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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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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时间在十一月末的秋季结尾到来,祝西意早赶在月中就把剩下两个级别的职称工作全部收尾,成了年末这两个月里,卫生委最快完成手头工作的人。

临近考试前几天,王中秋估计是看到公众号发的准考证打印推文了,来办公室时还问了嘴祝西意是不是要去拉萨考试,是的话要不要坐她的车一块上去。

祝西意礼貌婉拒了,只说跟志愿者一起拼了车。

王中秋当时点点头没多想,毕竟今年的考试时间正好赶上林芝的工布春节假期,连在一起足足有4天能放,志愿者一块上去玩玩也很正常。

“那行,你认真考。”

谢文佩瞥见王中秋出去了,才在工位上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握拳示意“西意,加油。”

卓曲也在最后的办公桌那抽着文件站起来鼓励“妹妹加油哟,相信你!”

这两人都在给年末考核赶报告,工布春节她们俩是没法去玩了。

祝西意笑笑,收下两个姐姐的祝福“谢谢。”

隔天一早,何文寓把毕安群的SUV开回民生小区,上楼把他跟祝西意这几天的行李提下来。

祝西意在最后拎着米色的猫包出门上锁,粘豆包坐在里头窝着爪,橘白色的脑袋在透明的圆窗那探望。

“意意,是去哪接陈洱。”何文寓在后备箱那搁下个给她重新买好的小尺寸的行李箱,两个人这几天的衣服、用品都在里边收拾好了。

他推了推另一袋粘豆包一起上拉萨会用到的东西。

“大院老楼里边,待会我给你指。”祝西意先上了副驾。

她关上车门后,何文寓也回到主驾驶位启动车辆。

“把粘豆包放出来吧意意。”他说着顺带扯过祝西意那的安全带给她扣好,才打起方向盘,让车子掉头出了楼栋间的通道。

祝西意原本还在戳着透明圆窗下的孔洞逗猫,听到后抬头说“算了,它掉毛很多。”

粘豆包现在这个猫包是它小时候去市里打疫苗时,何文寓顺带买的了,以它目前的体重,呆在里边有点小跟拥挤,最好还是放出来抱着。

而且这种硬壳带圆形透明窗口的猫包好像不太透气,何文寓还想这次去拉萨重新买一个三面网的,到时候两人把粘豆包带回内地养时,飞机上也可以留着备用。

何文寓看了两眼橘头橘脑,轻笑说“没事,到时候还车时,我会送去店里洗干净再还。”

昨天跟毕安群借车跟汇报行程时,毕安群熟练地在院长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找车钥匙,唠叨了两句“你一个人去拉萨玩?”

何文寓插着白大褂口袋,站在办公桌前把眼珠一转“带猫上去打针。”

“早知道当时托运车过来时,我就让老师也把你那辆也运过来得了,我也就在县里开开,上高速还真没去过几次,你倒是经常去。”毕安群羡慕地摇头,叹了口气把钥匙从办公桌面上递给他。

“车就不用洗了,把油给我加够了再还。”

何文寓被毕安群指着,无所谓那点油钱,挑走那串车钥匙时点了两下头“没问题。”

“欸!开车注意安全啊!”毕安群想起什么,朝门口那吼着,替老师徐芳华嘱咐了两句她儿子。

林拉高速连接林芝跟拉萨两市,一路沿重要水体蜿蜒,会开过林芝金黄的秋景,途径雪山、湿地、蓝色湖泊跟平坦些的牧区田园,越靠近拉萨,隧道口也越多。

西藏淡季后,路上没什么车。

稳妥点开也要4小时这样,何文寓就之前送祝西意去拉萨培训时开过一次。

看着快到邦杰塘服务区了,天气还是这么突变。明明刚才过来的一大段路都是太阳天,唯独到这就因为地形的特殊,随时下雨刮风。

陈洱稀奇地看着窗外忽然就砸下来的雨点,前排的祝西意抱着猫提醒何文寓“降点车速。”

刚过了个测速摄像头,林拉限速100每公里,何文寓把车速从97每公里又下来了点。路面虽没什么雪融又结冰的隐患,但进入气候多变区,小心点开总是好的。

“你要上厕所吗?”祝西意扭头问后排的陈洱。

她怀里的粘豆包睡了一觉,起来后就开始在怀里刨,祝西意感觉它要上厕所。

陈洱想了想,点头“去吧,下一个服务区是不是很远啊?”

