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她睁大眼睛望着他,乌发粘了薄汗,轻轻贴在白皙的面颊上。
柔软的腕子依旧搭在他的后颈。
好乖,他很想好好地欺负她,欺负到哭泣求饶。
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萧衍身上熟悉的气息像是山间巨树上缠绕的藤蔓,沿着她无处着力地足尖缠绕上来。
香炉中的安神香依旧在燃烧,她被密不透风的黑暗绞紧。
她紧抱着唯一的支撑,头皮一阵阵发麻,战栗不止。
他还在吻她,舌长驱直入,连同她不稳的气息都一并吞咽。
由于缺氧,卫莺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好像要跳出胸腔。
被堵住的唇舌中发出可怜的呜咽声,萧衍放开了一瞬,低声在她耳边道:“夫人,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外头有人。”
那是自然,他们一入皇城,一举一动都有几方势力盯着,特别是位于禁军、锦衣卫及兵马司共同的势力范围。
深陷进皮肉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萧衍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的紧张,他垂下眼睫,痴迷地盯着她润泽的唇,与汪着水的一双杏眸。
“别紧张,放松……”
这句话非但没有缓解卫莺时的情绪,她再次起了逃离的心思。
萧衍依旧在欺负她。
萧衍的手臂猛地收紧,将纤弱战栗的人嵌在怀中。
第二日,卫莺时醒来之时,身边的被衾仍温,萧衍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块,翻来覆去,躺不住,忍着腰间酸痛起了身。
洗漱完毕,卫莺时远远见着陈述连同陆秉绕过游廊走了过来。
“陆大人,陈述?你们怎么来了?”
萧衍自小间推门出来,怀中抱着一只木匣。
见到陈述,眉尾一扬,“陈述,你来的正好,去把房里的床修了。”
陆秉闻言,勾了勾唇。
陈述蓦然睁大眼睛,打开木匣子一看,里头有榫卯竹钉,还有些敲打的工具。
“殿下,你……你们……昨天把床弄塌了?”
卫莺时立刻否认:“没有……”
“我们昨晚没在床上。”萧衍紧接着她的话,语声刚落,卫莺时的面颊上就泛起了薄红。
她没再理他,转身进了卧房。
陆秉轻嘶了一声,“没想到你们玩得还挺花……”
萧衍跟在她后头,站在门前,朝那架子床抬了抬下巴:“想什么呢?只是这床有些年头了,确实该修一修。”
陆秉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摇摇头,不置可否:“那倒也是。这宅院少说也有二十年无人居住了。中宫那位也不知怎么想的,把王妃安顿在这个地方。”
他抬手敲了敲廊下一根柱子,指腹蹭下一层薄灰,“打扫的也不算仔细。”
萧衍侧过身:“这地方从前是钦天监监正张中和的住处。他在我出生之后三日便意外落水,死状可怖。
后来此地便再无人敢住,都说张监正怨念未消,夜里常闻哭声,连他的家眷后来都没落为奴。再后来,传言这宅院风水不好,虽地段极佳,却一连许多年都未曾售出。”
陆秉顿了顿,目光掠过院中的池水,池水结了冰,冰上又覆了一层厚雪。
“我翻阅过二十年前的旧档,张中和并非死于意外,是他杀。他口鼻之中有种植荷花的淤泥,可他落水之处,多年未曾种过莲荷。
当年谶语一案闹得沸沸扬扬,京中女眷尽数改名,追根溯源,还是严家那些事儿。”
卫莺时低头沉思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边,她抬起头来:“既然皇后想让我住在这里,那就住着。一个名字,还能把太子克死不成?若是都这样简单,那也不用使什么阴招,也不用打什么仗,满朝文武都躲在被子里扎小人就是了。”
萧衍笑道:“夫人说得对。”
三人站在廊下说着话,里头的陈述却忙得不可开交。他挽着袖子,先将架子床的榫卯接口挨个检查了一遍,又从工具箱中翻出一把细凿与木槌,将松动处一一剔开,填入削好的竹钉,再用木槌轻轻敲实。
反复调整,直到所有接口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他推了推立柱,又上上下下摇了两回,确认纹丝不动了,才直起身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
他拍了拍床沿,满意地“嗯”了一声,这才转身朝外头喊道:“殿下,床修好了。”
……
“昭云,外头的天色如何了?”
昭云将一件狐皮大氅抱在怀中,见陆秉走了,他便匆匆进来,为景帝加衣。
这些天他越发怕冷了,兴许是春日即将来临,雪化冰融的缘故。
“今儿是个大晴天。”
“峪王的案子你怎么看?”
昭云将大氅小心披在景帝身上,仔细掖好,“老奴不敢妄议。”
“连你也不与我说真话了?”
昭云赶紧跪地伏在金砖之上。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
昭云闻言,磕了个响头,拂了衣摆起身了。
“你与昭雨二人都心系我大梁,不是前些日子约见了谢秉谦与许攸之吗?”
昭云吓得腿软,又要跪。
此时昭雨捧着一堆折子候在门前,见里头气氛不对,便一直在暖阁外头候着。
“是,前些日子递上来的折子里有冤情,三司会审已罢,但俞修远此人是死是活还需慎重,所以老奴自作主张去见了谢大人与许大人。”
景帝虽病重,但气宇不减当年,“既然你如此关心朝局,你便给我好好分析分析,你如何看待峪王的案子。”
昭云依旧不言语。
“大胆!”
昭云又跪了下去。
“圣上息怒,峪王衷心守国门,自然不会妄图储君之位。这些年国库财政吃紧,峪王多方筹措军饷,甚至亲征,不顾自身危险,此番他为蓝戎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