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安的动作一顿，“这和工作没有关系。”

茶几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那个发来了几次信息的陌生号码。

看来和收集来的资料一样，林明殊是个容易着急的性子。

祝予安没去动手机，问严昭远：“我来拒绝殊总那边？还是您有什么想法。”

严昭远没回答，拿起手机，按下了外放通话。

话筒那端，年轻男人的声线清亮：“祝先生，联系上您可真不容易。我是林明殊女士的助理，您也可以喊我小王。傍晚打扰您是想问问您可有晚餐安排？殊总想要请您共进晚餐。”

严昭远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祝予安，朝电话那头说道：“绕过我，请我的助理进晚餐，不够磊落吧。”

那边安静了片刻，背景音里窸窸窣窣，声音再次响起时就换了人：“是严昭远先生？幸会，我是林明殊。我想您对我有些误会，先前我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得罪了祝先生，所以才有这场邀请。”

严昭远不答，只低低笑了一声。

这种糊弄人的话术也就只能让面子上不太难看，两边都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

“我们祝助理心胸很宽，不会在意这些，不用殊总费心了。”严昭远说。

女人好像被严昭远的那声笑给刺激了，话锋一抓，“不过我也没想到严先生看助理看得这样严，连助理的手机都收着，保密工作做得可谓滴水不漏，我要向您学习才是。”

严昭远把手机递到祝予安面前，“祝助理，告诉他们，是这么回事吗？”

他语调轻快，像是被什么给逗乐了，就好像根本不存在怀疑。

祝予安瞧了严昭远一眼，顺着严昭远的话，朝手机那头说：“是我拿不准主意，请昭总帮我看的，昭总见识总比我广一些，给二位造成误会了，实在抱歉。”

对面果真被这一唱一和给哄愣了，好像碰了一鼻子灰似的，闲扯了几句就说期待明天见面，挂了电话。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刚才一致对外的和谐好像随着那通电话的结束也停止了。

祝予安又想起严昭远那个关于他奖学金用途的问题，他并不打算回答。

他见过老严董草菅人命，严昭远或许是好一些，但究竟能好多少也未可知。祝予安不可能拿真相冒险。

就在他搜肠刮肚，想要给自己编造一个花销巨大的不良爱好的时候，严昭远开口了。

“当年那笔钱不是个纯粹的奖励，而是筛选。”严昭远看着房间另一端，神情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嫌恶来，

“入围的学生会被按照性别、外贸和家境收集成表，排好序，好让人顺着往下挑。”

祝予安被这话刺了一下，指尖一缩，抠紧了沙发面料。他努力保持着声音不露情绪：“昭总怎么知道的呢？”

“他想让我挑。”严昭远的声音像喊着碎冰似的，“一年前你得奖的那一次，你就在名单上了。”

“所以您停掉了那个奖学金，因为您不想要把谁给改造成您的药。”祝予安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抬起脸，很认真地去看严昭远，去看这个当年试图阻止某场买卖的人。

臆想中的得罪和报复并不存在，一直烧在祝予安心底的火也缓缓熄灭了。

他现在不恨严昭远，也不知道该恨谁。

严昭远没给反应，只伸出手，在一旁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来烟盒，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把烟盒给塞了回去。

他拿起毛巾，起身走向浴室，边走边扔下话：“林明殊也不会再不识趣，你可以走了，我不怀疑你。”

祝予安摇了摇头，“殊总说不定还会以为我这里有空子可钻，想着晚些时候联系我。”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一个新的主意萌发：这沙发他今晚睡定了。

严昭远不想用人做药是因为不想改造别人，可祝予安已经被改造成这样了，物尽其用应该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至于一时接受不来？那就先试一晚。

祝予安朝左右两边看了看沙发长度，勉强可以睡人。他可以蜷成一团侧躺下来过一晚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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