“对,下一个快进拉萨了才停。”何文寓在说。

那雨阵神奇在仅限于那一小块的山上,进了服务区又成了阴天。

祝西意要陪陈洱去服务区的洗手间,何文寓就接过粘豆包,下车去后备箱那里找一次性猫砂盆。

亮黑色的车有些孤单地停在阴天的服务区里,四面的高山呈现土色。

何文寓在车尾那受大风吹得眼睛不由得闭了点,粘豆包缩在他手臂里躲风找热源。

好在后备箱够深,能挡点风。

他把纸板做的一次性猫砂盆支起来后,又铺了张尿垫,打开猫砂袋准备倒进尿垫里。

粘豆包看到形状酷似家里那个猫砂盆的厕所支起来了,摇摆两下,一跃从旁边跳了进去。

“还不行!出来!”何文寓揪着粘豆包颈后那几层肥乎乎的皮拎起,把猫砂铺厚了些才重新放它进去。

猫咪扒了两下熟悉的猫砂,开始找地方拉。

祝西意摁着衣帽回头看了下,发现何文寓被后备箱门挡的只剩下半边的灰色大衣角。

跟自己同色的长围巾被吹得在身旁飞,他把围巾往肩上一搭,手上动作估计在捣鼓粘豆包。

陈洱挽着她往洗手间那狂奔,祝西意也上了个厕所,出来洗手池那里洗着手等陈洱。

换了卫生巾,陈洱感觉清爽了些。

她出来洗手看到祝西意等在门外就问“那粘豆包还挺亲何医生的嘛,我在车上想抱它的时候都一直往外跑,刚才何医生伸手一接就把粘豆包带去上厕所了。”

“终于有进展了?”陈洱擦着手,八卦地挑眉,走出洗手间门口那撞了下祝西意,揶揄不已。

祝西意脸上淡淡地看她出来,两人并肩径直往服务区外走。

“猫急着上厕所,谁带它去都会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吗,真不给你抱的猫,两下就能挠花手。”

陈洱撇了撇嘴,只当一旁没继续回答的祝西意是不想多谈感情。

外头的雨云飘来,天空阴得发黑,已经有小雨点下在服务区的空地上了。

“我去这个雨怎么就过来了,赶紧走吧,待会在这地方下大了也麻烦。”陈洱一撒腿,往车那里跑。

祝西意摁着被狂风吹起的长发尾下台阶,刚好看到何文寓把后备箱关上,抱着猫看来。

“你去不去厕所。”她快走近了,才问了嘴被风吹得迷眼睛,还要坚持等自己走过来的何文寓。

他摇着头,把猫重新给祝西意抱着“不去了,走吧。”

“小猫小猫,来我这。”陈洱吹着口哨逗着刚上车的粘豆包,从后排伸手准备从祝西意怀里给它扯出来。

何文寓抽了两张纸,先给祝西意擦她衣服上的雨,冷着声音劝停“最好别抱,它刚上完厕所。”

“啊,好吧,那算了。”陈洱一下就打消了撸猫的想法。

祝西意笑了笑,知道他一向会给从猫砂盆里出来的粘豆包擦四爪跟屁屁,何文寓是怕粘豆包不肯被陌生人抱,会应激,才出言吓唬陈洱。

后半途开了两个多小时,通过拉萨检查站后,又堵了好会。

整段路程,果然只有邦杰塘那有雨。

拉萨这还是干燥的大晴天,市内的路边景观树簌簌吹落黄色的树叶雨。

这两天傍晚,拉萨估计经常下小雪,比县里下得早多了。

等白天的温度升上来后,雪又融得不留痕迹。

树上的秋叶也掉得差不多,秋风在即将到来的十二月变得更冷。

明天要考试,很多考生选拉萨考点,全都往市里赶,加上今天是周六的原因,拉萨的堵车变得更严重。

喇叭滴滴嗒嗒地吵,绿灯还没开走几辆车,就又变红了。

陈洱无聊地卧倒在后排,用团购软件刷着待会三个人要去吃什么。

粘豆包拍打起尾巴,祝西意怕外头的噪音吵到它,很早就关了车窗,现在又捂着它脑袋等通车。

何文寓在车流里挪上前车出来的空,时不时拨弄两下睡在祝西意腿上的粘豆包。

“吃啥呢……”

陈洱说了好几家,祝西意都没什么意见,就何医生在那挑挑剔剔的。

她最后定下一家不辣也不上火的融合菜,坐起来一看,前挡风玻璃外边居然还是同一辆车的车牌号,堵得真要命了。

“看来何医生说早点出门是对的,咱们这个点开始堵,到了市区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陈洱摸着肚子哀嚎了一声,刚想接着躺下去又想到什么地弹起来问“欸西意,咱们订的那酒店是离你考点比较近是不?”

