡又真挚。
路书瞳孔缩了缩，脑海宛如绚烂烟花般轰然炸响，喜悦措不及防遍布全身。这话胜过千言万语，差点让他败下阵来。
好在他找回了理智，双目猩红，厉声说道：“还想利用我？省省心，想都别想！”
叶柠往前走了三步，此时离他一臂之遥。
“你走早了，我后面还补充了句，‘才怪’，前一句是在逗她。下一次，你走慢些，将全部内容听完，那时再走也不迟。”
叶柠再次前进了，这次五步，本该半臂距离。不料他警惕向后退，变回一臂之遥。
“不准接近我！”路书的剑眉骤然拧起，指向她双脚。
他没动手，唯有警告。
叶柠充耳不闻，负手信步走近。
“我不知道你怎么就认为，我夫君另有其人。那男的路上遇见的，这人生地不熟，我就给他钱让他带路。钱都花了，我就让他多干点事，让他抱你。”
路书小腿被床榻挡住，来不及反应，径直跌坐在床。此时此刻，她行至跟前。
他双掌撑床，连连后移。脑袋磕上石壁，告诉他退无可退。
叶柠屈膝跪床，抬腿横跨，将他困于身下，缓缓跪走，坐定他大腿间。
路书脑中一片空白，她定定地看着。
他懵然地眨了眨几下眼，好似没搞清楚状况，但不妨碍他冷言冷语威胁：“下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你就攻击我，我不会反抗。”
叶柠默数三个数，他一动不动。
她掌心贴住他湿润的脸颊，拇指摁住柔软嘴唇片刻，接着顺唇线描摹一圈。
“好久没亲你了。”
她期身而上，鼻尖相贴。
路书不知不觉地放缓呼吸，望进她棕色眼瞳，色泽清透带有流光，一如上好琥珀。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眸中，映有两个小小的自己。
少时，她移开了，轻声命令。
“闭眼。”
路书本能地合上眼，等待她亲吻自己。可他等了又等，等到了低低笑声，他掀起眼帘，不明就里地看着她。
叶柠见状，笑得花枝乱颤。这种单纯的路书若是不多逗弄，往后怕是没机会了。
路书望那笑颜，不禁出神。她和自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被呵护长大，日子舒心自在，从里到外透露着鲜活明朗的气息。
自己身处泥泞，不断挣扎才有向上爬的机会，他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她就像一缕穿透黑暗的清辉，强势地照进他死气沉沉的生活里。
路书收敛心神，委屈巴巴：“你骗我。”
叶柠双手搭肩：“这次真的。”
这回无需她说，便自行闭眼。
叶柠往前凑了些，许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他也探过头来了，她次次避开。
路书睁眼，果不其然，瞧见了眼睛弯成月牙的叶柠。
“叶柠，我不闭眼了，快些亲我。”
“那怎么亲？我不同意。”叶柠捧着他双颊，揉搓一番，“这次我来真的。”
路书不情不愿地阖目。
毫无预兆，嘴唇撞上一片温软。
他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提速，几乎要冲破胸膛。下颌不自觉地松弛，抿紧的唇瓣张开一丝缝隙。
叶柠齿尖擦过下唇，轻轻扯咬。五指插入对方的发缝中，将其往自己这边推。她舌尖抵住齿关，缓缓探入……路书手指无力地抓着她衣摆。
他不知这吻持续了多久，只知自己呼吸错乱，整张脸烧得滚烫。她的滋味淡雅绵长，如含了一枚蜜露，让他眷恋，想再来一次。
路书这般想着，也这般提了要求：“再来一次。”
“你都不会亲。”叶柠回想方才情形，他就像石化般，任她索取挑逗，一点反应也无。
“你教我，多来几次肯定会了。”路书眸中尽是渴望，喉结上下滚动。
叶柠低垂眼帘，看向抓紧衣摆的手，想必满是褶皱。她握起那双绷直的手，带至腰间。
她低头，一寸寸亲吻吮吸。
路书凭借感觉，臂弯收力，她紧贴自己，近得不能再近。
她手探入衣襟，上下摸索、揉搓。
肌肤相贴处的体温节节攀升，他呼吸沉重又灼热，不禁“嗯”地溢出一丝气音。他敏锐地发觉某处变化时，那莹润唇瓣即刻分离。
路书小心翼翼地半掀眼帘，蓦地撞入她促狭的笑容。
“打算怎么做？”
路书哑着声：“让我抱抱你。”
叶柠：“啊？”说归说，她还是非常好心地张开双臂，揽过腰身。
路书埋首锁窝，身躯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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