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序一直等待着常书沅的答案，却迎来了常书沅的迟疑与不确定。
“太子，你是认真的吗？”
常书沅一动也不敢动，就那样盯着梁怀序，试图发现什么。
“书沅，这是孤深思熟虑以后的。”梁怀序给了常书沅一个肯定的答案，“孤本来想‘万国朝邦’以后，再和你说，但是孤忍不了。”
“孤想要和你阐明孤的心意，愿意给你肯定的承诺，就像之前那样，说好‘永不纳妾’。”梁怀序甚至握住了常书沅的手，热意从他身上传递到她身上，烫得她心尖直颤。
常书沅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观澜。”
常书沅努力让自己一直直视着梁怀序，让自己能够勇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从前追了你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你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现在我不打扰你、不纠缠你，你反而觉得自己需要我、心悦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常书沅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在梁怀序手上。
“你是真的心悦我，还是因为习惯了过去的我，从而无法适应现在的我？”
梁怀序望着常书沅，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又好像陷入了思考。
“孤是真的心悦你，孤……”
常书沅制止了梁怀序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语。
“那就证明给我看。”
常书沅很认真，很专注也很执拗。
“证明你是真的心悦我，不是只要说说，要有行动。”
梁怀序怔了怔，随后点头应道：
“好。”
他会想办法证明，也会让常书沅回心转意。
一时间这个氛围沉静下去。
梁怀序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听琴忽然急冲冲跑进来，对着两位主子汇报道：“常府来人拜访太子妃了。”
“好……”
梁怀序刚想吩咐说让他们去前厅候着，常书沅拍了拍他的手，对他笑了笑，然后望向听琴：
“上门的是谁？”
听琴连忙回道：“是夫人和二夫人……”
常书沅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点头：“好，接来后院吧。”
母亲和那个看起来对她敌意颇深的二夫人曾氏？
梁怀序很识趣地说：“那孤晚膳再来？”
“好。”
接着，常书沅干脆随着两人交叠的手一起站起来，然后顺势松开行礼。
“恭送太子——”
梁怀序想说些什么，又看了眼外边候着的门房小厮，还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离开了。
常书沅叫人收拾一下院子里的桌椅茶壶，随后去了后院正屋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门一开，常书沅先注意到了母亲秋洛，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比之前躺在床上那副病歪歪的模样，显得有气血些。紧接着，见到了曾氏，她昂着头，堪比孔雀似的，趾高气扬。
“母亲、二夫人。”为表礼仪，常书沅还是起身迎了迎，接着就对听琴使眼色，让两人坐在下座，派人送来茶水。
“书沅，今日我们前来是……”
“大夫人，让我来说吧。”曾氏丝毫不顾忌尊卑礼仪，常书沅见母亲秋洛没有说什么，她也不多言，静静听着，看看曾氏究竟要做什么。
“近日你母亲身子虽好了不少，但大夫说还需要好好养着。”曾氏手帕一挥，遮掩着唇笑眯了眼，“于是常府的管家权暂且落在我这里了。”
“今日前来，也是事出突然，也怕后面几日宴会上，太子妃意外常家来人，故而比较急。”
曾氏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太子妃这里的茶，还是比常府好上不少。”
“大夫人也能安心了，女儿嫁这么好，也不用操什么心了……”
接着常书沅对于曾氏的话语，一直挂着礼貌的笑容，脑子里开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实在……
太聒噪了。
就像从前一年到头来聚一次的家宴。
即使常书沅没什么地位、不被人待见、喜爱，也需要坐在那里接受着其他亲戚自以为是的“炫耀”。
无非就是谁家孩子更有出息，谁的老公更会赚钱、更疼自己的老婆等等。
常书沅早就免疫了。
不过秋洛，对此也只是低头品茶，不置可否。
最后一杯茶又一杯茶，曾氏都喝了整整一壶，直接起身去如厕了。
正屋里只剩下了秋洛和常书沅两人。
常书沅望着听琴轻轻咳了一声，后者顺势去了门口，守着二夫人回来提醒屋里。
“母亲，二婶这是……”
等听琴刚走，常书沅就开口问道。毕竟按照原主从前的习惯，是个心里藏不住多少事、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书沅，掌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秋洛放下茶盏笑了笑，“况且过去那么多年，我一直撑着一口气，早就累了。”
“母亲当初为了你，怕人看低你父亲、我女儿，已经付出太多了。”
秋洛的声音很平静，神情也十分平和、从容，仿佛什么都比不上她的丈夫与女儿。
“现在我只想做‘秋洛’，看看书、写写字，有时间来看看你，顺带同你父亲出去走走。”说完，秋洛还安抚地对比常书沅笑笑，“现在我还有一个‘太子妃’女儿，府上也不敢做什么、旁人更是不敢说些什么。”
“您想好就好。”
常书沅干脆起身，从秋洛身边搬了个椅子，坐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我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好。”
常书沅还想嘱咐几句，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她心下了然，这是曾氏要回来了。
接着外面就传来曾氏狐疑的声音：“怎么我出去一躺还要关着门，什么事不能让……”
听琴不等她说完，就把门推开了。
“二夫人，太子妃只是觉着外边风有点大，而大夫人又刚刚病好没多久，不该受凉。”
曾氏的话语梗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冷哼一声进了门。
望着母女两人交叠的手，又有些心里不舒服。
她准备继续讲些大套话时，常书沅已经收回手站起身。
“二婶，天色也不早了，晚上太子来我院里，也不太方便留你。”常书沅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曾氏无法反驳，“这样吧，我先派人送您回府，母亲留下了再陪陪我，顺便看看女婿。”
然后，常书沅才不像之前那样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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