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秋洛走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了。
常书沅看着这样的梁怀序，莫名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她知道他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哪里这么……嗯，能说会道，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哦对，对着自己也没有这样大献殷勤过，扣分扣分！
那就八十五分减一分吧！
嘿嘿，八十四，84消毒液了。
梁怀序回身，自然拉住了常书沅，她下意识甩开。
“哪有你这样随便牵女孩子手的！”
一时间，昏暗的灯笼下，秋洛、听琴、南宇以及当事人本人，还有周围的小厮们，都望了过来。
常书沅：完蛋了自己……
“那个……”她讪笑，尤其是对着秋洛急忙找补，“我刚刚在想画册内容呢，不自觉说出口了……”
接着常书沅赶紧牵住梁怀序的手，软软的声音、祈求的眼眸，直勾勾的。
“夫君~”
“我错啦！”
常书沅发现自己刚说完这句话，梁怀序的手颤了颤。
倘若是白天，她便能发觉他的脸都烧的绯红。可惜现在是夜晚，而且常书沅只想赶紧把这一茬度过去。
秋洛望着常书沅，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太子啊，只能麻烦你多多包容书沅了。”
“这是应该的。”
梁怀序自然而然地牵着常书沅朝前走了几步，停在秋洛前，送她上马车。
“书沅很有趣，我会照顾好她的，母亲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秋洛转身上了马车，坐稳后掀开车帘对着二人招待，“你们也赶紧回去歇息吧！”
“母亲慢走。”“好。”
梁怀序与常书沅的声音默契叠在一起，随后两人对视，很快分开，一同目送着秋洛的马车滚滚而去。
准备回后院的时候，常书沅想着牵手也不方便，结果就那样被梁怀序颇为自然地转身、前进，就好像漫步在小道上的情侣那样，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书沅。”
梁怀序忽然开始和常书沅聊天。
“嗯？”
常书沅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走着走着，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好吗？”
“什么？”
梁怀序牵着常书沅往太子府的另一边走去。那里大概是闲置的后院，在原主记忆里是修建时为其他的良妾准备的住所。也不知道梁怀序带自己去做什么。
不会是来了金屋藏娇，今晚终于要对自己坦白了吧？
常书沅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样想？
地上渐渐出现了点点荧光。常书沅低头看去，是些宝石沿着路两边铺满，每走几步，安置一盏地灯。蜡烛随风晃动，月色洒下来，冷暖缠绕在一起，映衬着地上的宝石折射出不同的彩光。
很梦幻，常书沅偏头望向梁怀序，他的神色专注地望着前方。
没一会儿，察觉到常书沅的视线，他向她看过去——
眉眼被月光照亮，恍若仙子下凡。
“怎么了？”梁怀序问。
常书沅却垂眼看向两人牵着的手。
现在仙子握在她手心。
现在……
仙子属于她。
常书沅摇摇头，说自己没什么，只是好奇他究竟要带她看什么。
仙境一样的路就在常书沅脚下，她开始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来到大梁，认识那些朋友，得到看起来像小说男主配置的太子梁怀序的爱等等。
她记得自己的母亲因为爱面目全非，也记得自己的父亲如何从温文尔雅走向暴戾狂躁。
所以，她可以试图交出自己的心吗？
两人停在了一扇没有命名的院门前。
“书沅，准备好了吗？”
常书沅抬头，梨花木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两侧墙壁上还垂落些枝桠，虽是秋天，常青藤依旧翠绿。
“当然。”
常书沅推开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三丈高的紫藤花架隧道。枝条从两侧廊柱攀援而上，在头顶交缠成穹顶。千万串紫藤花垂坠下来，最长的几乎能触到人的发顶，枝桠上还系上了青铃，风一过就轻轻晃荡、发出悦耳的声响。
常书沅又望了眼梁怀序，干脆领着他继续朝前走着，看看还有什么。
再往前，院子里是一挂桃花瀑布。人工堆叠的假山石上遍植桃树，引了水从山顶倾泻而下。
池面铺了厚厚一层粉白花瓣，几乎看不见水面，远远看去好似一整块流动的花色绸缎。
再朝左边看，一架梨花制成的秋千架立在那里。秋千的绳索上缠满了白色梨花，座板上铺着厚实的梨花瓣。
“暂且只做了这些。”梁怀序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可以吗书沅？”
“很抱歉现在已经入秋了，所以基本上都是从暖地加急运来的新鲜花瓣以及干花枝。可能白天看成色不太好，故而只能夜里找机会带你看。”
梁怀序松开常书沅的手，低头虔诚地望着她。
“书沅，我不是现在、立刻就想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只是想问你，像这样的行动可以吗？”
常书沅已经不知道今晚第几次望向梁怀序的这双眼眸了。
她也不知道第几次感觉心跳得很快，甚至想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和眼前这个人试一试。
“可以。”
常书沅伸出自己的手。
“先允许你想牵手就牵手。”
*
梁怀序从未想过女子的手如此软，软得他有些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太糙了，将常书沅的手捏痛。
常书沅从前在现代也没谈过恋爱，更别说和异性牵手了。她只觉得男生的手怎么这么烫。烫的她下意识地紧张、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
两个人虽然没有躺在同一张床上，但——
他们睡在各自房间的各自床上，不约而同想着对方。
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着最近几天的场景、彼此的动作神态。
那座花园很梦幻。
常书沅很喜欢那座花园，尤其是梁怀序说，这里就当作两人的地点。
后面他把她送回后院，没有提出自己想要留下来的冒昧请求，只是很自然地与常书沅告别，然后离开去前院歇息。
等梁怀序一走，听琴就凑了上来。
“南宇说，那座花园就是昨天开始招来工匠修的，还特意嘱咐了不准惊动这边。”
常书沅坐在榻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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