祝西意嗯了声,陈洱听到后放心地点头“那就行,明天你考试加油啊,我反正是上来吃吃喝喝的,嘿嘿。”

本就计划好留三年服务期,陈洱压根没报今年的全国考试,趁林芝的地方假期,上来拉萨吃点好吃的而已。

酒店是何文寓找的,他按祝西意要求,给她跟陈洱两人定了标间。

考试开始前的二十多天,何文寓就已经把历年作为考点的那些学校搜过了,将周围的酒店全部订好。不然等准考证出来再定,肯定没房。

前几天打印准考证时,他也马上问了祝西意的考点在哪,正好就是那几家考点之一,在教育城这块。

但何文寓一直没问的是,祝西意当时到底报考了哪里。

连她什么时候完成报考的,自己也没能知道。

祝西意不愿透露,何文寓就问不出来。

那晚他退掉其他考点的酒店,过去书桌那找祝西意说住处已经订好的事情。

放下笔的人想拿手机给他转账,被何文寓伸手摁下的。

他撑在书桌边,低下脸先蹭了蹭她的耳廓,试探着问“报的西藏岗位?”

全国类的考试,岗位可以随意选,考点在哪并不能判断岗位在哪。

祝西意无奈地摸了摸他冒了点硬茬的下巴,笑了瞬“只是报了名,不代表就能一次考上,不重要。”

避重就轻的回答,何文寓眼底黯淡了些,但他还是捧起祝西意的脸,细密地亲着,声音温柔又依恋“嗯,意意更重要。”

祝西意从来都是计划周全,有想法更有能力去完成的那类人。

何文寓只能乐观地想,等她成绩出来了,等她面试结束了,自己再问那个岗位在哪个城市。

留几个月打算的时间,估计也不会太迟。

车流经过快一小时的堵塞,终于疏通。

三人去市区吃完那顿中规中矩的饭,何文寓结了账,才驱车重回教育城这的酒店办理入住。

陈洱吃撑了,她匍匐在大堂前台那里,把身份证找出来给祝西意,回来路上她一直打嗝“早知道……嗝……是何医生请客……嗝……我就不奔着吃回本去了。”

笑容亲和的前台把两人的标间房卡放进皮套里,夹着酒店册子一块递给祝西意,她接过后对打嗝打得一愣一愣的陈洱笑说“你先上去吧。”

“那你嘞?”陈洱非常想上去躺着,但还是顾着朋友。

“我待会把猫带去他房间,放好再回来。”

陈洱用种暧昧的眼神,神秘一笑地看向在办理入住、毫不知情的何文寓。

祝西意的视线从猫包上一抬,看见朋友的表情,无语地说“或者你帮我把猫送上去也行。”

“免了!”陈洱看向那重量不轻的猫包,竖着手掌,坚决地离开了。

“走吧。”何文寓办完自己的大床房,拉着行李箱过来找祝西意。

他手上还拎着粘豆包的用品,过来顺手换到行李箱顶后,伸手敲了敲祝西意背在身前的猫包,里头的猫咪应声动起机敏的脑袋。

何文寓看到傻猫样笑了下,牵起她右手去电梯厅那。

搓着祝西意的手,他喃喃道“拉萨晚上太冷了,还好这边的房间有供暖。”

……

大床房的房型在五层,祝西意刚进去就拉开拉链,把粘豆包掏出来,何文寓跟在后边插房卡亮灯。

粘豆包越长越大,橘猫的顽皮性格也逐渐压不住了。

何文寓订这家酒店前问过,允许带宠物入住,只是需要额外交笔清洁跟维护的保证金。

猫咪一下跳脱祝西意的手,在白蓬蓬的床面上蹦了两下,转眼又跳到窗边的深灰色窗帘后又扯又咬。

“粘豆包———”祝西意撤下身前的猫包,走过去逮它。

她在车上没怎么好喂粘豆包吃粮,就喂了猫零食。

刚才在店里,猫咪闻到肉香,在包里有点蠢蠢欲动,但真回到酒店又不喊了。

祝西意想让粘豆包先吃晚饭,而不是玩闹。

在床边的灯带下找到猫后,她抄抱起它正在抓挠的前爪。

起身就看见何文寓已经在黑着屏的电视下方掏出两个黑白配色的陶瓷猫碗,倒水倒粮,重新支猫砂盆。

“意意给我吧。”何文寓伸手接下流状物的猫咪,往猫尾那拍了下,惩罚它的顽皮。

一把放到地上后,粘豆包闻了闻,踮着脚走到猫碗前开吃。

祝西意往后退坐到床尾,一瞥何文寓,他倒是没停下来,开始起身去整行李箱。

一半箱子里,属于他的那些成套衣服跟洗浴袋这些,被何文寓拿出来搁床尾这。

他把箱子拉链拉好,先推去玄关走廊那,再回来时,才开始脱外套挂进开放木柜里。

房间是24小时供暖,何文寓觉得这暖气足得身上的羊毛里料也在发热。

他路过床尾,过去窗户那里开了点纱窗,回来时如祝西意所料的,何文寓撑来床尾这里,开始黏黏糊糊地亲她,嘴里模糊不清地嗔怪“意意又盯着我看。”

