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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待高审]   [待高审]

林怀瑾又等了一会,担心思路出岔子,紧张得浑身冒冷汗。见动静小了,生怕朱曜没捱过去,可又不敢开锅盖,忙冲锅里喊道:“剩剩,你还好吗?”

“……”锅里半天没有应答。

“醒醒,你感觉怎么样了?”林怀瑾急得冷汗和眼泪一起淌。

“……烂手回冬啊棒槌……我怎么瞎了……”锅里传来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是剩剩的声音。

林怀瑾心疼得老泪纵横,眼泪啪嗒啪嗒往锅盖上掉,又怕金蟾没煮熟,又在诓自己。只得抽噎着安慰道:“没瞎,没瞎,扣着锅盖呢!剩剩乖,再撑一会,就再坚持一会!”

“……”锅里的呻吟声抽噎一下,硬生生卡住了。缓了好一会,就听见锅里连喘带咳得,显然是被吓到呛了水:“棒槌!……咳咳……救命啊,棒槌……我不行了……走马灯了!我听见哥在喊我……”

“?”林怀瑾抽着鼻子,眼泪糊了满脸,却冷不丁觉得有哪里不对:“棒槌?什么棒槌?剩剩你在说什么?”

“……”

锅里的动静嘎巴一下就停了。朱曜本来都半死了,硬生生吓得又活了几分。这下头也不昏了,腔子也不痛了,瓤子也不蠕动了。把眼睛一闭,就窝在锅底,老老实实装死,被熬成稀软的一摊,只当自己是块胶黏的糊锅巴。

等了半天,见锅内彻底没了动静,锅盖小心翼翼地打开条缝,伸进一个锅铲来。锅铲把朱曜铲了铲,没铲动。朱曜听见外面传来个女童脆生生的音调:“糟了!林仙师,漂亮哥哥怕是糊锅了!”

就见锅盖猛地一掀,铛啷啷掉在地上。林怀瑾悲从中来,也不嫌烫手,抱着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就开始哭弟弟。眼泪啪嗒啪嗒,落了朱曜一身。

朱曜舍不得林怀瑾太伤心,他也不装死了,想从锅里站起来,给林怀瑾抹眼泪——

见鬼,怎么动不了!

朱曜大惊,忙张嘴要叫,可嘴也张不开了。努力半天,只从牙缝里迸出半个咪字,声音细细软软,像个刚出生的小猫崽儿。

他听到林怀瑾毫无形象,响亮地抽噎了一声。

林怀瑾垂泪看着那块严重缩水,毛儿湿哒哒黏在一起的皮草,哭得越发响亮。

“我真傻,真的。”林怀瑾绝望到眼里失去了神采,痛心疾首地检讨道:“我单知道高热能去除□□的污染,能救剩剩,却不知皮草竟也不耐高温——我只穿过涤纶。”

众人:“?”不亏是林仙师!讲话太高深了!我等凡人听不懂啊!

林怀瑾把缩成黄狗大小,软塌塌一团的虎皮捞出来,仔细检查一番。好在聚灵阵没损坏,红瓤也有活性,被手指一戳,便热情地蠕动着,奶猫似得,在指尖乱嘬。

见剩剩没什么大碍,林怀瑾松了口气,直接把皮草拎起来,裹在被烫伤的手腕上。

刚才为了捂锅盖,两条胳膊被烫得皮开肉绽,正好省得再割口子放血。那红瓤子饿急眼了,来者不拒,裹着一通乱嗦。

可才嗦了两口,突然一僵,迟疑地蠕动一阵,像个奇形怪状的海星,慢悠悠把林怀瑾另一只胳膊也裹了进去。

林怀瑾觉得好笑:这小吃货,一边喂不饱你怎得?可还没笑完,两边胳膊一阵麻酥酥,竟然不疼了。

“好小子,还带麻药的?”林怀瑾挑挑眉毛,随朱曜折腾。可那虎皮却自己卷成一卷,吧嗒掉在地上,活像深秋的枯树叶儿,一动不动了。

林怀瑾忙伸手去接,胳膊上却是一凉。他奇怪地低头一看,愣住了。

胳膊上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刚才的烫伤竟然全好了!

神医,神医啊!这小子从哪里学的医术?林怀瑾嘶一声,把小虎皮抱起来,左看右看。虎皮病恹恹的,眼睛都睁不开,却把缝隙紧紧卷着,打死不给看,一碰就哼哼唧唧,细伶伶一条,满地乱爬。

好一条黑白花儿猫猫虫!

没奈何,林怀瑾琢磨着兴许孩子害臊,便只得依了他的意思,只把他抱起来揣进怀里,招呼孩子们去睡觉。

小满显然有另外的意见:“林仙师,您累了一天,需要先休息!我们几个刚才睡过了,这会可以守夜,等明日去安全的地方,还能睡回笼觉!”

林怀瑾确实累得要死,一想到回城后还有硬仗要打,当真觉得身心俱疲。他握着剑躺在地上,准备随时起身,又叮嘱小满大虎和阿牛三人道:“把符再贴一圈,挡不住邪祟,立刻喊我,我还撑得住。”

见三人连连点头,林怀瑾才终于安心。他捂着怀里的虎皮,眼睛一闭,当场睡死过去。

此时已是下半夜,屋里只剩灶台的余火,红彤彤的发着微光。小满正和阿牛叠着罗汉,好给窗顶换符纸。正忙着,听见院里的功勋大肥猪突然闷哼两声,活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

守夜三人齐齐一惊,阿牛吓得差点腿软,忙把肩上扛着的小满放下来。三人凑到门缝边偷摸一看,院里正有个白花花的人影,穿着件下垂的白衣服,手脚着地,背部反向拱起,正倒爬在肥猪身上,眼放绿光。下半张脸黑黝黝的,正朝门板这边看。

再一看,那肥猪不是卧着,是已经死了,猪后颈都被咬穿了。

阿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着门板,嘴唇乱哆嗦,却讲不出话来。小满帮他挡住门板外的视线,悄声道:“是老变婆!别对上眼,它进不来!”

大虎两腿发软,正要起身,眼角余光却看见那老变婆一个飞扑,堪堪在门板前停住。短短一瞬间,那件下垂的衣服飞扬起来,分明是满身长白色长毛。夜里看不清颜色,那满嘴黑的,恐怕是猪血。

俺滴个娘嘞!大虎吓得抱头就蹲,却见门板上闪出金光。那老变婆的獠牙差点磕在门板上,被这金光一刺,活像是滚了钉板,嗷得一声扭头就逃。

“漂亮哥哥的符真好使!”小满惊喜道,又去安慰两个男孩。两三句哄好同伴,三人按小满的安排,站在屋中间,各自盯住三分之一的空间,免得没发现邪祟入侵。

就这样盯了一会,远处浓重的夜色里传来幽幽哭声。房顶上发出扫地般的沙沙响,就好像只有一把扫帚,正在打扫房屋的稻草屋顶。随着响动,房顶上簌簌掉下不少腐朽发脆的稻草来。

小满三人背靠背站着,手里拿着仅剩的几张符纸,正紧张地仰头看着屋顶。可那关着的木板窗外,却响起咯吱,咯吱,指甲挖木头的声音。透过缝隙的微弱明暗变化,外面大概是几个婴儿大小的山鬼,正用獠牙和指甲啃挖着木窗。

咯噜……咯噜……门外的水井发出空洞的喉鸣声。慢慢地,随着水滴溢出水井的滴答作响,那口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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