“陪我待一会……”何文寓歪着脑袋倾身,在她脖子跟脸上来回亲,想把整天没法跟她凑在一起的想念给表达出来。

除了现在的独处,在路上的何文寓都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得太热情。

祝西意的围巾那被扯得松松垮垮的,大衣下的黑色圆领包裹紧致,她热得身上也有些燥。

她垂眼间打量面前的人,何文寓脱掉的大衣下穿着件绞花粗线的黑色高领毛衣,耳垂热得像块红碳,一捏上去还会发出难忍的喉音。

祝西意坐在床尾被他捞着腰,何文寓给她亲得差点一块倒进床面上。

她两手在后苦苦支撑,瞄到房间里会挂有的圆钟快22点了,才推了推何文寓,带着被外边冷空气冻过的鼻音说“行了,我得回去洗漱。”

何文寓被扯开时还拉了好长一声的不满足,给她拉回围巾时才询问着“明天8点出门可以吗意意?”

“我自己可以走过去。”

“早上太冷啦,开车更暖和。”

就出酒店走个四五百米,再过次斑马线,就到考点学校外边人行道的短距离,根本没必要开车去路上绕。

祝西意扫了眼他手上在围好围巾后,轻勾自己衣领的懒散动作,她抬起视线说“何文寓,你想让我堵车进不了考场就直说。”

何文寓被她的玩笑逗乐了,松开指尖,眼尾一弯地坐到她旁边埋颈“那我跟你去楼下吃早餐。”

当时考虑到一早开考的时间,祝西意得至少提前四十分钟到考场,何文寓订的房间都含了三餐,她就不用再提前起床出外边吃。

“你起得来就随便。”

祝西意看到粘豆包吃完粮,把何文寓靠下来的脑袋一推,起身过去给它擦嘴筒子。

“考完试,你要不要回布达拉宫那逛逛?”

何文寓本来就在看着她,见祝西意蹲在地上突然抛出这句话,他惊喜过望地起身走过去,兴奋地扑到她背上,搂抱着说“意意你是要跟我去走走?你还记得我说的———”

“别废话,去还是不去。”祝西意差点被他身上的重量压得跪倒在房间地毯上,要不是手里搂着粘豆包,她真想回手拍死他的嬉皮笑脸。

“去。”何文寓蹲在旁边严肃了一会,然后没忍住笑地连人带猫一齐从地上抱走。

悬空得突然,祝西意脸上的冷静变了变,很快适应下何文寓这种一开心就忘形的抱法。

“约会为什么不去。”他把祝西意放回床边,逮着她闭紧去躲的那只眼连续啄了好几下,心里甜滋滋的。

上次来拉萨,何文寓就央求过祝西意陪自己玩玩。只可惜那次因为是周末,时间紧张,加上她当时碰上马洲那档事。

这次赶上林芝的假期,他没被医院排值班,时间非常充裕,说不想跟祝西意独处是假的。

何文寓也没好意思在她考试前一天提什么要求,怕她烦心。

反而是祝西意她记得,还专门提了一嘴。

这种被她惦记的时刻不太多,所以何文寓是惊喜,甚至兴奋的。

粘豆包夹在两个人中间,伸高橘色的爪打晃。它暂时被放到地面上后,一溜就跑。

祝西意最后还是跟他把时间磨蹭到十点半。

那戴了又摘的围巾终于被她有些烦躁地脱掉,缠挂回手臂上。

笑意浓的何文寓搓了搓嘴角的满足,咳了两声拉上行李箱,跟在祝西意身后进电梯,一起搭乘下行送她回标间。

隔天一早,拉萨的清晨呈现灰蓝,呼吸都打颤,太阳的暖得靠近正午了才会出现。

何文寓是不开车了,跟祝西意吃过早餐后,又非得跟她一起走过去考点。

不放心这那的,祝西意没时间跟他掰扯,在考点外看表准备入场了就跟他在冷风里喊了两句,何文寓被骂得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他只能目送祝西意进去后,先回酒店。听她的快结束行测了再过来,而不是一直站在外边。

上下午分两场的考试极度消耗脑力,祝西意上午写完出来,上百道的选择题让她思考到尽显消沉跟倦怠,在学校门口等她的何文寓注意到了,一路上难得没怎么聒噪。

何文寓跟她在酒店吃过午饭,中途也没再敢在祝西意疲累的时候闹腾。

送她回到房间午休,何文寓在门口抱了抱她当做种支持,等祝西意一进去,他便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喂猫,下午去考场了,他再下来找她。

祝西意刷进去的房卡是找前台那拿的,陈洱是上来玩,两人出门时间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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